作者:御綾御影
幹麼拜那種會把自己逼瘋還捲入犯罪事件中的神!
不過仔細想想……像樣的神也沒有多少吧?
第874章 問題少女
哇……!窩囊廢偵探!
江留美麗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了忿怒的表情!
不過這個憤怒表情並非是給舞城鏡介的,而是給奈津川三郎的。
因為對於舞城鏡介來說,能夠寫出這種窩囊廢的味道,是一種突破,是一種筆力,是一種風格,並非是缺點。
但對於人物的討喜程度而言,奈津川三郎確實沒有讓人喜歡的點。
膽小,愚笨,喜歡胡思亂想,像是抑鬱症一樣……
相比於奈津川四郎,確實要差勁的多。
而一提到抑鬱症……江留美麗就想到另外的一個出自舞城鏡介筆下的著名人物,那就是關口巽……
這傢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奈津川三郎幾乎是一類人。
都是小說家,還都是沒什麼大名氣,比較落魄的……都是遇到事情唯唯諾諾,需要別人開導才能做出決策的人……
可能唯一的區別,就是關口巽沒有奈津川三郎這麼窩囊……
說什麼奈津川二郎在當部落首領?江留美麗覺得這完全就是奈津川三郎在自己嚇自己。
不過,反推一下,江留美麗就發現了一個奇特的問題,為什麼舞城鏡介老師要這麼寫?
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便覺得,這其中一定有更加大的陰帧拖袷巧喜俊稛煟粒澄铩费e寫的那樣,三角倉庫裡面隱藏著最深的陰帧f不定奈津川三郎的心裡,有著比三角倉庫更恐怖的故事也說不定……
雖然江留美麗嘴上說很討厭奈津川三郎,但也只是討厭奈津川三郎這個角色,至於故事的話,她還是充滿了期待的……只希望奈津川三郎不要再繼續窩囊下去了……有點男子氣概吧!
——
我在森林裡走,結果,契巫希,制服他們的奈津川二郎,爪哇克多拉神在我腦海裡不斷盤繞,我一步也跨不出去……這樣下去不行,我完全被這片森林的恐怖給震懾住了!
得想些光明的事。
光明的事?
我現在要去的地方,哪有什麼光明?
只有個黑暗的水池!“手掌池”是手掌的形狀,那地方我只有在小時候去過,那裡任何照明的東西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
我沿著漆黑的山路往上走,總算遠遠的看見一片漆黑的蓄水池……我不知道那個女孩會不會在這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我看過那女孩的遺書,不管她是不是在表演,在這一天內她埋好人體模型燒掉日記,留下“你找不到我”的訊息就消失了。
那女孩的頭腦有點問題,或許可能因為衝動跳進了那個水池,悄悄死在某個地方了……
而且顯然,她等不到橋本敬來……
話說……她跟橋本敬究竟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計劃呢?
兩個蠢蛋的殉情嗎?
橋本敬的雙親都對兒子的事漠不關心。
大概也不會知道兒子自殺的動機吧?
我們沒找到日記或遺書,本人也被高野祥基害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布瀨由裡緒知道橋本敬的動機……
萬一布瀨由裡緒死了,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橋本敬的想法了……總覺這樣有點可憐。被自己的嘔吐物卡住喉嚨而死的橋本敬,是不是布瀨由裡緒的男朋友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的話,那麼同樣是死,我還是寧可他死在喜歡的女人身旁……
唔……真的好冷。
好想喝杯熱騰騰的咖啡……好想穿上更多的衣服……好想要毛毯……好想戴手套……
在凍死人的氣溫下思考,我總算看到了“距離手掌池二百公尺”的牌子。
天太冷了,我賣力的奔跑,我可不想還沒找到布瀨由裡緒,自己就先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可以用我來取代橋本敬了,只要把我的屍體剝光,放在布瀨由裡緒旁就好了……
我如此幻想著,終於到達了水池旁。
手掌池看起來比小時候記憶中的大……就像一面鏡子,仔細看還映著星星的亮光。
我關掉手電筒,四周頓時一片漆黑,我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身體彷彿溶入了黑暗中,感覺很不錯。
連恐懼都從體內沁出,溶入黑暗煙消雲散了。
沒錯,一旦被自己恐懼的東西唬住了,就不會產生更大的恐懼了。
我在池邊尋找著,在靜寂中卻聽到音樂聲……那不是真的敲動了我耳膜的音樂,而是從內心中緩緩滲出來的音樂,拉赫曼尼諾夫的“鋼琴協奏曲第三號”。
那是我最愛的曲子,我可以精湛地彈出這首曲子。
現在沒有鋼琴,所以我吹起了口哨……結果,遠處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有人在黑暗中,或許不是很遠,我感覺到對方屏住了氣息。
即使在這樣的黑暗中,對方也可能看得到我的影子。
我做了種種思考。
覺得對方可能不是布瀨由裡緒。
我思考著這樣的可能性。
難道是契巫希部落的人嗎?
想把我抓回去給大家飽餐一頓嗎?
不然的話?是大我兩歲的哥哥二郎?
想把我抓起來,為當初沒救他而踢我打我?
把我整到慘不忍睹後,再交給契巫希部落跟他們一起大口大口把我吃了?
也可能那裡潛藏著我不知道的威脅,正等著把我一口吞了?
是熊嗎!還是其他猛獸!
會不會是外星人,想要把我帶上那艘宇宙飛船,一夥人先把我拆解研究,再把我大口大口吃了!
我繼續吹著口哨,等待著對方在黑暗中說些什麼。
橋本敬不可能吹出拉赫曼尼諾夫的這首曲子,所以,對方應該知道我不是橋本敬。
對方遲遲不說話,會不會已經悄悄下山了?
把我留在這無聲的黑暗中?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有人開口了:
“誰?”
是女孩子的聲音,近的出乎意料。
對方沒有恐懼,只是好奇站在面前的人是誰。
陣陣柑橘類香味飄來,難道又是我太多心了?
女孩又問了一次:
“誰?”
聽著這個聲音,我陷入賢者般的思考,因為高野祥基,橋本敬,以及溶入黑暗中盯著我看的布瀨由裡緒,都畫了可以從空中俯瞰的大幅圖案,而且還有兩幅呢……
納茲卡的“猴子”和“給外星人的信”……高野祥基那傢伙不但因此殺了人,還把屍體肢解了。
布瀨由裡緒因此燒了日記留下遺書,打算自殺……橋本敬也因為這個圖案被殺……他們都是為了這個從空中才看得出來的圖案……
如果我把這件事寫成小說,一定會寫給他們幸福的結局,但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獲得幸福……
——
半夜三點多,才剛入睡不到一小個半小時,我就聽到遠處傳來由裡緒的啜泣聲,我跳了起來。
漆黑的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這裡是奈津川三郎的房間……我對這裡很熟悉,卻又很陌生,這裡是我的房間,但我卻覺得不屬於這棟房子……
因為我不屬於這個家……
雨靜靜敲打著冷的要命的外面世界,只有這個房間被暖氣吹得暖烘烘的,外面又冷又暗家裡也又冷又暗,在這樣的情況下哪需側耳傾聽?根本不可能有由裡緒的啜泣聲……即使她還在某處啜泣,聲音也不可能傳到這裡來……
但願由裡緒沒在哭……但願她跟我都能有個平靜的夜晚……
痛苦的日子延續了一段時間。
由裡緒不能替橋本敬守靈也不能參加喪禮,由裡緒的父母不准她去,橋本敬的父母也說不想見到她。
只好從殯儀館對面的圖書館眺望靈車,看到靈車出來,她就哭著大喊:
“不可以把阿敬燒了!”
由裡緒的叫聲嚇壞了圖書館的歐巴桑。
好在那時候,圖書館裡只有我,由裡緒和那個歐巴桑……
不過安心只是片刻的,由裡緒看到橋本敬的靈車哭嚎後,立刻開啟窗戶要跳出去……我好不容易拉住了她,她又奪門而出想去追靈車……
我在停車場抓住她,她就一口又一口狠狠地猛咬我的手臂或肩膀……
她瘦歸瘦,卻是個力氣奇大無比,跑得很快,牙齒很健壯的女孩……每次只要她大吼起來,一定會引來一堆人……我很快就習慣了在眾人環視中與由裡緒搏鬥。
我在由裡緒耳邊輕聲說著:
“好了沒事了,由裡緒,以後全部都會迎刃而解,所以不用擔心……以後你會變好的,所以不要哭了,由裡緒……沒事了,由裡緒。
雖然現在很難熬,但以後得你會徹底的全部要回來的,所以請放心吧,由裡緒!”
雖然這是一堆毫無意義的話,但是,只要我向她保證“以後”,就能給她帶來巨大的安慰,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由裡緒尤其喜歡聽“沒事了”這句話。
只要我在她耳邊說——沒事了,沒事了。
她的呼吸就會放緩。
因為由裡緒一直大吵大鬧不肯回家,最後只好暫時住在我家,同時四郎和四郎的女朋友旗木田阿帝奈也一起搬進了奈津川家。
一來是礙於世俗眼光,讓女孩住在清一色男人的家裡還是不太好,二來阿帝奈是護士很會照顧人,四郎又是外科醫生,他們能幫我很大的忙。
前陣子由裡緒有嚴重的自戕傾向,老把自己弄得全身是傷。
她會隔開自己,去舔流出來的血,有一次還用鉛筆貫穿了自己的脖子……
要不是四郎的緊急救治,由裡緒早就已經死了。
每次我回到家,都能看到帶血的由理緒,我感到異常的恐慌……
自從去四郎的朋友高谷那裡接受心理治療後,她的自戕行為算是緩和下來了,不過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因為她把殺意從對自己,轉向了對他人……
確切的說,是轉向了我。
由裡緒責怪我:
“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不丟下我不管!你要負責任!都是你不好!你去死吧!你死了最好!”
附帶一提,聽到由裡緒開口閉口都叫我去死之後,四郎就不再說“去死吧三郎”這句口頭禪了,讓我感受到一絲絲的溫暖。
由裡緒會在三更半夜跑進我房裡站在我枕邊,如同幽靈一般,用陰森的表情俯視著我,嘀咕的訴說著對我的滿腔怨恨。
老實說,我很害怕,我怕菜刀,我怕美工刀,我怕鉛筆……那時候,家裡所有尖銳的東西都被我丟掉了。
但由裡緒還是可能摔破什麼東西磨尖後拿進房裡,所以我必須裝睡嚴陣以待,一整晚都繃緊神經受盡折磨。
這樣的夜晚持續大約一個禮拜後,某天晚上出現了變化……
老念著“去死吧!去死吧!”陰森恐怖的由裡緒突然安靜下來,悄悄鑽進被窩裡緊緊抱住閉著眼睛的我。
我該怎麼辦?我該反抱她嗎?要怎麼配合她?
這時,由裡緒的啜泣聲衝散了猶豫的情緒,我把靠在右肩上哭泣的由裡緒輕輕地擁入了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
那一晚,由裡緒在我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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