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二郎在我背後怒吼著:
“我哪有騙你啊豬頭!我沒有騙你,狗的確還活著!”
我扭過頭忿恨的說道:
“大爛人!證據呢!”
突如其來的怒罵讓二郎閉嘴,然後他追上來把我打倒。
我躺在榻榻米上哭泣,爛二郎!爛哥哥!
這是我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自己的方法想去接近,瞭解二郎。
一次就受夠了,我直接選擇放棄。
二郎會成為罪犯吧?那又怎樣?那個殺狗的傢伙!那個來自地獄的暴君!那個無可救藥的大壞蛋!
他只是還沒被稱為犯人而已,只是還沒被關進監獄裡而已,但誰知道這能持續多久?
剩下的問題只有我對二郎的親情而已,我還是愛著他,就算他把三隻小狗丟到河裡或是用刀刺死,是個無可救藥的大壞蛋,還傷害過我,我仍然喜歡二郎。
但這份感情遲早會被他的背叛和傷害所磨損,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我得趁現在,想辦法拯救這份感情不可!
——
二郎後來順利成為一郎的學弟,一郎在準備考大學的時候我也上了國中,三郎則是開始讓鋼琴的才能開花結果。
在家裡,龍子正拼命避免丸熊跟二郎起衝突,三郎則是沒什麼好擔心的,他雖然也是個坐不住的小孩,不過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
他找了個好老師,逐漸找回冷靜,開始專心磨練自己對鋼琴的音感。
後來,三郎在縣政府的鋼琴大賽中獲得了冠軍,這讓我非常開心!
不過丸熊跟二郎沒時間理會三郎,因為兩個人都煩惱著其他的問題……
丸熊成為高官在中央政界高興的笑著,而二郎正在和其他學校的不良少年嚴重對峙著!
丸熊幾乎沒有回家,二郎每天把可憐的不良少年一個個抓來打啊踹啊,還讓他們遭遇比被打還悽慘的事。
丸熊與二郎遠離三郎,讓我覺得很高興,但……某天三郎突然被某人襲擊……
不知道犯人是誰,那個惡魔只撂下一句:
“要恨就恨你的家人吧!”
然後就逃得無影無蹤。
家人?是指誰?丸熊為了選舉得罪過許多人,各種派系的鬥爭也十分的激烈。
二郎更不用說了,老是到處樹敵,所以一下子很難確定是哪邊的人對三郎下手。
不過這對三郎來說根本毫無意義,他的問題在於斷掉的左手……
襲擊三郎的那個他媽該死的傢伙,用金屬球棒打他的左手……
當然手斷掉遲早都會康復,還能繼續彈鋼琴。
不過三郎思考的問題並不在這種地方——骨折並不是問題,鋼琴也不會成為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總是會發生這種事情,而且大概還會不停發生。
三郎認為自己的身邊都是敵人,他在醫院外頭跟我說——我遲早一定會被家人殺掉,因為不管做什麼都會妨礙他們……再這樣下去他們也會阻礙我,直到我死為止!
我看著三郎認真的說道:
“等到再長大一點,一起逃離那個家吧?”
我認真的樣子,讓三郎像個瘋子一樣大笑。
“要逃到哪裡啊蠢蛋,要怎麼逃離家人?”
遭受襲擊骨折之後,三郎對鋼琴的熱情就一口氣降溫了。
我很難過,但三郎沒有察覺,我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這也沒有任何辦法——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傢伙都是自家人,而且都已經一起生活十幾年了。
三郎放棄鋼琴後,丸熊或二郎也沒說什麼,更沒有要責備的樣子。
而且三郎已經完全接納丸熊或二郎那些愚蠢的行徑,這雖然是種自暴自棄的表現,但要活在奈津川家裡,就不得不接受這一切。
既然認為逃不掉,能夠和平相處當然比較好。
手斷了以後,三郎變得會跟身邊的人發怒,於是……奈津川兄弟中第二個兇暴分子誕生了……
三郎以前也會打鋼琴老師,不過自從放棄鋼琴後,他就會不管是誰,只要看不爽就會揮拳頭。
不過因為還不習慣打架所以不是每次都能贏,常常狼狽地回家後被二郎嘲笑。
很有挫敗感的三郎詢問二郎要怎麼讓對手受到漂亮的打擊。
而二郎也開始教導三郎,不過當二郎說出他的那些手段,卻讓三郎不寒而慄。
因為二郎所教的那些只有他自己做得到……因此三郎稱呼二郎是“移動式地獄”……
這名字聽起來很負面,不過取得卻很合適。
雖然三郎無法獲得像二郎那種藝術般的兇暴,但也成為了,讓旁人畏懼的兇暴份子……
話說回來,其實別人知道他是奈津川二郎的弟弟,自然就會讓路了……
至於二郎?
他那陣子很順利地壓制著其他學生不良集團……女粉絲也越來越多了。
一郎似乎對這些全部視若無睹,但我跟三郎可沒辦法保持冷靜……丸熊也是如此。
丸熊難得回家一趟,進來看到一群女孩在二郎房間裡,立刻氣得大吼,女孩們立刻逃走了。
然後就是兩人一如往常的對罵……最後丸熊動手暴揍二郎,將二郎送進他那美妙的“別墅”裡……
這一連串的發展,我已經看煩了,所以躲回房間開始幻想——我面對女性可以像二郎一樣表現得這麼冷酷嗎?
那時候的我還單純的認為,跟同一個女孩子進行長期親密的交往比較好。
究竟哪一邊是正確的?“唯一的戀人”這種理想只是因為我在追求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嗎?
總之先不管我的問題,二郎應付女性的伎倆,真的相當漂亮!
連看來不像會隨便被男人玩弄的女孩們,都被二郎輕鬆泡上然後甩掉!
二郎對於真的愛上自己的女孩們,能夠不流眼淚就分手,跟他交往的女孩們,在分手之前都學習到了用眼淚對這個人行不通吧?
然後到了發生問題的那一年……
第850章 恐怖的一天!
西澤保彥很喜歡《煙,土,食物》這個故事,因為故事中的角色即讓人覺得離譜,卻又讓人覺得真實。
無論是老年痴呆,之前對家庭不管不顧,突然又關心起孫子的祖母龍子,完全不顧別人看法,和情人在家裡睡覺的外公大丸。
喜歡暴力相向的父親丸熊,害怕父親的母親陽子。
想要拯救二郎,最終只能放手的一郎,想要砰砰砰打倒一切的“移動地獄”二郎。
因為被莫名其妙的人打斷了手,開始自暴自棄的三郎,又善良又被傷害的四郎。
總之,西澤保彥很喜歡裡面的角色,因為他們都魅力十足!
如果能夠早點看到舞城鏡介老師的《煙,土,食物》或許我能把《死了七次的男人寫的更好》!
不過,現在也不算是太遲,畢竟學無止境,只要好好向舞城鏡介老師學習,自己總有一天,也能成為和舞城鏡介老師站在一起的推理大師!
一想到這些,西澤保彥就感到幹勁十足!
當即翻開稿子,繼續對舞城鏡介老師進行深入的學習……
——
二郎滿十七歲時,一郎考上了東大,離開奈津川家前往東京,和丸熊兩人住在議員宿舍。
三郎在無法對任何事情發揮集中力的狀況下,成為考生。
我則是沒什麼大問題,成為了平凡的國二學生……
丸熊在政界的權力逐漸增大,還成為了通產大臣,而對奈津川家的和平貢獻心力的龍子則因為癌症倒下了……
龍子患的是直腸癌,在四月某個早晨,老媽發現在廁所流血昏迷的龍子……
在一個月沒見之後,我們所有人在龍子的病房集合了。
二郎跟丸熊兩人爭先恐後的衝到醫院。
——沒什麼好急的,就算是誰搶贏了,龍子也不會好轉……
我們知道的時候,她的直腸癌已經是末期……龍子要死了……
我們都受到嚴重的打擊,我跟一郎三郎都清楚的知道,聯絡著我們家族的正是龍子。
深愛我們的祖母,將丸熊和二郎從無盡的騷動中,中斷的祖母,讓我們能過著正常生活的祖母……
然而如此偉大的女性將因為這疾病,在痛苦中走向終點。
為此,丸熊與二郎的行為變得更加失控。
丸熊放著政務不管,對著秘書或後援會長大發脾氣,將自己的政治生命弄成風中殘燭。
不過是家人生病而已,應該還在容許的範圍內啊,祖母又不是已經死了,就算陪在身旁也於事無補……
大家應該在看護的空檔,繼續做該做的事情才對。
然而丸熊瞬間退化成小嬰兒,只會耍賴說一些不長腦袋的話,糟糕透頂!
我曾目睹過他在醫院走廊的公共電話,臭罵內閣長官“超級大混蛋”!
丸熊看起來就像是瘋了一樣……
同樣瘋狂的還有二郎,他在外面挑起無謂的爭鬥,到處打架,把脾氣發洩在女友們身上。
除此之外,二郎一直待在龍子的病床前很沮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沮喪的樣子……他有時會牽起沉睡的龍子的手哭泣:
“不要死啦,還不要死啦!”
不過龍子確實一步步地邁向死亡,在她身上出現無法忍受的痛苦。
癌細胞轉移到骨頭之後龍子開始因為劇痛而苦不堪言,開始說——好想死!
重複接受手術以及藥物的治療!頭髮脫落,血肉也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龍子發瘋似地渴望著止痛藥劑……無盡的痛苦,痛苦,痛苦……痛與苦支配了龍子,她成為哭聲及嗚咽聲的女王……
而痛苦將她的性格扭向了錯誤的方向,龍子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體內確實存在的痛苦,大概就是我痛苦故我在吧……
龍子對於自己為何被選為痛苦女王保持著不公平的心態:
“如果是你們得癌症就好了!
如果你們得癌症的話,我就會更溫柔的照顧大家,為什麼反倒是我被選上呢?”
之後龍子也總是這麼說:
“活著實在是很空虛,再怎麼偉大或是再怎麼有錢,人死了就像是煙,土,食物……不是被火燒成煙,被埋在地底成為土,就是一個不小心被怪獸吃掉。”
龍子反覆說著這樣的臺詞。
在鎮痛劑逐漸失去作用的時候,龍子已經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臺詞了,連我們的名字跟長相都會搞混……
曾經稱呼我是大丸而熱情握住我的手,令人覺得不安,要龍子把手放開是個讓我心痛的難題:
“奶奶,是我,我是四郎。”
然而龍子聽不到。
“大丸,你去哪裡了?發生很多事情哦,在你不在的時候。”
龍子的聲音回到了十幾歲的少女時代,讓我感覺很害怕……病魔纏身似乎讓龍子對於時間的流動或眼睛所見的事實,全拋到九霄雲外……可如果痛苦減輕,龍子一定會開始四處抱怨並臭罵我們。
“大丸死的時候我也去死就太好了!
你們在這種地方呆呆站著看什麼?我很痛苦,乾脆把我殺了吧!
稍微派上用場一點吧白痴!
為什麼不是你們,而是我得死啊!”
——我們都受傷了,卻無能為力,龍子的痛苦是具體的,我們甚至可以伸手觸控到龍子的痛苦。
癌細胞確實地在龍子體內侵蝕著,任何藥劑都無法掩蓋宛如大海般寬廣壓倒性的痛苦!
龍子在清醒時說:
“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真想發出更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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