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這種將私人慾望強加於公共秩序之上的、肆無忌憚的背德感,是能讓他重新興奮起來的新遊戲。
……
與此同時。
秀知院學園,一間古樸典雅的和式會議室內。
學園的理事會,正在召開例會。
這是一個由舊貴族、政界元老和學術泰斗組成的團體。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代表著日本舊時代的榮光與傳統。
此刻,他們正品著上好的玉露,慢條斯理地討論著學園祭的預算問題。
氣氛一派祥和。
“說起來,四宮家的那位大小姐,還有伊井野議員家的千金,已經休學很久了吧?”
一位留著考究八字鬍、出身舊華族後裔的理事,慢悠悠地晃著茶杯說道。
“校園裡最近的流言,可不太好聽啊。”
坐在主位上的理事長,一位白髮蒼蒼的前文部科學大臣,聞言不悅地皺了皺眉。
“不過是些年輕人的胡鬧罷了。四宮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說是大小姐身體抱恙,需要長期靜養,不必理會。”
“至於流言……”
他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舊時代精英根深蒂固的傲慢,“那個藤原家的年輕人,最近是風頭正盛,但終究是個不懂規矩的‘暴發戶’。他或許能在商界掀起一些風浪,但想動搖我們秀知院的根基?哼,還早了一百年。”
在座的理事們,都發出了會意的、輕蔑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秀知院不僅僅是一所學校,它更是日本舊秩序與傳統的象徵。
他們所掌握的“人脈”與“傳統”,是金錢無法撼動的、真正的權力。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場足以將他們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傳統”一起碾碎的風暴,已經悄然降臨。
而在風暴的中心,學生會室內。
藤原千花正有些煩躁地用筆桿的末端敲著自己的臉頰。
輝夜和彌子的“長期休學”,讓整個學生會都變得死氣沉沉。
石上優自從上次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後,就變得更加陰沉,整天戴著耳機,將自己與世界隔絕,非必要不開口。
曾經那個充滿了歡聲笑語、時而吵鬧、時而溫馨的學生會,已經不復存在了。
校園的論壇上,關於“失蹤”的公主與風紀委員的流言蜚-語,從未停止。
各種版本的猜測,一個比一個離奇,一個比一個黑暗。
千花雖然嘴上說著“絕對是謠言”,但內心深處的不安,卻與日俱增。
她隱隱感覺到,她們所熟悉的、理所當然的“日常”,正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一點點地侵蝕、撕碎。
……
……
秀知院理事會的悠閒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例會結束的第二天,一份檔案,被以一種極其“粗魯無禮”的方式,送到了每一位理事的辦公桌上。
沒有透過秘書,沒有預約,而是由一個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直接送達。
那是一份全資收購要約。
來自藤原財團。
要約的內容簡單粗暴到近乎侮辱:
藤原財團將以市場價的三倍,現金收購秀知院學園的全部股份和土地所有權,並“建議”現任理事會,在48小時內,集體辭職,以“保留體面”。
“豈有此理!”
在為此緊急召開的秘密會議上,那位八字鬍的舊華族後裔,氣得將手中的要約副本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上好的雪茄煙灰灑了一桌。“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街邊的菜市場嗎?還現金收購?還保留體面?這是對我們秀知院的羞辱!”
會議室裡,群情激憤,如同被挑釁的蜂群。
“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也妄想染指教育的聖地?他懂什麼叫育人嗎?”
“我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國家的文化根基,是無數從這裡走出去的棟樑。他以為有幾個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必須給他一個教訓!讓媒體把他那些骯髒的發家史都挖出來!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理事們你一言我一語,言辭間充滿了對“暴發戶”的鄙夷,和對自己所代表的“傳統”的盲目自信。
他們甚至沒有進行過多的討論,就全票透過了決議——
拒絕。
並且,要以一種最強硬、最不留情面的方式,透過媒體公開拒絕這份“荒唐的”要約,以此來彰顯他們不可動搖的地位和尊嚴。
……
接下來的72小時,對於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理事們而言,是地獄般的72小時。
一場無聲的毀滅性打擊,從天而降。
那位八字鬍的舊華族後裔,他家族傳承了上百年的、賴以為生的紡織產業,突然之間,所有的海外訂單被以“違反人權條款”為由全部取消。
國內的原材料供應商集體宣佈因為“環保問題”斷供。
合作了數十年的銀行,以“風險評估上調”為由,一夜之間抽走了全部貸970款。
他的家族企業,在短短24小時內,就陷入了破產清算的邊緣。
打電話給那些曾經的合作伙伴,聽到的只有忙音。
……
那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泰斗,他的重點科研專案,突然被國外頂級期刊爆出“核心資料造假”的驚天醜聞,一篇篇無法辯駁的證據如同重磅炸彈,將他釘在了學術的恥辱柱上。
一夜之間,他從泰斗變成了騙子,被所有學術機構除名。
那位在政壇有著深厚根基的元老,他精心培養的、準備接替自己衣缽的兒子,突然被媒體曝光了在海外秘密賬戶參與非法洗錢和與未成年人招妓的影片,證據鏈完整到無可辯駁。
他的政治生涯,連同家族的未來,在影片曝光的一瞬間,徹底終結。
……
一個個噩耗,如同索命的快刀,精準地斬向了每一位理事的命門。
銀行抽貸、原料斷供、海外市場被封鎖、政壇醜聞被曝光、家族成員最隱秘的黑料被精準引爆……
他們引以為傲的“產業”,在藤原账灸驱嫶蟮纳虡I帝國面前,如同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就被拍得粉碎。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所有的求助物件,商業夥伴、政壇盟友,此刻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電話打過去,對方要麼是支支吾吾地說“正在開會”,要麼是直接結束通話。
他們被徹底地、乾淨地孤立了。
彷彿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們的敵人。
其中一位理事,在走投無路之下,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可靠盟友”——在政壇正如日中天,以清正廉潔著稱的伊井野議員。
他覺得,就算所有人都屈服了,這位以正義為信條的人,也絕不會同流合汙。
他哆哆嗦嗦地撥通了電話,向對方訴說著自己的遭遇,控訴著藤原账镜谋┬校瑧┣髮Ψ侥艹雒妫呐轮皇钦f一句公道話。
電話那頭的伊井野議員,耐心地聽完了他的哭訴,中間沒有打斷一次。
然後,用冰冷而平淡的語氣,緩緩說道:
“山本先生,這個國家,現在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藤原先生的聲音。”
“時代變了。順從他,是你和你家族唯一的活路。”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這位理事手中的電話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恐懼與絕望.
第322章 讓千花好好打扮一下(2/2)
七十二小時後。
還是那間古樸的和式會議室。
但這一次,氣氛卻與三天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上好的玉露,沒有了嫋嫋的茶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和腐朽的氣息。
所有的理事,都面如死灰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形容憔悴,眼神空洞,彷彿在三天之內,蒼老了二十歲,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會議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田中,那個藤原账镜闹覍嵶吖罚琅f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高階西裝,臉上掛著溫和的,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保鏢,將一個沉重的公文箱,“咚”的一聲,放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田中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甚至沒有看在座的任何一個人。
他只是開啟了公文箱,將裡面那份和三天前一模一樣的收購要約,一份一份地,如同派發死亡通知書一般,擺在了每一位理事的面前.
同樣的條款,同樣的價格,同樣的要求。
“各位,”
田中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的語氣彬彬有禮,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殘忍,“我老闆的耐心,是有限的。這是最後的機會。”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拍案而起,再也沒有人怒斥羞辱。
會議室裡,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幾位理事因為恐懼而發出的、粗重的喘息聲。
最先崩潰的,是那位八字鬍的舊華族後裔。
他看著眼前那份決定家族百年基業命叩臋n案,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拿起筆,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幾次都無法對準簽名欄。
最終,他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臨死前的哀嚎,用盡全身力氣,劃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個接一個。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舊時代精英們,此刻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犯,默默地在那份宣告他們時代終結的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以保留自己和家族,最後的一絲體面。
……
下午一點。
秀知院學園的大禮堂裡,座無虛席。
一則措辭嚴厲的緊急通知,將全校所有的師生,都召集到了這裡。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交頭接耳地猜測著發生了什麼事。
“是學園祭要取消了嗎?還是有什麼醜聞被爆出來了?”
“聽說是理事會出了大事,難道是真的?”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校長走上了演講臺。
他是一個年過六旬、一向以沉穩嚴謹著稱的老者。
但此刻,他握著麥克風的手,卻在微微顫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清了清嗓子,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對著臺下數千名師生,艱難地開口: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下午好。”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經……經原理事會全體成員一致決定,本校的理事會,已於今日上午,完成了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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