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痴獸的角
那是在這一擊之中,被亥豬吞噬的‘霍米茲’們的靈魂——或者說,整個托特蘭的百姓們這些年所貢獻出的‘壽命’與‘靈魂’。
它們身上那隱隱的輝光,代表著它們即將被送往冥土,奔赴黃泉。
靈魂的輝光是最耀眼的——所以這一刻,海面上所顯現出的彷彿是一個盛放的煙花。
結果清晰。
勝負已分。
‘四皇’BIGMOM——已然敗北。
“女王竟然.”
“媽媽.”
在這一刻。
托特蘭內的百姓們與夏洛特家族的成員們,幾乎都看得呆滯了。
而他們的表情與神色,也都非常複雜。
恰如此前所言。
托特蘭是‘夢幻之國’——儘管這個國家的本質或許只是某個不成熟的孩童童年幻夢的延伸。
但事實上,托特蘭這個國家本身卻確實是整個世界少有的淨土。
所以,百姓們也好,夏洛特家族的成員也好。
他們對於四皇‘BIGMOM’的態度,其實都很複雜。
他們當然都懼怕著自己的女王與自己的母親。
對於百姓們而言,他們每年需要付出兩個月的壽命,等於整個人生被縮短了六分之一。
他們不能離開托特蘭,否則就會被處刑。
而大媽不時爆發的‘思食症’與孩童一般的任性也會導致大量傷亡。
但同時,在托特蘭生活的他們卻也受到BIGMOM的庇護。
他們不會缺乏衣服,不會缺乏食物,也不用擔心海俚囊u擾。
在危機四伏的‘新世界’,這樣的生活本身就是‘夢幻’。
對於夏洛特家族的成員們而言亦是如此。
對於他們而言,媽媽是‘自幼撫養他們長大的媽媽’,在他們小的時候大媽也確實會給予關注與愛——她總是很喜歡小孩子。
但同時,大媽卻又是他們的船長,是他們的王。
他們不能違揹她,不能惹她發怒,否則代價也是生命。
BIGMOM總是兩面的。
以至於此刻。
當BIGMOM真的於那璀璨的焰火之中消散的時候,他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應當喜悅還是應當悲傷。
但也正是此刻
“IN ONE(與我合為一體)。”
托特蘭境內的所有人,卻都在腦海中分明聽到了聲音。
“OR(或者.)”
那是一個邪惡的聲音。
“DEAD(死亡)。”
於是,托特蘭的所有人與所有霍米茲,都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意識逐漸模糊,能感覺到那烙印在他們靈魂之中的‘印記’,正在啟動。
那是‘靈魂咒文’——托特蘭的女王正在抽取他們的靈魂與壽命。
但區別在於。
這一次,她所抽取的.是全部的靈魂與壽命。
這一次,她要的是整個托特蘭所有人的靈魂與她——合為一體!
【果實覺醒·靈魂獻祭·托特蘭】
“媽媽.你怎麼能.”
而在這一瞬間,看著瞬間失去意識的佩羅斯佩羅與夏洛特家族的其他成員們,勉強還能思考的卡塔庫慄發出了咬牙的聲音。
哪怕是他,此刻也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逐漸脫離肉體。
他甚至彷彿可以感覺到,那個位於托特蘭海面上,位於那一片焰火之中的‘怪物’正在呼喚他。
“我當然可以”
在這一瞬間,靈魂上的聯絡甚至讓卡塔庫慄與整個托特蘭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到大媽內心的想法。
那是恐懼,不甘,野心,邪惡,殘忍與憤怒的集合。
“我是BIGMOM,是托特蘭的女王。”
她的靈魂顫抖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事實也是如此。
此刻,在那星星點點被送往黃泉的‘霍米茲靈魂’們的包圍之中。
大媽那巨大的,怪物一樣的靈魂,正在裂解。
是的。
裝載了黃泉果實,甚至將其哂玫接X醒層次的亥豬,這一擊所攻擊的目標不只是肉體,而是‘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攻擊。
哪怕是大媽這樣怪物一樣的靈魂,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下也即將分崩離析。
於是,夏洛特·加爾默羅在這一刻做出了理所應當的選擇。
那是在漫長的歲月之前,在那場生日宴會上,在她被吞下時所做出的選擇。
她厭惡死亡,她懼怕死亡——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有無數的野心要實現。
她不想死。
所以她選擇了獻祭融合所有被她種下了‘靈魂烙印’的靈魂,來換取自己靈魂的‘不死’。
區別在於——在那場生日宴會上,她只是獻祭了所有羔羊之家孩子們的靈魂。
而這一次,她獻祭的是整個托特蘭的所有人。
儘管她知道哪怕是獻祭這種數量的靈魂,她也未必能活下來,這一擊之後十二星相還有無數擊。
哪怕她知道在這種數量的融合與獻祭之後,所有托特蘭的人都會因此而死去。
但沒關係。
托特蘭的百姓什麼的,死了也就死了——都是奴隸而已。
夏洛特家族的孩子什麼的,死了也就死了——都是工具而已。
她只要她自己活著就好。
哪怕是以最醜陋的樣子,她也要活著——加爾默羅便是這樣純粹的惡黨。
一如她靈魂的顏色.她是純粹的‘黑’,與這黑夜一般無二。
在這黑夜最黑的時刻,托特蘭陷入絕望。
但是,在下一刻瞬間。
“修女(MOTHER),不能這樣喲。”
透過靈魂的連結,托特蘭的所有人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是一個天真的,童真的聲音。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
托特蘭的所有人便發現——那來自靈魂的牽引,在這一刻彷彿變得衰弱了。
他們的靈魂開始重新墜落,迴歸自己的身體。
但他們依舊可以聽到,加爾默羅那憤怒且不可思議的聲音:“玲玲!?”
於是,他們自然明白了答案。
而事實上,他們也能透過‘靈魂視野’看得到。
在那托特蘭中央的海面上,在那無數靈魂融合的‘靈魂怪物’身上——伴隨著靈魂的分崩離析,那屬於‘夏洛特·玲玲’的靈魂已重新開始閃耀起了最後的光。
她澄澈透明,是天真的粉色。
是的——在靈魂崩碎的最後,大媽那如同怪物一般的靈魂終於即將分開。
屬於夏洛特·玲玲的靈魂,也從沉寂之中重新甦醒。
而她所做的事情,則非常明顯。
“玲玲,你這個怪物——你到底要壞我多少次事情啊啊啊!”
在這一刻,加爾默羅修女的咆哮之聲帶著絕望的怨毒。
“修女。”
但玲玲卻只是笑著。
“托特蘭是家,大家.都是‘家人’哦。”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期頤。
“狗屁的家.你這雜.”
加爾默羅修女怒極了。
這丫頭總是如此,總是如此——明明是個小女孩,靈魂和身體卻都強大到不可思議,生生壓制住她這麼多年。
當年的那場生日宴會也一樣——她明明都打算好,在那場宴會之後就將羔羊之家的孩子們送給政府賣掉成為奴隸,甚至在那些蛋糕裡面都下了足夠多的迷藥了。
但偏偏就是玲玲,那怪物一般的體魄完全不吃這一套,反倒把她給吃了。
現在在最關鍵的時候,又出來壞她的事情。
但在這一刻.
“啊,發生什麼了?!”
“玲玲的生日宴會怎麼樣了?”
“我好像睡著了?”
在加爾默羅的靈魂深處,又有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個迷茫的童聲。
隱隱之間,彷彿還可以看到大媽那散碎的靈魂之中顯現出的影子。
長手族,長腳族,魚人族,開花族
是的。
那是當年‘羔羊之家’的孩子們。
在靈魂崩碎,加爾默羅修女對他們的壓制逐漸消失的情況下。
他們也醒了過來。
“真是抱歉,我沒想過傷害大家的。”
而此刻,玲玲也如此道著歉:“對不起,我我是怪物。”
但很顯然。
“說什麼呢?”
“什麼傷害不傷害的——我們可是同伴啊!”
恰如此前所言。
那場玲玲並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的生日宴上,孩子們其實早已在修女的安眠藥作用之下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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