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下雨的柚子
只是在想,風間千羽為什麼會在這裡?
雪乃的眉頭微微蹙起。
在她的認知裡,千羽雖然神秘,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但絕對不屬於這種充滿了銅臭味和虛偽假笑的上流社會。
不過,說起來,其實雪乃自己出現在這裡也夠違和的。
這種滿是虛假笑容和利益交換的社交場合,向來是姐姐陽乃的主場。
母親她出席各種宴會從來都只帶姐姐陽乃,因為那位"完美的長女"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而她只會給雪之下家族的形象減分。
但今晚是個例外。
宴會的主辦方點名要求雪之下家族必須帶雪乃出席。
母親雖然不滿,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據說是某個來自美國的跨國企業家
最終還是妥協了。
所以現在,雪乃就這麼被扔在宴會廳裡當花瓶。
她討厭這種場合。
討厭那些帶著目的性的寒暄,討厭那些虛偽到令人作嘔的假笑,討厭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
本就厭惡這種社交氛圍的雪乃正想找藉口離開,卻被千羽的出現勾起了興趣,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雪之下小姐,你在看什麼呢?”
一個充滿了油膩感的英語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雪乃有些厭惡地轉過頭。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白人。
一身誇張的白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鑲滿了鑽石的金錶,臉上掛著那種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
凱爾森·維爾,某個美國財閥的兒子,典型的紈絝子弟。
“沒什麼。”
雪乃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欲走。
但凱爾森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順著剛才雪乃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那個躲在角落裡的亞洲少年。
一身灰色的西裝,穿著得體但絕對算不上頂級,長相清秀卻毫無存在感。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傢伙,居然讓雪之下雪乃多看了好幾眼?
“呵,原來是在看那小子啊?”
凱爾森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扭曲。
他剛才費盡口舌想要討好這個冰山美人,結果人家連個正眼都不給。
轉頭卻盯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個服務生的日本小子看個不停?
“雪之下小姐原來喜歡那種型別的啊。”
凱爾森的語氣裡帶著陰陽怪氣的酸味
雪乃連眉毛都懶得挑一下。
“凱爾森先生,我對你沒有興趣,對他同樣沒有。請不要自作多情。”
“是嗎?”凱爾森冷笑一聲,“可我看你剛才的眼神可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角落裡的千羽,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給這個礙眼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反正今晚他也是受邀嘉賓,教訓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角色,誰敢說他不是?
雪乃看出了他的意圖,眉心微微蹙起。
說實話,她對千羽的複雜情感讓她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
按理說兩人早已形同陌路,對方出什麼事都與她無關。
但想起那天的事情,雪之下還是友善的提醒道。
“我勸你不要去惹他。”
“那個人……很危險。”
這句原本是善意的勸告,聽在凱爾森耳朵裡,卻變了味。
危險?
一個看起來還在上高中的日本小子?
“危險?哈哈哈!”
凱爾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雪之下小姐,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在這裡,我不就是最大的危險嗎?”
他俯下身,看著雪乃那雙清冷的眼睛,語氣傲慢到了極點。
“日本人不過是我們美國人的狗罷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等我教訓完那條的狗……美麗的小姐,不如賞個臉共進晚餐?”
雪乃這次連眼神都懶得給了。
她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給這個蠢貨點了一根蠟燭。
“等你能回來再說吧。”
第99章 睡著了
角落裡。
千羽此刻依然沉浸在思考中,壓根沒注意到有人朝自己走來。
直到一片陰影突然徽至怂�
凱爾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蹩腳的日語罵出了那個侮辱性的詞彙。
“喂,那個日本狗,離雪之下小姐遠點,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聲悶響。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白人闊少,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千羽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看著那個癱在腳邊、像是一坨死肉一樣的傢伙。
我去?碰瓷!
而瓦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千羽面前。
這位黑手黨老大今晚打扮得格外體面,穿著那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戴著戒指的右手。
那種動作,就像是剛剛處理完一塊沾了灰的垃圾。
“瓦龍?你怎麼在這”
千羽又指著地上昏死過去的凱爾森道“這人怎麼了?沒事吧”
“哦,沒什麼”
瓦龍收好手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傑作。
“可能是太累了吧。”
他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
“你看,都直接睡著了呢。”
“把這東西拖下去,找個涼快點的地方,讓他好好睡會”
瓦龍甚至沒再看地上的凱爾森一眼,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招來兩個侍從
兩名侍從心領神會,像拖死狗一樣將人架向後臺。
這一幕雖然動靜不小,但在場的賓客們卻表現出了令人咋舌的頂級素養,依然端著酒杯,談笑風生。
有人甚至在凱爾森被拖過身邊時,極其自然地側身讓了讓路,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在這裡,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要學會當瞎子,這是上流社會的底層規則。
“千羽先生,抱歉,讓這種小插曲掃了您的興。”
處理完家務事,瓦龍轉過身,臉上那陰狠的神色瞬間切換回瞭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起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千羽。
“不過既然來了,不如讓我為您引薦幾位朋友?那邊那位是三井財團的,還有那位是前英國駐日......”
他指了指大廳中央的一群人,眼神裡帶著幾分暗示。
對於瓦龍來說,把這位擁有超凡力量的合作伙伴綁上自己的利益戰車,顯然比所謂的符咒更具長遠價值。
“不用了,瓦龍先生。”
千羽打斷了他的話。
待了這麼久,龍之眼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明符咒可能已經不在這了。
那既然如此,繼續留在這裡也純屬浪費時間。
“你也看到了,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安靜,這種太熱鬧的場合可能不太適合我。”
千羽將那杯沒動的香檳輕輕放在身旁的羅馬柱底座上,整了整衣領。
“而且我還有點事,所以得先走一步”
“這樣啊……”
瓦龍一個聰明的商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他舉起酒杯,對著千羽遙遙致意,表現出了一位紳士應有的風度。
千羽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半個字,轉身徑直走向了大廳的出口。
而一直做樣子的雪之下雪乃,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後的身影,也緊隨其後退了場,似乎對這場宴會徹底失去了興趣。
待兩人的身影先後消失。
瓦龍依然站在原地,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
“他是你朋友嗎?”
一個醇厚的男中音在他身後響起。
那是一位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英國紳士。
他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杖,臉上帶著那種老派貴族特有的矜持,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千羽離去的方向。
“不,斯賓塞先生。”
瓦龍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紳士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奇怪……我怎麼覺得那個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有什麼問題嗎?”瓦龍適時地打斷了他的回憶。
“沒什麼。”
紳士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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