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他找到了埃爾梅羅教室。
那是一間巨大的、階梯式的講堂,足以容納數百人。此刻,裡面已經坐滿了學生。有出身高貴、神情倨傲的貴族子弟,也有像他一樣,穿著樸素、神情緊張的普通學生,涇渭分明地坐在不同的區域。
藤原账驹谧钺嵋慌诺慕锹溲e,找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不是來聽課的。
他是來觀察的。
很快,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挑、留著一頭黑色長髮,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嚴肅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就是君主·埃爾メロ二世,韋伯·維爾維特。
他一走上講臺,整個嘈雜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藤原账镜哪抗猓瑒t像一把最精密的探針,開始全方位地解析這個男人。
他的魔力波動,穩定而深邃;他的言行舉止,嚴謹而刻板;但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看向窗外天空時的悵惘,卻暴露了他內心深處對某個紅髮大漢的懷念……
“一個被過去束縛的、理想主義的現實主義者。”
藤原账驹谛闹校杆俚亟o出了定義。
“他有能力,有地位,有知識,但內心卻有一個巨大的缺口。他渴望證明自己,卻又活在過去的陰影裡。”
“而這樣的缺口,是最好的……楔入點。”
韋伯的課,講得確實很好。他能把那些枯燥乏味的魔術理論,講得深入湷觯壿嬊逦屧趫龅拇蟛糠謱W生都聽得如痴如醉。
但藤原账镜淖⒁饬Γ静辉谡n程內容上。這些理論,他的系統三天前就已經解析完畢了。
他在觀察,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讓他在這數百名學生中,脫穎而出,被韋伯“看見”的機會。
他就像一頭潛伏在草叢中的毒(aiba)蛇,安靜地、耐心地,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這堂課,他沒有做任何事。
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像一個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學生。
直到下課的鐘聲響起。
韋伯合上教案,宣佈下課。
學生們陸續離開。
藤原账疽矈A雜在人流中,默默地走出了教室。
第一步,已經完成。
他成功地進入了獵物的視野範圍。
接下來,就是如何讓獵物……主動地,注意到他這顆“與眾不同”的石子。
……
……
又過了一週。
藤原账疽呀浲耆m應了時鐘塔的生活。
他每天都準時出現在埃爾梅羅教室的最後一排,安靜地聽課,認真地做筆記,從不主動發言,也從不與人交談。
他就像一個透明的幽靈,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
但他的“論文”,卻在現代魔術科的導師之間,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所有人都知道,埃爾梅羅教室裡,來了一個理論功底紮實到可怕的“旁聽生”。這個訊息,自然也傳到了韋伯的耳朵裡,讓他對那個總是坐在角落裡的日本青年,多了一份關注。
韋伯好幾次在課堂上,都感覺到了那道來自後排角落的、專注而銳利的目光。那不像是一個學生在聽課,更像是一個同級別的研究者,在審視他的理論。
這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也更加好奇。
終於,在今天這堂專門講解“英靈召喚體系”的課上,藤原账局溃臋C會來了。
“……總而言之,英靈召喚,是透過大聖盃的系統,將存在於‘英靈座’上的英雄本體的‘情報’,複製到現世,併為之套上‘職階’這個外殼的儀式。而聖遺物,則是確保能召喚出指定英雄的、最重要的‘座標’……”
韋伯在講臺上,侃侃而談,聲音在偌大的教室裡迴響。
就在他準備結束這個話題時。
一隻手,從教室的最後一排,堅定而緩慢地舉了起來。
是那個來自日本的、沉默寡言的旁聽生。
韋伯推了推眼鏡,示意他可以提問。
“藤原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藤原账菊酒鹕恚麄教室數百道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純粹的看熱鬧。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學究式的緊張。
“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我的問題是,關於‘聖遺物’的定義。”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您剛才說,聖遺物是‘座標’。但如果,一個‘座標’本身,並非指向英雄的‘過去’,而是指向英雄的‘未來’呢?”
“比如說,一個與英雄有著極深血緣關係的後裔,其血脈本身,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種‘活著的聖遺物’?”
“如果用這樣的‘聖遺物’進行召喚,我們召喚出的,究竟是英靈座上的‘情報復制體’,還是……一個因為強烈的因果聯絡,而被從未來‘拉’到現世的、一個被英雄傳說‘汙染’了的靈魂?”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教室先是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譁然。
“他在胡說什麼?”
“活著的聖遺物?真是異想天開!”
“太刁鑽了!這根本不是學生該問的問題!”
這已經不是在提問了,這幾乎是在挑戰整個英靈召喚理論的基石!
講臺上,韋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半秒,叼在嘴裡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因為這個問題,精準地、如同手術刀一般,剖開了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
——格蕾!
這個問題,幾乎就是在赤裸裸地描述格蕾的存在!一個繼承了亞瑟王面容和血脈的後裔,一個被王者之魂“汙染”的遠親!
這個日本人……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不可能。時鐘塔裡知道格蕾秘密的人屈指可數。他一個剛來的旁聽生,絕無可能知道。
這隻能是……一個巧合。
一個天才到可怕的、理論推演上的巧合!
韋伯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藤原账尽K麤]有直接回答,而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非常官方的回答,然後匆匆結束了這堂課。
“藤原同學,你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
留下這句話後,他便快步離開了教室。
藤原账镜淖旖牵诒娙丝床灰姷慕嵌龋冻鲆唤z微不可查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
君主的辦公室裡,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雪茄味。
氣氛有些凝重。
韋伯坐在辦公桌後,十指交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藤原账尽�
而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灰色斗篷、戴著兜帽、幾乎將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的嬌小身影。
格蕾。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鳥唬e面裝著她的魔術禮裝“亞德”,那個會說話的、神秘的匣子。
從藤原账咎と脒@間辦公室的那一刻起,他的系統,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密度神性靈子反應!】
【警告!檢測到概念武裝“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封印氣息!】
【正在進行靈基共鳴掃描……掃描完成。】
【共鳴簽名匹配度:99.8%。】
【目標確認: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概念關聯體)。】
藤原账镜膬刃模破鹆颂咸炀蘩耍哪樕希瑓s依舊是那副平靜而謙卑的表情。
就是她。雖然不是本體,但這股氣息……這股屬於騎士王的高潔與榮耀的氣息,錯不了。他這次狩獵的……首要目標!
“藤原同學。”韋伯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你剛才在課堂上提的問題……你到底想說什麼?或者說,你在哪裡看到的這些理論?”
“非常抱歉,君主。”藤原账玖⒖坦淼狼福樕下冻龌炭值谋砬椋澳侵皇俏以陂喿x家族留下的一些關於古代凱爾特文獻的殘篇時,產生的一些不成熟的猜想,沒想到會擾亂您的課堂,我……”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無心之失的“書呆子”。
就在這時。
格蕾懷裡的鳥唬蝗粍×业鼗蝿恿艘幌隆�
裡面的“亞德”,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發出了不安的、低沉的嘶吼聲,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這傢伙……很危險……”
“亞德?怎麼了?”格蕾連忙安撫著鳥唬吐晫λf著什麼。
而她因為這個動作,兜帽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張……與傳說中的騎士王,幾乎一模一樣的、清麗而稚嫩的臉龐。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正帶著一絲警惕與好奇,看著藤原账尽�
藤原账镜男呐K,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驚豔。
而是因為……獵人看到獵物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戰慄。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壓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觸控那張臉的衝動。
“沒什麼。”韋伯嘆了口氣,揮手示意格蕾安靜,似乎也接受了“天才的巧合”這個解釋。他看著眼前這個理論天賦高到嚇人,但本人看起來卻毫無威脅的年輕人,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或許……可以把他留在身邊。他的知識,對於自己的研究,將會有巨大的幫助。
“藤原账尽!表f伯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你對英靈召喚理論,似乎很有興趣。有沒有想過,將它作為你未來的主攻方向?”
“從今天起,你就作為我的特別研究助理,留在埃爾メロ教室吧。當然,只是見習的。”
藤原账镜哪樕希⒖搪冻隽恕笆軐櫲趔@”的狂喜表情。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感謝君主的賞識!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而在他低下的頭顱,那雙被劉海陰影遮住的眼睛裡,閃爍著的,卻是冰冷而殘忍的、計劃通的精光。
第一步棋,落下。
他成功地,楔入了這個世界的核心。
成為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的見習助理後,藤原账镜纳睿M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他擁有了進出韋伯私人書房的許可權,可以接觸到那些不對外公開的、關於第四次聖盃戰爭的絕密資料。他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世界的一切知識。
而他的“才能”,也讓韋伯對他越來越倚重。
某天下午,在韋伯的書房裡,兩人正就一份關於“聖盃殘骸對冬木市靈脈影響”的報告進行討論。書房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檯燈亮著,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和雪茄混合的獨特氣味。
“老師,我認為這裡的資料模型有問題。”
藤原账局钢鴪蟾嫔系囊惶幯}雜的魔力流向圖,“報告認為靈脈的魔力溢位是均勻衰減的,但這不符合邏輯。根據第四次戰爭的記錄,‘此世之惡’的黑泥雖然被Saber的聖劍摧毀,但其‘汙染’的概念不可能完全消失。我推測,這種汙染會像癌細胞一樣,在靈脈的某個節點富集,導致魔力呈現不規律的、爆發式的增長。”.
第344章 遠坂的來信(1/2)
韋伯叼著雪茄,皺著眉,在藤原账局赋龅牡胤絹砘乜戳撕脦妆椋踔聊贸鲇鹈P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起來。
最終,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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