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019章

作者:御綾御影

  但在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的勸說下,野間源次郎決定將聯合宣傳推延到下個週一。

  而能夠說服野間源次郎,御子柴泰典,福永由紀乃的,不光是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麗過往優異的成績。

  而是“隱藏偵探徽章”帶來的期待感!

  江留美麗和宇山日出臣,就是要用這款“隱藏款偵探徽章”,來牽住讀者的心,讓他們在等待的同時,不去購買其他出版社的書籍。

  換言之,這是一種“變相的飢餓營銷”!

  而光是這一點,還不是江留美麗和宇山日出臣的終極殺招。

  比“隱藏款偵探徽章”還要重量級的是,經過宇山日出臣的精心郀I之下,舞城鏡介的第七部長篇推理小說,《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已經印刷完成!

  宇山日出臣在此前認為,如果“直木三十五賞”因為評委的個人口味問題,導致舞城鏡介沒能斬獲“直木三十五賞”,那麼宇山日出臣就要拿出《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來為舞城鏡介挽回口碑。

  而現在舞城鏡介拿下了“直木三十五賞”還一次性包攬了兩個獎項,再加上和泡坂妻夫聯合宣傳,那麼就更應該拿出《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為舞城鏡介增加銷量!

  野間源次郎當然記得《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這部作品,所以當然毫不猶豫的將活動推遲,定在了七月二十八日。

  雖然這一天,距離“直木三十五賞”頒獎已經過去了一週,有點趕不上熱度了。

  但有“隱藏款偵探徽章”吊著讀者的胃口,還有《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的震撼出版,野間源次郎不相信會失敗!

  而作為吊胃口的核心物件,江留美麗自然不可能提前透露“隱藏偵探徽章”都有哪些。

  因為隨機抽卡這種玩法,重點不是裡面究竟有什麼,重點是——我有你沒有。

  所以為此,江留美麗特意做了十款“隱藏款偵探徽章”,供讀者抽取,主打一個讓讀者全收集,以此來增加活動的銷量!

  至於另一個讀者的請願?

  重啟電視節目《名偵探的成長》?

  江留美麗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當時為什麼要製作這一檔節目?

  核心原因就是為了向讀者們推薦剛剛斬獲“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的平山夢明,以及宮部美雪。

  按照江留美麗的想法,其實她根本就沒打算讓這個節目長存,甚至因為這一段時間的繁忙,當江留美麗看到這個節目名字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完全想不起來這個節目是什麼。

  但現在看到讀者來信中,多次提到了這個節目,江留美麗又有了想要重啟這個節目的想法。

  當然了,這一次她不需要讓宮部美雪和平山夢明去,而是她有了更好的人員。

  本來就是為了給舞城鏡介培養影響力的節目,按照江留美麗的想法來看,《名偵探的成長》應該要有一個副標題——被舞城鏡介影響的作家們!

  按照這個想法來看,江留美麗覺得綾辻行人一定是《名偵探的成長》第二期的嘉賓!

  畢竟,綾辻行人是舞城鏡介親自選出來的“舞城鏡介賞”第一屆獲賞者,去節目上談一談他的創作,然後將《咚咚吊橋墜落》發行在《講談考》報紙上……這簡直就是完美的流程!

  但只有綾辻行人一個人的話,節目似乎有些太單調了吧?

  畢竟這是一個推理作家的漫談類節目,如果只有一個人,不就變成了落語了嗎?

  即便綾辻行人再才華橫溢,也不可能一個人像是落語家一樣,撐起一個僅一小時的節目……

  江留美麗正思考著,該從哪裡再拉來一位受舞城鏡介影響的作家?

  要不要再讓平山夢明?宮部美雪去?

  對了……那天宴會里面不是請到了以笠井潔為首的“禮帽研究學家”嗎?

  綾辻行人,矢部美雪都是“禮帽研究學家”的成員,既然如此,能不能從“禮帽研究學家”中再選出一名合格的作家培養?

  這時候,仁美立吾急匆匆的,滿臉帶著笑意的,捧著一沓厚厚的稿子,衝到了江留美麗的面前:

  “部……部長!我又發現了好東西!就在‘舞城鏡介賞’的投稿裡面!”

  江留美麗看到仁美立吾如此開心,自然清楚他發現了有趣的東西,而她也絲毫不懷疑仁美立吾的能力。

  因為自從把仁美立吾提拔上來以後,江留美麗發現,這傢伙並不是自己過去想象中那麼差勁兒,至少他的審美,他的能力都不差。

  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保守,選出來的題材比較偏向主流,導致沒能帶領《講談社實錄》變成知名報刊。

  但經過了最近這一陣,高橋燻的矯正,仁美立吾已經成為了一名出色的主編,個人的審美與能力,都大幅度的提升了。

  他能選出來的稿子,至少不會是很差的,不然以江留美麗的作風,仁美立吾能力不行,早就給他降職了。

  “仁美主編,不著急,慢慢說,你這次又選出了什麼有趣的稿子?”

  仁美立吾用雙手捧著手上厚厚的稿子,得意的晃了晃:

  “就是這本,非常棒!首先,它是一本‘SF設定系推理’,在稿子前面,就寫了許多,該作品受到了,舞城鏡介老師的《無人逝去》的影響!

  其次,這是一部長篇作品,完全可以填補我們‘舞城鏡介賞’的長篇作品空檔,《咚咚吊橋墜落》是第一屆‘舞城鏡介短篇賞’獲賞作,這一篇就是‘舞城鏡介長篇賞’獲賞作。

  而最有趣的是,這部作品的作者,和《咚咚吊橋墜落》的作者綾辻行人關係很好,而且我們還見過面。

  他就是,同為‘禮帽研究學家’的西澤保彥。

  那天聚會的時候,部長您不是要我去和綾辻行人老師交流一下嗎?

  我和西澤保彥老師也有過長談,雖然我對他的印象很好,但在本次挑選中,我沒有帶有任何的個人情感,只是單純的覺得這部作品,寫的非常棒!

  所以,我希望部長能夠過目這部作品,做最後的審批!”

  江留美麗原本就打算從“禮帽研究學家”中選出可以培養的作家。

  畢竟“禮帽研究學家”算是最初被舞城鏡介影響的小團體,從其中選出作家培養,也算是一種背景調查。

  而當江留美麗聽到這個作家還和綾辻行人關係不錯,那就更好了。

  畢竟,他們兩個關係好,一起上《名偵探的成長》才有更多的話聊!

  一想到這些,江留美麗當即便接過了仁美立吾的稿子,通知高橋燻,森下健吾,中村明智,開始對這篇作品進行聯合審批。

  看看他是否能夠入選“舞城鏡介長篇賞”,與綾辻行人一同參加《名偵探的成長》第二期節目!

  ——

  “西澤保彥?這個名字,我覺得很耳熟啊……”

  “講談社雜誌編輯部”的會議室內,高橋燻拿著影印好的一大稿子,看著上面的作者名字,陷入了沉思。

  她的腦海裡,出現了“直木三十五賞”頒獎前夜的宴會,自己的丈夫說了一句很喜歡舞城鏡介老師的《無人逝去》,並覺得那種死而復生的設定非常有趣的時候。

  一個喝的滿臉通紅的年輕人,親切的攬住了丈夫的肩膀,和丈夫聊起了自己對《無人逝去》的欣賞,還分享了自己也寫了一本死而復生的作品,並在其中利用死而復生設計了一個精妙的詭計……

  那個年輕人,就叫……

  “高橋姐?你認識他?”

  高橋燻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因為那個喝的滿臉通紅的年輕人,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叫西澤保彥,我早晚有一天,也會成馳名曰本的推理大師的!到時候大哥你一定要看我的書啊!

  那個年輕人在宴會上,如此對丈夫說道。

第795章 “SF設定系神作”《死了七次的男人》

  “感覺他是個朝氣蓬勃的青年人,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成為推理大師,但是他至少對推理是真的熱愛。”

  高橋燻對江留美麗,森下健吾,中村明智三人說明了宴會當天的事情。

  一旁的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也表示,自己遇到了那個侃侃而談的西澤保彥。

  江留美麗有些詫異:

  “原來你們都見過他了啊?仁美主編也說,和他談了許多,覺得他很有想法,我是想要重啟《名偵探的成長》,如果他的作品很棒,我倒是很想要他和綾辻行人一起參加。”

  森下健吾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這傢伙的酒癮很大,還很能喝呢,可能不光是我們見過,或許我們的許多部下也被他和趴下過!

  他的作品怎麼樣,我還沒看,不敢妄下結論,但如果部長想要讓西澤保彥參加《名偵探的成長》?那麼我只能說,絕對是找對人了,這傢伙的‘推理魂’,實在是太強大了,把我這個主編,都說的一愣一愣的!”

  江留美麗笑著點了點頭,已經有讓西澤保彥去《名偵探的成長》的想法,畢竟他能說,而且推理濃度高,即便作品不行,讓他去充當個評論家和綾辻行人對談,也不是不行。

  當然,如果他的作品好,那就更好了!

  這樣就等於一次性為舞城鏡介培養出兩名受其影響的推理作家,幫助舞城鏡介增加推理文壇影響力!

  《死了七次的男人》?

  看來,他還真是喜歡舞城老師的《無人逝去》呢,光是從標題就看得出來,這是一本有關於“死而復生”的“SF設定系推理”……

  ——

  第一章直接切入事件最精采的部分

  外公倒在閣樓裡。

  屋子裡唯一的窗戶只有筆記本大小,即便是在大白天,屋子也十分昏暗。

  光禿的電燈泡下,杯子被隨意的堆放在房間中央。

  外公淵上零治郎趴在被子上,像是要抱住誰,但卻被對方逃掉了。

  他的左臂壓在肚子下面,右手像是在撓榻榻米。

  他的前面有一瓶翻倒在地的一升裝清酒,殘留在酒瓶中的酒撒了出來,讓榻榻米變了顏色。

  外公後腦勺的頭髮少的可憐,幾乎全白了,上面染了一些黑紅色,一隻銅花瓶翻倒在地,擋住了他的側臉。

  還沒到花開季節的蝴蝶蘭散落一地,那是友理賣給胡留乃二姨的禮物,二姨最喜歡蝴蝶蘭,按理來說,那隻花瓶應該在二姨的房間才對。

  兇器……應該就是這個花瓶吧?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只有我一個,但媽媽(加實壽),富士高哥哥(大哥),世史夫哥哥(二哥),胡留乃二姨,貴代子夫人(女傭人),葉流名三姨,舞姐姐,琉奈姐姐,所有人都沒有動。

  就連槌矢龍一(外公的秘書兼司機)和友理繪美(胡留乃的秘書)也被這情景嚇傻了,站在門口呆立不動。

  時間像是被凍住了,我恍惚中走進了閣樓——這間我在本家住時,經常被分配到的屋子,跪在了外公的身邊。

  我抬起外公的手臂,果然,脈搏沒有了。

  外公死了。

  我回過頭看向門外的媽媽和哥哥們,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才好。

  雖然是悲傷的事,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要歇斯里地的大笑。

  因為在這個井井有條的淵上家,除了貴代子夫人(女傭),大家都被穿上了“制服”——邉由篮烷L棉坎肩。

  這些“制服”顏色各異,在這種情況下不知為何顯得很可笑。

  友理小姐第一個回過神來,飛奔下了樓,顯然是去報警了。

  而媽媽,胡留乃二姨,葉流名三姨也回過神來,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爸爸!”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殘忍的事?”

  世史夫哥哥和琉奈姐姐攔住了想要衝向屍體的媽媽和姨媽。

  “在警察來之前,我們得保護好現場才行!”

  “什麼現場!那是我的父親!你們的外公!”

  聽到母親和姨媽的話,世史夫哥哥解釋道:

  “這件事怎麼看都是兇殺事件,要等警察來調查現場啊!”

  世史夫哥哥的話,讓大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殺人事件?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

  ——

  殺人事件——這件事對我來說,完全不應該發生。

  ——各位請不要將這句話理解成為,我精神崩潰不願接受事實。

  這完全不是什麼修辭技巧,而是完完全全字面上的意思!

  今天是一月二日。

  在這一天,淵上家根本不應該發生殺人事件!

  我之所以知道它根本不應該發生,是因為在“昨天”。

  不對,那不是“昨天”,確切的說,應該是“第一個迴圈”的一月二日。

  那天什麼都沒發生,平安無事的過去了。

  可是為什麼在“第二個迴圈”的“今天”——同樣是一月二號的這一天,外公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