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這個題材又會和“連續毆打主婦事件”有什麼關聯性呢?
高橋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愉悅,翻開了稿子,再次進入了《煙,土,食物》的世界……
——
瀕死體驗(NDE)是無解的謎題。
但對於在急允夜ぷ鞯奈叶詤s是司空見慣。
實際的體驗,我也聽過好幾個。
像是自己的意識與肉體分離,凝視著躺在手術室或意外現場的自己身體,或是穿越光之隧道來到寬敞草原之類像是天堂般的地方。
還有見到早已死去的某人……在危險狀態中獲得這種體驗而復甦的患者,會使自己覺醒宗教意識,會以像是悟道的表情,對我道謝甚至傳教。
曾經有位女性說她在我頭頂,看著我給她做心臟手術。
她在甦醒恢復意識之後,提到這件事。
我沒相信她所說的,並不是認為她的體驗是假的。
因為有許多人對我提到過,所以我認為NDE應該是存在的。
不過……她說——確實感覺到神的存在?
還說我領悟到世界的本善?
我想這完全就是她在開玩笑,她是被流氓拿槍威脅劫車,還被自己的車碾過送到急允业摹�
她有一顆腎臟被撞爛,必須割除,肚子被鐵棒貫穿,害她出現心房顫動的症狀,這樣居然還說得出世界本善?
該不會是那是麻醉劑或腎上腺素刺激心臟的時候,腦袋缺氧無法咦鳎屇憧吹降幕孟耄�
我每天都要接連不斷為那些那些因為槍傷,藥物之類疾病的患者宣佈死亡。
如果這個世界本善,我就不會忙成這樣了!
你或許實際體驗過NDE,不過那就跟迪士尼的加勒比海海盜一樣,雖然實際存在,卻不是真的。
如果你可以盡情樂在其中那真的是太好了,但如果你認為離開迪士尼也找得到相同的樂趣,很抱歉,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要找請自便,不過找不到的。
加勒比海海盜只存在於寫著“加勒比海海盜”這塊看板的後頭,你所說世界本善的理想,只存在於你的腦袋,對我而言根本不存在!
佐藤良子看著我:
“那是很棒的體驗,關於被打到快死這件事,我現在已經毫不介意了,憎恨犯人的心情也已經完全從我的體內剝落消失。
無論原因為何,我都經歷了倍感衝擊的美妙體驗,我是曰本人因此不信上帝也不信佛,但如今我信仰那個容納著我的偉大存在!
我不覺得那是擁有姓名的神明,我覺得那就是真理本身!
存在於個體群體及大眾,真理不就是這樣的嗎?”
我以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我不懂,但請繼續說明吧。”
佐藤良子繼續開口:
“首先一開始是黑暗,像是我意識核心的東西,浮現在其中。
然後有大大的光芒接近。我的意識核心在光的溫暖之下感到安詳。
之後出現了許多過去的片段,我認為這就是走馬燈。當時覺得,看見走馬燈就代表我已經快死了,不過我卻一點都不害怕或悲傷。
在光芒中很溫暖,使我安心目睹往昔的回憶,隨即我忽然站在森林中央,四周被樹木環繞,看得見天空,也聽得到鳥叫聲。
我認為這裡是那個世界,就像是風景明信片裡頭的世界,總體而言,這和我想象中的天堂相差不多。
所以我覺得死後的生活也會很快樂……之後我想要去森林深處冒險,但我卻聽到了‘不可以再往裡頭走’的聲音。
回頭一看,那兒站著一位外國人,身材高大,穿著毛衣和西裝外套。
不能說胖,但是很有肉,不過表情卻給人很文靜的感覺,頭髮很短,眼睛跟大象一樣……是神?還是閻羅王?總之應該是管理天國的人吧?
我和他打招呼,但他的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
‘我叫作佐藤良子。要受您照顧了,請多多指教。’
他停了我的話,也對我致意,是個很有禮貌的人。
不過他的聲音真的小到聽不清楚,我問他是不是要說英文?我不會英文。
結果他用小卻清晰的聲音,用日語說:
‘我是卡佛,瑞蒙·卡佛。’
‘卡佛先生,初次見面,我剛來天國所以不大清楚。’
我這麼說完,卡佛先生靦腆地笑了。
他對我說:
‘希望你可以回到原來的地方,回到原來的地方之後,請轉達給我的朋友。’
接著,卡佛開始吟詩:
‘我希望不要因我的死而過度悲傷。
我希望我知道活著的時候是幸福的。
我希望大家都記得我在之前……
如果有幸死在家人或朋友面前。
我希望他們能為我高興。
若能如此就真的,真的代表著,代表著我已經戰勝了。
只有這個我不願意失去。’
卡佛先生看向我:
‘請把這首詩轉交給我的朋友們。’
我很困惑,反問:
‘您的朋友在哪裡呢?’
他回答‘美國’。
我有點傷腦筋了:
‘我是曰本人,而且從沒去過美國。’
就算我這麼說,那位卡佛先生也只是搖頭不語。
我最後只能說: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卡佛先生向我道了謝,之後四周逐漸變暗——卡佛先生消失了。
接著我被白光徽郑乱凰查g我睜開眼睛,看見圍在身邊的家人。
我對著丈夫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
‘你知道瑞蒙·卡佛這個人嗎?’
丈夫不知道。
我請女兒幫我去圖書館查。
那個人似乎是小說作家,他的書在日本也沒有出版,我請女兒把那本書借來看,就是這個……
這本書的開頭,這裡,這張照片裡的人就是瑞蒙·卡佛先生,我在森林裡遇見的就是這個人,長相跟體格也完全一樣!
我至今都沒有看過這個人的照片或小說,可是這個人在森林裡,我記得他的詩。
之後我把那首詩寫在信裡,寄到中央公論社,希望能翻譯之後轉寄給卡佛先生,我不知道那封信之後怎麼樣了,但我打算在頭上的傷治好後,親自前往美國,向卡佛先生問好。
把信寄出去之後,我心中湧起了感動……開始清楚的感覺到,我是組成這浩瀚宇宙的一部分……得知一切的事物都有所聯絡,並且相互作用著。
我變得深深洞悉著生與死!
我被解放了。
我從最渺小單位的‘自己’中解放出來!
我感覺到我就是這個世界,我想要與他人討論這美妙的體驗!
而在我聽說這間醫院有人跟我被捲入相同的事件而沉眠,我就像這樣來到了這裡。”
——原來如此,我聽了佐藤良子的話如此想到。
佐藤良子繼續說:
“我想令堂一定也和我一樣,正走在森林的某處。”
老媽會見到瑞蒙·卡佛嗎?
那可不得了,希望老媽能記得一些沒發表的短篇小說回來啊!
我可是瑞蒙·卡佛短篇小說的忠實讀者。
“佐藤小姐,您從未讀過卡佛的小說嗎?”
“從來沒有。”
“那確實很奇妙哦,你剛剛背的確實是他的詩。”
佐藤良子很驚訝:
“咦?是這樣的嗎?”
“是的,那是很有名的詩。”
佐藤小姐愣了一下:
“之後我會讀看看。
可既然都已經整理成詩集出版了,我做的事情……難道是多此一舉嗎?
不過,也不一定吧,先不論我們要做的事是否白費功夫,但總應該會有些意義存在的。”
佐藤良子一邊說著,一邊頻頻點頭:
“因為一切的事情,都會有其意義。”
我明白,她現在的說話方式,是典型NDE體驗者的臺詞。
佐藤良子看著緊閉眼睛陷入昏睡狀態的老媽,露出了微笑:
“她在那座森林待了好久呢。”
我看出來了,佐藤良子是真的很羨慕老媽。
佐藤良子看向了我:
“我雖然很羨慕,但希望她早點回來,因為你們親人應該會這麼想。”
我追問她:
“那邊比較好嗎?與其回到這裡,不如留在那座森林比較好?”
佐藤良子考慮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畢竟這裡有家人,而且既然還能回到相同的地方,所以就不用著急。
我覺得在這個世界快樂過完生活之後,再回到那座森林裡就可以了。”
——我保證在老媽恢復意識後會跟她聯絡,於是佐藤良子便站了起來。
我送這位腳步不穩的女性來到吸菸區,佐藤一家人就在那裡。
其中還有一名新加入的年輕男性,這名男性似乎在和佐藤一家聊些什麼,並且在看見佐藤良子的時候,露出滿臉的笑容。
佐藤良子看到他,同樣露出了笑容。
年輕男子走向佐藤良子:
“我是北陸醫大的野崎博司,初次見面。”
我觀察男子的形象,他頭髮蓬亂,上衣也有一半沒扎進褲子裡頭,夾克看起來也是便宜貨。
野崎博司希望佐藤良子告訴他有關瀕死體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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