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093章

作者:御綾御影

  “犯人一定跟西曉市有關係,但並不一定是當地居民。

  如果知道是西曉市民,那找警察進行地毯搜尋就簡單多了,當然,犯人肯定會採取一些對策的。

  所以剛剛說的計劃,可能會全部落空……而且如果這是有計劃的犯罪,犯人或許並不在西曉市。

  所以真陸!犯人或許是這三十年之間從西曉市搬出去或是因為升學或調動離開西曉市的傢伙!”

  真陸瞥了我一眼:

  “原來如此,或許一切都是白費功夫嗎?但也只能試試了吧?調查布偶或許能知道些什麼線索。”

  我認同的說道:

  “一定會有線索!螺旋路線圖,使用點字的暗號,犯人是個連細節都要賦與某些意義的混賬傢伙,布偶一定也有什麼線索!

  而且攻擊主婦們也一定有著某種含義!攻擊的方式,埋在地下的行為,或許是攻擊頭部的動作,兇器?

  也可能是為了哆啦A夢才攻擊太太們?為了顯示“媽媽救我”這句話而犯罪?

  什麼可能性都有!

  真是難以理解的犯人,把媽媽們打成瀕死之後說‘媽媽救我’?

  真是胡鬧又矛盾!

  對了,真陸,昨晚和前天晚上警察都嚴密巡邏,居民應該也有所警覺,知道犯人是如何成功下手的嗎?”

  真陸搖頭:

  “沒有目擊證人,家人的證言也很曖昧……沒有遺留物品,沒有足跡,沒有指紋,還不清楚犯罪的程式——埋在河岸的棺材也調查不出任何線索,束手無策。”

  我把不經意想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目擊證人可能是因為看不見犯人?或許應該這麼說——看不見犯人的犯罪過程,換句話說,犯人可能潛藏在警察,媒體,或是負責巡邏的自衛隊中!”

  真陸思考一陣子之後說:

  “原來如此。”

  ——我覺得這種推理太過頭了,就像是三郎會想到的點子。

  誒!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真陸,你知道記載著被害者被埋在家裡哪個地點跟方向的資料在哪嗎?

  那或許隱藏著犯人所設下的另一個謎題!”

  真陸拿起腳下的公文包:

  “我猜你會想看,所以我帶來了。”

  “給我!”

  我在真陸的公文包裡亂翻。

  真陸提醒道:

  “千萬別洩露這東西的存在,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就得找棟高樓跳下去了。”

  我將後座的道路地圖攤開,開始確認我的想法,雖不中卻也不遠。

  根據真陸給我的資料,我發現果然有謎題!

  “謝了真陸。”

  “謝什麼?”

  真陸的聲音充滿期待。

  我毫不保留地回應他的期待:

  “我找到預測下個犯案的線索了!”

  真陸興奮起來:

  “怎麼辦到的?會在哪裡?”

  我開始對真陸解釋謎題:

  “我一開始猜想螺旋圖所記載被害者身體的方向,或許是沿著曲線走的,不過並不是。

  其實被害者們是箭頭!

  指出下一個被害者的箭頭!

  第一名被害者青山詠子的頭,指著第二名被害者福島志保,福島志保的頭,指著第三名被害者田中悅子,田中悅子的頭指著第四名被害者佐藤良子,佐藤良子的頭,指著第五名被害者奈津川陽子。

  老媽的頭指著第六名被害者最野理惠……”

  ——我在地圖上最野理惠的頭,所指的方向畫一條直線,在直線與犯人螺旋圖所描繪曲線的交叉點畫上標記,總共有三個。

  “我猜測,接下來會在這個三個地點其中之一下手。”

  真陸要在半路下車,走的時候還和我說,如果抓到犯人一定要好好感謝我。

  “真陸——真抓住了犯人,功勞都是你的。”

  我是認真的。

  因為我有我自己的復仇心。

  臨別之際,我再次問他手上繃帶的事情。

  “是被貓抓傷的。”

  “是嗎?原來是貓嗎?令堂怎麼樣?你有好好陪在她身邊嗎?”

  真陸搖搖頭:

  “工作太忙了沒辦法。”

  之後真陸應該是前往搜查本部,把我的想法告訴搜查員,開始進行大規模調查了吧?

  他們會組成特搜小組前往那三個漩渦圖上的地區,尋找五十音順沒有矛盾的家庭。

  不過那三個地點有一個是田的正中央,除去那裡就只需要調查兩個地點。

  順利的話很快就能逮捕兇手……

第853章 奇妙的NDE

  誒?兇手這麼快就要被抓住了嗎?

  我怎麼感覺故事才剛剛開始啊?

  寫樂焰一臉不解,完全不懂《煙,土,食物》究竟是個什麼劇情走向。

  一會是連續毆打主婦事件,一會又是奈津川一家的愛恨情仇。

  不過,隨著故事的劇情推進,寫樂焰算是明白了奈津川四郎為何憎恨丸熊了。

  也明白了奈津川四郎為何要逃離這個家,而前往外國居住。

  因為雖然肉體的暴力,沒有施加奈津川四郎的身上,但在奈津川四郎的成長之中,無時無刻充斥著精神壓迫……

  這種恐怖的精神壓迫,讓奈津川四郎患上了嚴重的緊張症,或者說是恐懼症,比如說他經常夢到可怕的百貨商店,就是丸熊的暴力,二郎的在倉庫中的哭喊,所帶來的後遺症。

  說是PTSD也行吧?

  總之,無論是奈津川四郎,還是奈津川三郎,都有這種情況。

  或許奈津川三郎更加嚴重?

  從目前的情節來看,寫樂焰一開始覺得最不對勁兒的奈津川四郎,反而是奈津川家族最正常的人……

  至於奈津川一郎?感覺已經麻木到成為了丸熊的影子,完全沒有了自己的主意,或許曾經有吧?

  一郎也曾幫助過二郎,也想要與父親丸熊對抗,但最後顯然是失敗了……

  寫樂焰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惱火,或許是因為年齡小吧,她覺得錯就錯在龍子,丸熊,還有母親陽子身上!

  這些人但凡在二郎年少之時多關注他一下,他也不會落得如此結局!

  寫樂焰平復了一下心情,心裡有種直覺,兇手一定是奈津川二郎吧?

  他回來復仇了!

  向著一切曾經對他不公的人復仇,無論是丸熊,還是陽子,他要將所有仇都一次瞭解!

  那些玩偶?

  或許是一種對小時候沒有得到關愛的一種比擬?

  別人家的小孩子,有玩具,有愛,而我呢?只有被暴打,還有被無視!

  所謂的“媽媽救”也是在宣洩這種沒有得到愛的忿怒吧?

  寫樂焰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迫不及待的翻開稿子,想要在書中尋求認同……

  ——

  在醫院,我看著躺在床上老媽的臉,回想她這一生所遭受的辛苦。

  我看過媽結婚前的照片,實在是令人驚豔的美女,就像是不管任何時代都受觀眾青睞的青春模特兒。

  不過……在我印象裡,母親總是一副默默忍耐的模樣……這一切都是因為不小心跟丸熊這樣的人結婚,所以才會有二郎這樣的問題兒童!

  我很感謝她生下我,但老媽沒辦法好好保護二郎,甚至到了最後都還在責備二郎,這讓我不由得憎恨她!

  柔弱的老媽為了保護無聊的家族,逼的二郎犧牲……所以對於至今因為頭部被打,又被埋在土裡就這麼失去意識,一直昏睡的老媽……我實在是難以同情,甚至還有種,看吧!這就是因果迴圈的感覺……

  如果正如丸熊所害怕的,二郎就是犯人,那不就等於他們是自作自受?

  老媽在最後那晚所說的話,肯定砍掉了二郎的半條命。

  不知道二郎是否還愛著老媽,但他應該知道老媽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三郎也以同樣的方式想要拯救二郎,他認為只有二郎說一聲道歉,就能擺脫那個修羅場……

  不過真的正確嗎?

  就算逼二郎對丸熊低頭,二郎和丸熊之間的戰爭也不會結束吧?

  更何況要讓二郎對著丸熊低頭,那還不如殺掉他算了……

  這麼想著,我開始有些後悔了,當時的我,為什麼沒有為二郎做些什麼?

  我清楚的知道,那天晚上他們做錯了。

  我們應該在那天晚上把最惡劣的混帳丸熊拉離二郎身邊,然後痛打他一頓,這才是我們真正該做的事!

  我面前是媽纖細的手,戴著結婚戒指。

  由於沒有看男人的眼光,使她一下子便失去當年所擁有幸福的素質。

  到底是覺得丸熊哪裡好才跟他結婚的?

  下次問問老媽的姐姐吧……她們從一開始就跟丸熊處的不好,後來不想看到媽被丸熊馴服的情景,所以跟我們很疏遠……但由我主動過去聯絡應該就行!

  我想知道我們這家族是如何誕生的,一切的來龍去脈,老媽的孃家並不愁吃穿,她也不是喜歡奢侈的女人,為什麼會選擇如此對待自己的男人?

  為什麼迷戀上丸熊?

  她真的很沒有眼光,而且丸熊到底哪一點值得迷戀?

  或許是跟愛有關係?

  或者是跟老媽個人的問題?不然就是時機,好女人被廢男人吸引的理由只有以上三種。

  不小心成為愛的俘虜是一個型別,因為缺乏自信或受過創傷,而把自己逼上絕境是一個型別,還有在失戀或孤單或神經有問題,導致神志不清,回過神來有個怪男人躺在枕邊的型別。

  老媽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到底隱藏了什麼理由?

  我不由得伸出手輕輕觸碰戒指,失去意識的手不會動,所以很重。

  我瞄了心電圖,又確認點滴是否夠用,再環視四周一圈後,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已經幾年沒有摸老媽的手了……不對……應該是已經快二十年沒有摸過了,激烈的感情席捲而來……我突然察覺到,其實我一直都在抗拒著母親。

  在我還沒擁有自我的時候,就一直看著二郎被打,不知不覺不光是丸熊,連老媽我都無法接受了……

  我想我確實愛著媽……

  不過她沒能保護二郎讓我對她有不信任感,而且沒能保護二郎,幾乎就等於也沒能力保護我。

  二郎被打就等於我被打,二郎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們是兄弟!就某些方面而言我也是二郎!

  我感覺自己快要哭了,我覺得這樣不妙,但內心那個幼小的我實在很想哭,如果想哭就哭該會多麼輕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