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女主角落難?我趁虛而入 第428章

作者:神女賦

  “愛瑠……是我,聽我說.` 。”

  入須冬實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剋制,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你的家,不要出門。”

  “還有……”入須冬實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待在那個男人身邊。”

  千反田愣住了。

  她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那個男人?您是說……藤原账鞠壬鷨幔俊�

  千反田詫異問道:“為什麼?學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他……他不是在東京嗎?我很好奇……”

  “不要問為什麼!”

  入須冬實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嚴厲。像冰冷的刀片,瞬間切斷了千反田的追問。

  但隨即,那聲音又立刻軟化了下來,透著一股深深的、令人心碎的無力。

  “愛瑠,算我……求你。相信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說完,不等千反田再問,她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千反田愛瑠呆坐在那裡。

  這句沒頭沒尾的、充滿矛盾的警告,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她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巨大的疑惑與不安。

  核心的矛盾,就此建立。

  一邊,是她眼中寧靜安穩的現實。

  另一邊,是入須學姐那如同末日預言般的、即將到來的毀滅性危機。

  ……

  第一次強化,來自中立方的無能。

  神山町的地方警察局。

  值夜班的老警察,名叫渡邊,正打著哈欠,聽著收音機裡播放的懷舊金曲。

  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慢悠悠地接了起來。

  “喂,這裡是神山警察局。”

  電話裡,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不辨男女的聲音:“我要報警,城外的西山森林裡,有可疑的武裝人員活動。”

  渡邊警察皺了皺眉:“武裝人員?你看清楚了嗎?是不是附近的獵人又在晚上打野豬了?”

  “他們有十幾個人,穿著黑色作戰服,拿著自動武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渡邊警察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他只當這是哪個中二病少年,或者喝醉了的傢伙打來的惡作劇電話。“我們會處理的。”

  掛掉電話,他撇了撇嘴。

  他在值班記錄本上隨意寫了一筆:“深夜接到騷擾電話,自稱有武裝人員,疑似惡作劇。”

  在他看來,在這個和平小鎮上,出現什麼“武裝人員”,比看到哥斯拉上岸還要離譜。

  連黑幫火併都幾十年沒發生過。

  國家的暴力機器,在真正的威脅面前,因傲慢與懈怠,遲鈍得可笑。

  ……

  西山森林中,傭兵隊長“幽靈”,透過夜視儀,最後一次觀察著山下千反田家的宅邸。

  宅邸周圍,只有幾個提著手電筒、打著哈欠的年邁守衛。他們在進行著例行巡邏。他們的步伐緩慢,警惕性幾乎為零。

  “嘖,連最基礎的紅外報警器都沒有。”幽靈輕蔑地笑了。“簡直是在敞開大門邀請我們進去。這種任務,收三千萬美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客戶簡直是太高看這群農民了。”

  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各單位注意,目標防禦等級為零。五分鐘後,抵達最佳發射陣地,開始第一輪燃燒彈齊射。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那片該死的稻田,不是房子裡的人。客戶要的是讓他們絕望,不是製造國際新聞。乾淨利落,然後撤退。”

  “收到!”

  “收到!”

  在這些以殺戮為生的機器眼中,摧毀這片美麗的土地,就像在靶場打靶一樣。是一件簡單、乏味、但報酬豐厚的工作。

  ……

  藤原財閥總部。

  入須冬實放下手機,身體一軟,無力地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她空洞的眼眸裡,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千反田愛瑠那雙純淨的、充滿信任的紫色眼眸。

  她剛才,親手背叛了那份信任。

  她既是在執行主人的命令,也是真的在為這位學妹的命邠鷳n。

  但入須冬實更清楚,無論千反田今晚如何選擇,都逃不出那個男人的手掌心。她的警告,非但不能拯救她,反而會成為催化劑,讓她更快地墜入深淵。

  藤原账究粗歉蓖纯嗟哪樱樕蠜]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的神色。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我出去一下。”

  沒有說去哪裡,也沒有解釋為什麼。

  入須冬實也沒有問。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快步上前,恭敬地為他開啟了通往私人電梯的門。深深地鞠了一躬,直到電梯門關閉。

  藤原账镜膭谒谷R斯,如同一頭黑色的猛獸,悄無聲息地滑出地庫。它沒有駛向千反田家的宅邸。

  他來到那片廣袤的稻田邊緣,停下車。

  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片在月光下如同金色海洋的田野。

  晚風吹拂著他的衣角,也吹拂著飽滿的稻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迎接它們真正的主人。

  ……

  千反田愛瑠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入須學姐那句充滿痛苦和哀求的“相信我”,像一根無形的針,反覆刺穿著她那顆總是被好奇心填滿的心臟。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死死纏繞住她。

  那情緒,混雜著強烈的好奇與巨大的不安。

  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學姐的聲音如此絕望?

  為什麼她會讓自己待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那個男人,此刻應該在千里之外的東京,享受著全世界的讚譽和敬畏。

  這不合理。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

  甚至來不及和客廳裡的父親打聲招呼,便提著和服的下襬,穿上木屐,離開了燈火通明的宅邸。

  千反田獨自一人,走向那片在月光下泛著漣漪的稻田。

  那裡,是千反田家百年基業的根基,也是她內心最寧靜的港灣。無論有什麼煩惱,只要聽到風吹過稻穗的聲音,她就能重新獲得平靜。

  但今晚,不行。

  當她走到田埂上,藉著明亮的、幾乎有些妖異的月光,她看到稻田的最中央,有一個黑色的、挺拔的剪影。他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與這片夜色融為了一體。

  “` 」藤原……账鞠壬俊�

  她有些驚訝,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個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真的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東京嗎?

  為什麼會在這深夜,悄無聲息地,獨自一人,站在她家的稻田裡?

  千反田提著和服的下襬,小心翼翼地走下田埂。

  “藤原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她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問道。

  “我來,是看一場落幕。”藤原账揪従忛_口。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落幕?什麼落幕?”千反田更加不解了。

  藤原账咎鹗郑瑳]有說話。

  只是用下巴,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身後。他示意她看的,是那片廣袤無垠的金色稻田。是她家族百年來的驕傲。它在月光下美得如同畫卷。

  “半小時後。”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你眼前所見的這一切,都將化為焦土。”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千反田愛瑠的頭頂。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您在說什麼?焦土?”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幾乎不成語調。“這……這是在開玩笑嗎?這裡……這裡是我們家的……”

  藤原账緵]有跟她爭辯。

  他知道,言語,在事實面前,永遠是蒼白的。

  他只是從昂貴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他指紋解鎖,然後開啟一個應用,將螢幕遞到了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

  千反田愛瑠顫抖著伸出手。那雙曾經捧著無數書籍探求知識的手,此刻卻覺得這小小的手機有千斤之重。

  她低下頭,看向螢幕。

  螢幕上(諾李好),是一段實時播放的影片。來自高空俯瞰,帶著詭異的綠色調。是熱成像影片。

  影片裡,十幾個散發著白色高熱的人形輪廓,正以標準的戰術隊形,在她們家西側的森林裡,快速而無聲地穿行。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手中那長條形的、步槍的輪廓。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揹包裡,那一個個圓柱形的、同樣散發著高熱的、形狀統一的物體。

  她能清晰地辨認出,那片森林,就是西山。

  她小時候經常去採蘑菇,充滿了童年回憶。而他們的前進方向,正毫釐不差地,對著她腳下的這片稻田。

  在這支全副武裝的暴力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個紙糊的燈弧K麄內缤瑥暮萌R塢戰爭電影裡走出來。

  一瞬間,冰冷的、徹骨的恐懼,像決堤的潮水般,從她的腳底直衝天靈蓋,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

  “他們是……誰?”千反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抑制的哭腔。“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抬起頭,紫色眼眸裡,充滿了哀求與無助。

  “藤原先生……您……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您,救救我的家……救救這片稻田……”

  藤原账緩乃种校届o地拿回了手機,放回口袋。

  看著千反田的臉,因恐懼而梨花帶雨,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要的,就是這一刻。

  在她最震驚、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刻,他緩緩地,提出了那份最終的、也是唯一的交易。

  “我當然可以救。”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藤原账旧砩夏枪蓺庀ⅲ瑢⑺耆罩。

  他的聲音,壓低成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魔鬼般的低語。

  “但這片土地,從現在開始,是我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