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97章

作者:不落骨

  “司徒堂主已經告訴我您的來意,只是不知道病人在何處,具體情況如何?”

  看到許青如此直白,熊啟繼續維持著笑容,將桌案上的兩個匣子放到了許青的面前。

  “太醫令果然是醫者仁心,不過這是潛龍堂,我們借用司徒堂主的地方,自然不能壞了規矩。”

  熊啟說著便將第一個盒子開啟,頓時一股奇特的異香便瀰漫在房間之中。

  許青好奇的看向匣子之中的物品,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塊狀物品,空氣中瀰漫的香味其散發出的。

  司徒萬里看著這塊散發著香氣的塊狀物品,思索了片刻後,驚訝的說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龍涎香嗎?傳聞這龍涎香產自齊國之東海,據我農家記載,有東海漁民見黑雲之中赤龍盤旋,吐涎如金絲墜浪.....”

  “於是便有人說此香乃是龍涎凝聚而成,有著安神凝神之功效,且久聞之人能夠延年益壽。”

  “因為極度稀缺,哪怕是各國王室都將其當做珍藏。”

  “而這白色的龍涎香更是極品,唯有經過日月潮汐淬鍊才能形成,且巴掌大小更是舉世難尋啊!”

  司徒萬里滿臉震驚的看著這塊龍涎香,他沒想到熊啟竟然會拿出這樣的稀世寶物來結交許青。

  聽著司徒萬里的介紹,許青也不免有些驚訝看向熊啟,意外對方竟然會拿出這樣的寶物來結交他。

  龍涎香之名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實物。對於司徒萬里講述的來歷,他也就是當故事聽了。

  他知道龍涎香並非是什麼赤龍吐涎形成的,而是抹香鯨的分泌物。其也沒有那麼多的功效,之所以貴重是因為稀缺。

  龍涎香最初是黑色,只有經過海水夜以繼日的沖刷,才能逐漸轉為白色。

  尋常拇指大小的龍涎香,都足以賣出萬金乃至更多的錢財,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對方拿這樣的寶物來交換他的令牌,和白送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禮物實在是過於貴重了。”許青推辭道。

  寶物雖然貴重,但是他還是堅持本心,不想和熊啟有太多的牽扯。

  熊啟看著許青推辭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將匣子關上,再度將第二個匣子開啟,裡面是一卷捲起來的獸皮。

  “我自是知道這樣的俗物入不得太醫令的眼,久聞太醫令喜歡各種經典醫書藥方,所以特地準備了這第二件禮物。”熊啟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說道

  “太醫令可曾聽說過來自巴蜀蜀山的巫醫?”

  龍涎香帶給許青的感覺雖然驚訝,但也就是那樣,但蜀山巫醫這四個字卻讓許他震驚無比。

  “說蜀山曾經乃是仙人隱世所在,巴蜀曾遭遇猛獸與瘟疫兩災,仙人不忍心世人遭受苦難,於是便下山救治世人。”

  “在驅逐猛獸和瘟疫之後,仙人為防二者重來便留下強身健體之功法和醫書。”

  “而巴蜀百姓為了紀念仙人,以仙人姓名為族名,成立了虞族,而巫醫便是學習仙人遺留醫書的虞人。”

  許青緩緩講述了巴蜀巫醫的來歷,他之所以知曉還是當初和念端學習期間,從對方口中得知的。

  念端不僅教導他醫術,還給他科普了諸多不同醫者派系,除了醫家的在野派和朝堂派,還有巴蜀巫醫、百越蠱醫.......

  “太醫令果然博學,巴蜀巫醫的來歷的確如此。”

  “當年我秦國大軍在大將司馬錯的帶領下攻滅巴蜀,從巴蜀兩國王宮之中得大量珍寶,而這卷醫書記載的,便是巴蜀巫醫最核心的醫術。”

  熊啟看向許青的眼神充滿了笑意,他從田光口中得知許青喜書籍之後,便特地從秦國寶庫之中拿到了這卷醫書,來當做送給許青的禮物。

  許青看了一眼醫書又看向了志在必得熊啟,心中無奈嘆氣,他知道熊啟這是吃定他了。

  他可以拒絕龍涎香,但是無法拒絕這卷醫書。巫醫一派之中流傳最多的是蠱術,其蠱術傳承甚至比百越還要久遠。

  他答應潮女妖要治癒白亦非的病情,百越王室的藏書中沒有辦法,同為蠱術的巴蜀巫醫或許有辦法。

  畢竟南疆血醫就是從巴蜀巫醫分裂出來的,而蝠血術最初就是血醫建立的功法。

  白亦非也是吸血,說不得二者之間就有什麼微妙的關聯。

  “上大夫這些禮物太過於貴重了,我不能收下。”許青依舊推辭道。

  雖然心中想要,但也得維持自己的人設,跟對方推辭一番。

  “太醫令不必在意,我準備這些禮物本就是為了換取您的一枚令牌,換一次您出手的機會。”熊啟說道。

  “敢問這病人是什麼病情?”許青問道。

  “太醫令誤會了,並沒有病人,只是人生在世誰又能保證自己無病無災呢?我這人喜歡未雨綢繆,所以想要交換您的一枚令牌,以備不時之需。”

  熊啟臉上笑意更濃,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只希望到了必要的時候,您能夠出手救治。”

  對於許青,熊啟自覺已經完全拿捏,用龍涎香和醫書來交換一枚不知什麼時候使用的令牌,他相當於是將兩件東西白送。

  不過他這次來見許青,本就是為了交好對方而來。靠著送禮,讓對方欠自己人情,日後便能慢慢拉攏對方。

  除非許青不要自己辛苦打造出來的名聲,如果真是那樣,他也就認栽了。

  “就是如此?”許青神色複雜的看著熊啟。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簡單的和他認識一番,拿出一個大差不多的寶物來交換。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想要讓他欠人情,這倒是讓他少了不少負擔,也不用擔心收下東西,會和熊啟有太多的牽連。

  “就是如此。”熊啟點頭說道。

  有些話不能說破,但他相信許青能夠看出他的意思,收下禮物,欠下這個人情。

  “有司徒堂主作證,那我便交換您的這兩件寶物。”許青爽快的掏出一枚令牌放到了桌案上。

  許青之所以如此爽快,當然不是打算欠人情不還,畢竟這件事傳出去對他也沒有好處。

  只是熊啟千算萬算忘記了他在江湖上的身份,他是神醫啊,神醫不懂人情世故、性格怪異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熊啟自己說用兩件寶物換取他出手治病,那他也就單純的應下這件事了,至於背後的人情世故,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性格怪異,看不出來也不能怪他,是熊啟自己不坦然,跟他有什麼關係?

  而且還有司徒萬里作見證,說出去他也是佔理的那個。

  “既然雙方都沒有異議,那便我作見證了,一旦寶物交換,恕不能退還。”

  司徒萬里將兩個匣子和令牌推到雙方面前,表示這場交易正式完成。

  “自是如此。”

  許青和熊啟面帶微笑的看著對方,將東西收了起來。

  ........

  交換完禮物之後,許青便在司徒萬里的護送下離開了潛龍堂。

  他一次易寶大會就準備了一枚交換的令牌,和熊啟完成交換之後,自然不會再參加易寶大會了。

  “司徒堂主留步。”許青對著司徒萬里拱手說道。

  “易寶大會即將開始,我便不送太醫令了。”司徒萬里拱手說道。

  許青坐上馬車,車伕驅趕著馬車朝著新鄭而去。

  司徒萬里看著馬車離去,摸著自己懷中的兩枚令牌,臉上寫滿了欣喜。

  這次易寶大會尚未開始,他便賺的盆滿缽滿了,許青送給他的這兩枚令牌,是他個人的物品,而不是潛龍堂的。

  他拿出去交換,換取的人情也是屬於他私人的,而不是潛龍堂和農家的。

  雖然他不知道熊啟和田光是什麼關係,但對方手握田光的書信,也足以說明二人關係匪湣�

  他成功幫其和許青牽線搭橋,相互認識,熊啟自然會記下他這個人情。有了這個人情在,他也能安心繼續掌握潛龍堂了。

  閣樓之上,熊啟站在窗戶旁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馬車,神色有些凝重。

  他這次親自來潛龍堂拉攏許青,是因為對方在韓國朝堂的話語權越來越多,只靠潛龍堂拉攏對方實在是太慢了,所以便親自來了。

  秦國東出的第一步是韓國,而韓國滿朝皆是親秦派,他需要一個反秦的人來攪動韓國,拖延秦國東出。

  而他便將這個人選放在了許青身上,因為對方心懷天下的性格容易被他說服和掌控。

  雖然結果是按照他想的那般,但過程卻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他為何對我抱有如此之大的防備呢?”熊啟沉聲說道。

  自從見到許青的第一眼,他便看出了對方眼中莫名的警惕和疏遠。但他很確定自己和許青先前沒有任何交集,更不要說得罪對方了。

  “或許對方身為韓國太醫令,下意識的忌憚和疏遠自己這個秦國上大夫吧。不過他總就是收下禮物了,日後慢慢拉攏,足以讓其放下戒備。”

  熊啟將窗戶重新關上,朝著外面走去,他的目的達成了,自然也不會繼續在潛龍堂逗留。

第143章 ,劉意回朝,好戲上演(兩千月票加更!求月票!)

  車伕驅趕著馬車平穩的朝著新鄭而去。

  許青坐在馬車之內,高興的看著手中的兩個匣子。

  “龍涎香可以當做禮物送給潮女妖,想必她一定會很喜歡這個禮物。醫術留下自己學習,哪怕沒有解決白亦非病情的辦法,也能提高自己的醫術。”

  許青欣喜的把玩著兩個匣子,這趟潛龍堂來的太值了,先前他送給胡美人一個手鐲當禮物,自然也不能少了潮女妖,得一視同仁。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來的正事,讓司徒萬里幫自己調查羅靜的身份。

  他交給司徒萬里的令牌中夾著的羅靜的相關資訊,司徒萬里看到之後,自然會知曉該怎麼做。

  “熊啟啊熊啟,並非是我不講道義,而是本神醫不懂人情世故,要怪就怪你不坦然。”許青在心中想道。

  對於熊啟的兩件禮物他拿的很是心安理得,至於他一個太醫令不懂人情世故,他人是不會相信的。

  許青表示小了,格局小了,他除了是神醫和太醫令這兩層身份之外,還有著鶡冠子弟子,天宗弟子的身份。

  他可是根正苗紅的修仙苗子,求的是無情大道,怎麼會懂人情世故呢?

  當然如果熊啟非要他承認,那就讓他去太乙山和天宗說去吧,實在不行就去和他的老師鶡冠子說去,這都是他老師教他的。

  馬車一路駛入新鄭城中將許青送回了家中。

  稍微收拾了一番許青便上床休息了起來,第二天正常前往太醫令點卯,然後帶著熊啟送給自己的龍涎香前往了明珠宮。

  潮女妖見得如此之大龍涎香之後,也是極為開心,抱著許青久久不鬆開,並且答應下次會換上白色喪服等著許青。

  和潮女妖學習了一會蠱術之後,許青便前往了胡美人寢宮,跟對方說笑了一番後,便返回了太醫院。

  一連數天許青都過著平淡的日常,就連他一直擔心的羅靜也沒有任何動作,直到劉意班師回朝遞達新鄭。

  ..............

  新鄭,太醫院之中。

  許青正在處理著藥庫的事務,看著越來越大的虧空,讓他倍感頭大。

  “雖說內府上下都被自己拉了進來,但是這麼大的虧空太過明顯了,有心之人只要願意查,定然能夠查出來。”

  許青看著藥庫的賬務神色凝重,他現在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太醫令了,而是許家幫的領袖,盯著他的人大有人在。

  只要有人有心針對他,藥庫虧空便是一個很好的把柄。

  “看來得找個機會平賬了,只是這個平賬仙人該誰來呢?”

  許青手指敲打著桌案,心中苦思冥想著誰合適。

  作為一個有身份的人,許青覺得火龍燒倉這種手段太低階了,不符合他的身份,而且藥庫之中還有著幾株寶藥,他可捨不得這些寶藥出現問題。

  就在許青苦思冥想之際,一名醫官敲門走入了房中。

  “太醫令,前朝朝會結束了。”醫官拱手說道。

  許青收回了心神,示意醫官坐下說話。

  “怎麼樣?這次朝議都發生了什麼事情?”許青詢問道。

  一般而言朝議都是數天開一次,君王能夠三天開一次朝議,便已經是勤奮的明君了。十天半個月開一次,已經是怠政了。

  而像是韓王安這種只知道在後宮享樂的,往往一個月都不一定召開一次。每次召開朝議都是發生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就比如今天劉意戰敗班師回朝。

  醫官做到許青對面,緩緩將朝議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次朝議大王對於右司馬戰敗之事大發雷霆,暫時停止了他的官職,讓其在家反省。”

  “除此之外,便是對於左司馬人選的提議,大將軍、四公子和張相國各自提出了不同的人選,基本上都是在爭論這件事......”

  許青聽著對方的講述微微點頭,朝議上發生的事情大致跟他猜的差不多。

  只不過他沒預料到姬無夜竟然能夠坐得住,沒有讓人提議罷免劉意這個右司馬,顯然是不打算將劉意逼到絕路上,許青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左司馬職位雖然沒有兵權,但是掌管著軍餉、軍械和糧草等後勤事務,這可是一個十足的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