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而一想到奇妙的宗教,高橋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魍魎之匣》中的箱子教,然後就是《名偵探的犧牲》中的聖殿教……
這兩個毫無疑問都是邪惡的,但相對而言,箱子教的教主是相信自己的那套說辭的,而吉姆·瓊斯是明知自己是騙子,但依然要人相信的。
從《煙,土,食物》的故事裡不難看出,這次的兇手顯然屬於是前者,他顯然是深深相信自己的那套理論,並付出行動的。
只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治療?讓人體驗瀕死體驗?
這很沒有說服力啊!
不要錢也不要名聲,也不想要享受別人的崇拜,只是想要讓人體驗瀕死體驗?
犯罪動機有了,但是犯罪邏輯是……?
高橋燻有點看不懂了,但又覺得看懂了,總之,兇手還真如奈津川四郎所言,是個奇妙的偏執的,令人感到費解的變態……
高橋燻翻看了一下剩下的稿子,發現《煙,土,食物》上部的故事,已經快要結束了。
所以,這個兇手應該就是最後的謎底了,不過……奈津川二郎呢?他的謎底呢?他究竟去哪兒了?
還是說?下部《黑暗中的孩子》的核心謎團就是奈津川二郎的去向?
先不管這麼多了,總之先看看兇手是誰要緊,至於奈津川二郎,自己早晚會知道,有關於他的故事……
——
啊!腦中又閃過一個念頭。治療!
神秘主義的治療!
近代醫學誕生之前,原始的治療法,通常是由巫師所進行魔術。
巫師不只是唱精靈之歌或誦讀咒語,也會使用藥物。
麻藥,毒藥,他們會使用特殊的道具,比如聖石,動物的骨頭,人類的骨頭,圖畫,玩偶。
玩偶!
我現在才體會到當初有乖乖去上醫學院的好處。
我想到之前曾上過一門特別的“相對醫學”。
其中教授曾提到,即使在今日,非洲邊遠地區仍舊保留了特殊的治療習俗在病人身旁放置動物玩偶,企圖將病人的疾病,轉移到玩偶身上。
這麼說來,我繼續推論,也許這名犯人的想法也和非洲巫師非常相像!
羊——象——獅子——羊——無尾熊——猴子的布偶也許和非洲偏遠部落裡頭那些被稱做“虛空的靈魂”的治療玩偶,有著同樣的功用!
這是極端跳躍式的思考,但如果這六件犯罪不是單純的傷害事件,而是犯人所進行的神秘主義治療法,那麼可以合理的推斷,被害人身旁放置的動物布偶,正是犯人的治療工具!
而且這些動物都是以動物占卜找出來的特定動物!
——如果把這些人比喻為動物,應當是哪一種動物?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些動物就是被害人的分身!
犯人有意要讓被害人經歷瀕死體驗,那麼也很有可能會賦與這些動物布偶宗教性或是神秘主義的意義!
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接著我又試圖尋找哆啦A夢的意義,但這時忽然有一個念頭打斷了我原先的思考。
——那個男的!
我首先想到一個男人的名字——野崎博司。
接著是大學名稱——北陸醫大!
他曾說他是那裡的學生——詭異而遊移的神情,蓬鬆的亂髮,沒有好好塞進褲子裡的襯衫,皺皺的夾克。
——那個男的說他是來聽佐藤良子的瀕死體驗的。
他那熱心的神情,興奮的神色,讓我感到不安。
那難道不是一種病態嗎?他那樣的熱諔撘呀浰闶遣徽A税桑�
我想起之前在週刊看過前任美國FBI行動科學課主任搜查官羅伯·K·萊斯黎對“連續毆打主婦事件”的犯人形象側寫:
——犯人的年紀介於十五歲到四十八歲之間。
他應該是住在案發現場附近,步行前往犯罪現場。
他的智慧極高,但有極度的偏執症,且非常地神經質,他的房間東西很多但沒有好好整理,他討厭別人進他房間或碰觸他的東西。
在公司或學校雖然不怎麼起眼,但肯定常和周圍人起衝突,也常無故不去上班或上學,大概也常裝病或是翹班翹課吧。
他傾向於躲進自己的世界裡,在獨處時在腦中建立周詳的犯罪計劃……
這個事件就是他在腦中的計劃。
犯人在正式犯案之前一定也曾進行過實驗性質的嘗試。
他之所以重複同樣的犯罪手法,大概就是因為事前的實驗很成功。
我建議警方最好能夠把這個案子的一些明顯共同特徵——譬如毆打後腦部,在頭部套上塑膠袋,將被害人遺棄在土裡……等行為通通挑出來,並從之前的檔案裡尋找沒有類似的案件。
就像這次的案件一樣,這些實驗性質的案子應該也不會默默無聞的……
這個分析和野崎博司給我的印象有沒有共同點?
我用電話打到北陸醫大的學務處,問他們有沒有一個學生叫野崎博司。
有!
但是他們不肯透露他的住址和電話號碼。
我想到佐藤良子,她先生叫佐藤琢磨,我可以從電話薄找到佐藤琢磨的電話號碼。
我打過去,是他的兒子接的,佐藤和浩——這個兒子還記得我。
“今天真的很抱歉,突然冒昧拜訪您。”
“沒關係沒關係,對了,你母親在家嗎?”
“不在,還在醫院。”
“你父親呢?”
“他和母親在一起。”
——我問了佐藤琢磨的聯絡號碼,接著打給了他:
“您是奈津川家的四郎先生啊。”
我問他:
“今天不是有一個北陸醫大的學生採訪你太太嗎?”
“是的。”
“你知道他的住址或聯絡方式嗎?”
“知道。”
“請你告訴我。”
“住址是今立市XXXXXX……電話號碼是……”
奇怪,他不住在西曉?
我打電話到野崎博司家中,接電話的似乎是他的母親,聲音很微弱:
“請問您找誰?”
“您好,請問野崎博司在嗎?”
“你找博司嗎?他今天不在家……大概是去奶奶家了吧。”
“這樣啊,那請問奶奶家在哪裡呢?”
“在西曉。”
我一瞬間突然恍神,接著由衷感到興奮!
幹!終於到達終點了!賓果!賓果!賓果!
我故作鎮靜,從野崎母親口中探出他在西曉的住址
——西曉町天王54-3.我順便也問了奶奶家的電話號碼,0778-45-XXXX,噢耶!
“對了,伯母,博司今天為什麼要去西曉町呢?”
“他說他很擔心奶奶的情況。那裡最近不是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件嗎?”
“原來如此,那昨天晚上博司在家嗎?”
“不,他昨天也到西曉去了,他最近幾乎都睡在那兒,西曉那邊只有爺爺跟奶奶在。”
“這樣啊,那你們一定很擔心嘍,那個……很抱歉問一個冒昧的問題,博司喜歡哆啦A夢嗎?”
“啊?哆啦A夢?你是說那個漫畫?”
“是的。”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他小時候的確是常常看哆啦A夢。”
“博司房間裡有沒有哆啦A夢的漫畫或錄影帶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如果擅自進他的房間,一定會被他罵,所以我不太清楚,另外……可以留個電話嗎?如果有人打來我沒問對方名字的電話,博司會很生氣的。”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叫奈津川四郎。”
三郎在旁邊一副非常佩服的樣子:
“喂喂,四郎,你真厲害,簡直就像是個名偵探,跟魯巴巴一樣。”
“不要把你弟弟比成名偵探。真沒禮貌!”
三郎高興地笑著說:
“下一本小說我就以你為主角好了!”
“不行,三郎,你應該拿自己來當主角才行,你的小說之所以沒有真實感,就是因為你都不寫你自己!
讀者看完你的小說,也不知道作者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你就是一直都在寫別人才成不了氣候,你應該要寫出自己才行。
如果想要真正抓住人們的心,就要把自己真實地寫出來!
要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人前,要把自己的血汗或靈魂全加到文章裡面才行!”
——這是我第一次當面對三郎說出心中的話。
三郎直直地看著我,他不說話,笑容也消失了,但也不是在生氣。
我想他應該有些受傷吧?我說的話重重地落在他的心裡,他應該也從中感受到了某些東西。
這才不愧是我哥哥,不愧是一郎的弟弟,不愧是二郎的弟弟,不愧是奈津川兄弟之一!
他有腦袋,有膽量,也懂得接納別人的意見,他能夠接受批評,也能正眼瞧著對方做出批評!
三郎是我老哥,我是三郎的弟弟!
因為是兄弟,所以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還是喜歡三郎!
小兔在一旁插嘴:
“三郎是小說家啊?你都寫些什麼樣的小說?”
“都是些無聊的東西,《白色森林》,《讚歌》之類的,你聽過嗎?”
“沒……有。”
“那魯巴巴十二呢?”
“啊,這我就有聽過了,不過我還沒看過,原來那個叫愛媛川十三的作家就是三郎啊。”
“對呀,你要我的簽名嗎?”
“不……要。”
“我想也是,你都讀那些小說呢……”
——我對三郎和小兔的文學討論完全沒興趣,於是便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快要到西曉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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