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女主角落難?我趁虛而入 第294章

作者:神女賦

  閃光燈“咔嚓咔嚓”地連成一片,將漆黑的雨夜一次次撕裂,映照得如同白晝般慘白刺眼。

  在那令人眩暈的強光中,後車門被猛地撞開。

  一張擔架被醫護人員匆匆推下。

  上面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他曾經是這個國家最著名的搞笑藝人,是無數綜藝節目裡的“國民開心果”。此刻,他卻像是一隻從高處墜落摔爛的西瓜,臉上戴著的呼吸面罩早已歪斜,露出一張因極度恐懼和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

  那張曾經以此來取悅觀眾的滑稽面孔,現在只剩下了悽慘。

  “若葉先生!請問您是因為出軌醜聞被發現才跳樓的嗎?”

  “那個勒索您的未成年少女到底是誰?”

  “您現在這樣,對得起一直支援您的森美奈美女士嗎?”

  “請說句話!若葉先生!”

  記者們的話筒像長矛一樣,幾乎要懟進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每一個問題都帶著惡毒,渴望從這具將死的軀體上,剜下一塊帶血的流量。

  ……

  距離那喧囂的急匀肟诙淄猓幸惶幓璋档幕▔�

  那裡沒有燈光,只有幾臺巨大的空調外機在雨中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式校服的少女,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沒有撐傘。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那一頭標誌性的淡青色長髮流淌而下,溼漉漉地貼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又順著尖俏的下巴,滴落在早已溼透的百褶裙襬上。

  若葉睦。

  若葉隆文的獨生女。

  月之森女子學園的高嶺之花。

  此刻,她就像一隻在迷失了方向的天鵝,孤零零地佇立在混亂的邊緣。

  在這足以讓人崩潰的場景面前,睦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父親生死未卜的悲痛,沒有面對媒體圍攻的恐懼,甚至連一絲作為名門之女遭受變故時的憤怒都看不到。

  那雙如同琥珀般剔透的金瞳,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空洞,像兩顆沒有焦距的玻璃珠。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鬧劇。

  “讓開!都讓開!病人需要搶救!這裡是醫院!”

  醫生的嘶吼聲終於撕開了記者的包圍圈。

  急救室的大門重重關上,刺眼的紅色“手術中”指示燈亮了起來。

  記者們雖然散開了一些,但依然沒有離去。

  他們三三兩兩地蹲守在大廳、走廊和門口,抽著煙,興奮地交流著剛才拍到的畫面,等待著那個或許會傳來的“死訊”,或者等待著另一位主角——影后森美奈美的崩潰痛哭。

  睦動了動僵硬的脖頸。

  雨水滲進了骨髓,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震動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

  有親戚的,有父親經紀公司的,甚至還有幾個平日裡根本不聯絡、此刻卻打著“關心”旗號來打探八卦的所謂“朋友”。

  睦一個都沒有回。

  她關掉了手機螢幕,將它塞回了溼透的口袋裡。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側門的員工通道走廊裡傳來。

  哪怕是在這樣嘈雜的雨夜,這個腳步聲依然顯得從容不迫。

  睦抬起眸子,無光的金瞳微微轉動。

  從陰影裡走出來的,是她的母親,森美奈美。

  這位曾經紅極一時、如今依然活躍在一線的國民影后,此刻依然保持著令人驚歎的精緻。

  哪怕是在丈夫生死未卜的急救室外,她依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套裙,手裡拿著一把只有裝飾作用的小摺扇。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個女人,只在她身上沉澱出了成熟蜜桃般的風韻,而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此時此刻,森美奈美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向急救室。

  她站在屋簷下,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拿出一個鑲鑽的小巧化妝鏡,正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眼角。

  “嘖,這該死的天氣”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煩躁,“妝有點花了……待會兒面對鏡頭的時候,必須表現得憔悴一點,是那種堅強中帶著破碎的感覺,但絕對不能真的醜。”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價值不菲的手包裡拿出一支口紅,小心翼翼地補著妝,又用手指特意將整齊的頭髮撥亂了幾縷。

  整個過程,她至有看一眼站在兩米開外、渾身溼透的女兒。

  更沒有問一句:“你爸爸怎麼樣了?”

  睦看著這一幕。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就是若葉家。

  這就是外界眼中光鮮亮麗的模範家庭。

  父親是販賣歡笑的小丑,背地裡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爛人,最後因為玩得太過火,被幾張照片逼得從三樓跳下去。

  母親是販賣眼淚的影后,哪怕在葬禮的前夕,也在算計著如何用最完美的哭戲博取同情,保住自己的代言和片約。

  而她……

  若葉睦。

  只不過是這個虛假舞臺上,一個用來飾演親情的道具罷了。

  “啪。”

  森美奈美合上了化妝鏡,終於“發現”了站在陰影裡的女兒。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像落湯雞一樣的睦,微微皺眉。

  “睦。”

  她的語氣冷淡地說道:“淋溼也不懂去換衣服?這幅狼狽的樣子,被記者拍到了怎麼辦?”

  睦沒有回答。

  只是手指下意識抓緊。

  “算了,這樣也好。”

  森美奈美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溼透的樣子更顯得可憐。待會兒如果有記者衝過來問你,什麼都別說,只管哭就行了。”

  她走上前,伸手替睦理了理衣領,那動作沒有一絲溫情,只有一種擺弄商品的冰冷。

  “記住,要哭得好看一點。眼淚要含在眼眶裡,不要流得滿臉都是鼻涕。這關乎到我們家最後的體面,也關乎到媽媽接下來的公關能不能成功。聽懂了嗎?”

  體面?

  睦在心裡默默地咀嚼著這個詞。

  然後,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空洞的光。

  “……嗯。”

  她輕輕吐出一個單音節。

  沒有反駁,沒有憤怒,只有如人偶般的順從。

  森美奈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在這裡等著,我去那邊應付一下媒體。”

  說完,森美奈美深吸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她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焦急與悲痛。

  影后,入戲了。

  她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衝向了那個聚光燈匯聚的大廳,還沒跑幾步,就已經帶上了哭腔:“隆文!隆文你在哪裡!!”

  睦看著母親那完美的背影,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將身體藏進了更深的陰影裡。

  雨,越下越大了。

  這個世界,爛透了。若葉睦在心裡說道。

  ……

  ……

  距離醫院大門不到一百米的路邊。

  一輛黑色豪車,靜靜地停在雨幕中。

  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颳去擋風玻璃上的水跡。

  車廂內,恆溫空調將外界的潮溼與寒冷隔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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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透過深色的單向玻璃車窗,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越過刺眼的閃光燈,落在了急詷莻让妫莻站在陰影裡的纖細身影上。

  “真是一幅好畫啊。”

  藤原账据p抿了一口紅酒,嘴角的笑意,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有些晦暗不明,“暴雨,醫院,瀕死的父親,作秀的母親,以及……一隻無家可歸的人偶。”

  坐在副駕駛的,是他的心腹兼保鏢,卡列斯。

  他轉過頭,恭敬地遞過一個平板電腦。

  “老闆,剛剛確認過了。那個勒索若葉隆文的女人,也就是那個未成年陪酒女,已經找到了。”

  卡列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她很聰明,把若葉隆文在情人旅館的一系列照片和影片,都備份在了雲端。並且設定了定時傳送。如果今晩12點前她沒有取消,這些東西就會自動傳送給全東京的一百家媒體。”

  “這就是若葉隆文跳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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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裡的若葉隆文,脖子上拴著狗鏈,正對著鏡頭做出各種醜態。

  “真是人不可貌相。”

  藤原账距托σ宦暎瑢⑵桨迦拥揭贿叄捌綍r在電視上裝得一副好男人模樣,私底下玩得挺花。”

  “老闆,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雲端的資料也已經被我們的技術團隊截獲,隨時可以銷燬,或者……擴散。”

  “做得好。”

  藤原账居鋹偟啬贸鍪謾C,撥通了一個早就調查好的號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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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

  口袋裡的震動,讓睦那雙空洞的瞳孔微微聚焦。

  她有些遲緩地拿出手機。

  陌生號碼。

  睦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哪位?”

  聲音清冷,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