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90章

作者:不落骨

  纖細的小腰隱約可見,修長的美腿平放在床榻之上,小腳裹著肉色的羅襪。

  窗外昏黃的光線照在床榻之上,又給如此病弱的美人增添了一絲憂愁,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羅夫人是怎麼暈倒的?”許青詢問道。

  “是主君的族人來搶奪家產,因為夫人誓死不肯,在幾番爭論之下,那些人破口大罵,導致夫人氣急暈倒了。”

  侍女將一個坐席搬到了床邊,許青徑直的坐了過去。

  “我先給夫人號號脈。”

  許青說著便將羅靜的手放在悦}墊上,上手開始悦}。

  一旁的侍女緊張的看著這一幕,眼底卻泛著不一樣的微光。

  許青看著羅靜那冷豔之中帶著一絲哀愁的小臉,心中止不住的惋惜。

  “這樣的美人怎麼就被馮大夫得手了呢?真是可惜了啊,這麼好的小寡婦卻要遭遇這麼多的困難。”

  許青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後,便將手收了回來。

  “太醫令,夫人的情況如何?”侍女緊張的問道。

  “無礙,羅夫人只是憂傷過度,加上勞累和氣急,導致氣血攻心昏迷的。”

  “稍微休息一番,服用一些湯藥即可。”

  許青收回了自己的悦}墊,從藥箱中掏出了一塊竹片,在上面寫了一個藥方交給了婢女。

  “多謝太醫令,我代替夫人謝謝您。”侍女書如釋重負的說道。

  “無需客氣,我曾經也受過馮大夫的恩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應該。”許青說著便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許青收拾藥箱之際,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什麼昏迷不醒!我看是羅靜那個小賤人故意躲著不出來。”

  “我六叔和堂哥不幸離世,這家產理應交還給族內,肯定是這賤人聯合了你們這幫子刁奴,欺上瞞下,弄了一張假遺囑。”

  隨著外面嘈雜的吵鬧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屋內的兩個侍女也緊張了起來,面露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許青見此便直接提著自己的藥箱準備離開,不用猜都知道外面的人是馮氏家族的人,不必要的麻煩他可不想沾染。

  就在許青離開之際,昏迷的驚鯢緩緩睜開了眼睛。

  聽到外面的動靜,明白是自己安排的人順利將人引來了,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著。

  穩了穩心神之後,驚鯢快速進入羅靜的角色之中,神色虛弱,緩緩開口說道

  “夏柳,發生什麼事情了?外面是誰在吵鬧,我怎麼在這裡?”

  被叫做夏柳的侍女連忙上前將其攙扶起來,讓其半靠在床榻之上。

  羅靜靠在靠枕之上,伸手將自己臉頰上沾住的秀髮撂到耳後,白色衣襟下的碩果隨之掀起波瀾。

  不施粉黛的絕美容顏泛著病弱神態,一雙美目之中流出哀愁之色。

  那抹哀愁與傷心,彷彿是其與生俱來的一般,身上的白色素衣雖不如先前那身孝服,但依舊會引起男人最原始的衝動。

  許青對上羅靜那雙美目,只感覺心中一揪,生出憐惜之情。

  許青急忙轉移視線,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走不了了。

  “夫人,您剛才氣急昏迷了,管家將太醫令請來給您悦}了。”夏柳說著便看向了許青。

  羅靜也看向屋中唯一的男子,看到提著藥箱準備離開的許青,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點頭說道

  “多謝太醫令,還請您不要怪我無法起身行禮。”

  “夫人不必客氣,您身體沒有大礙,具體我已經告知侍女,稍後您可以問他們,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吵鬧聲,許青說著便要邁步離開。

  “好,迎春你去送送太醫令。”羅靜說道。

  “好。”

  許青說著便邁步朝著門外走去,但剛走了兩步,房門便被粗暴的推開,兩個奴僕攔著一個衣冠華麗的中年人。

  中年人橫衝直撞的朝著屋中走來,或許是因為來人的身份,兩個奴僕根本不敢用全力攔截,只能任由對方走入房中。

  “馮宏少君,夫人真的昏迷了,您還是不要打擾她休息了。”奴僕苦口婆心的卻說道。

  看著非要進入房間內的馮宏,兩個奴僕也是束手無策,對方畢竟是馮氏一族三房的少君,不是他們這樣的奴僕能夠阻攔的。

  更何況這位馮宏的父親是韓國的新任少司徒,其本人先前跟著其父親一直在地方。

  其在地方又作威作福習慣了,在新鄭也因為其父親的緣故,被一些高官弟子吹捧,導致驕橫自大。

  又是最近幾天剛剛被接到新鄭,並不清楚新鄭的關係,做起事來魯莽慣了。

  他們擔心馮宏因為自大,會衝撞了許青。

  “我今天就要看看羅靜這小賤人到底是不是昏迷......”馮宏說完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羅靜。

  在看到病弱嬌媚的羅靜之際,馮宏的國字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眼中滿是貪婪。

  身為馮氏一族三房的少君,其在馮府內的地位舉足輕重。

  本來他是對馮大夫的家產沒什麼興趣的,但是在祭奠馮大夫時,看到羅靜的第一眼,他便產生了將其據為己有的想法。

  他都沒想到自己六叔在家中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妾,於是為了羅靜,他也參與到了家產的爭奪之中。

  轉而馮宏又看到了一旁站著的許青,看著許青那張俊美的臉之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果然跟他得到的訊息一樣,這羅靜的房中來了一個陌生男子,於是當即換上一副憤怒的神情。

  “好好好,我說你們怎麼攔著我,原來是擔心我撞破了這對姦夫淫婦啊!”馮宏指著許青破口大罵道

  “什麼氣急昏迷,我看分明是給自己私會小白臉找的理由。好啊,好啊!”

  許青看著氣急敗壞的馮宏,又看了看床榻之上捂著胸口,欲語淚先流的羅靜,心裡咯噔一下。

  這算什麼?古代版仙人跳嗎!?

  而許青沒有注意到的是,兩個侍女看著這一幕,眼底閃爍著莫名的精光。

第132章 ,驚鯢: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求訂閱,求月票!)

  “好啊好啊,我說你怎麼要霸佔我六叔的家產,原來是養了一個小白臉。”

  “我六叔屍骨未寒,你便將這小白臉帶入家中廝混,你對得起我六叔嗎?”

  “你等著,我一定要將這件事上報給族長大伯!”

  馮宏指著許青和羅靜繼續大罵道,他惦記羅靜很久了,只不過對方手中有著遺囑,掌握著馮府的家產,身邊又有不少忠心的僕人,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今天他聽安插在馮府內盯著羅靜的下人彙報,說羅靜的房中去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當即馮宏心中便有了一個計劃,只要他咬住兩人私通,藉此威脅羅靜,他難道還不怕對方不從嗎?

  只要得到了羅靜,那麼他六叔留下的家產自然也都是他的了,一舉兩得事情,他怎麼可能錯過。

  “混賬!你在胡說什麼!”羅靜顫抖著手指著馮宏,虛弱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許青,羅靜眼底泛著一絲光彩,這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著。

  她的目的是拉進和許青的關係,從而監視和拉攏對方,而今日她昏迷和馮宏的事情,都是她算計好的。

  文信侯呂不韋給她的命令是拉攏許青,讓其投靠秦國。然而要想讓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倒戈,只靠美色引誘是不夠的。

  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便是和其成為利益朋友,讓雙方擁有共同的利益和敵人,再配以美色引誘,才能將其控制。

  而馮宏這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棋子,馮宏先前是跟著他父親馮玉在地方任職,最近幾天剛來到新鄭,根本不認識許青。

  色慾薰心的無能高官之子,只要安排人在他身邊稍微的蠱惑幾句,對方便會乖乖按照按照她所計劃的那般行事,從而得罪許青。

  更關鍵的是馮宏的父親馮玉,這位新任的韓國少司徒是四公子韓宇麾下的得力干將。

  許青目前在韓國朝堂地位越來越高,但在他之上還有著姬無夜、張開地和韓宇等人,尤其是韓宇。

  經過羅網這段時間的調查,她發現曾經韓宇安排人襲擊太醫院,目標正是許青。

  而之後許青第一次聞名新鄭,背後也是韓宇在推波助瀾。

  所以她猜測韓宇和許青之間有著不小的矛盾,二人只是表面和氣,但實際上恐怕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既然許青有了這麼一個敵人,那麼韓宇正好能夠成為二人拉近關係共同敵人。

  只要讓許青和韓宇之間的矛盾放在明面上,她在幫助許青解決韓宇的威脅,那麼二人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朋友”。

  藉助朋友的身份,她便能夠逐步接近許青,靠著權力錢財和美色,讓許青逐步倒向秦。

  哪怕許青誓死不從,對韓國忠貞無二,有著如此親密的關係,她也能夠在不引起神殺劍士的警覺下殺了許青。

  雖然她的計劃有些老套,很容易讓人看出破綻來,但環環相扣,除非許青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否則最多隻能看到表層的目的。

  許青看了一眼羅靜,又看向門口憤怒的馮宏。

  意識到這不是仙人跳,而是這個叫馮宏的想要利用私通這個理由,搶走馮府家產。

  “我哪有胡說!?分明是你在養了這個小....”

  馮宏指著許青,小白臉三個字尚未說出來,許青便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了對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馮宏的兩顆後槽牙直接從嘴裡飛出,那張略帶猥瑣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身子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馮宏捂著自己腫起來臉,一手撐地,一手指著許青怒喝道。

  “啊啊啊!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青冷眼看著馮宏,聲音冰冷的說道

  “我對你是誰不感興趣,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遜,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他雖然不願意被牽扯到馮府的破事之中,但不代表馮宏辱罵他,他會忍著。

  馮宏的態度顯然就是要一口咬住他和羅靜私通,要想不牽扯進更多的麻煩,只能讓對方閉嘴。

  而讓對方閉嘴的最好辦法,便是表現出更加強硬的姿態,畢竟這種韓國的官宦子弟們向來是欺軟怕硬。

  迎上許青冰冷的目光,馮宏只感覺自己掉入了冰窟之中,後背汗毛倒立,全身微微顫抖了起來。

  馮宏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看著許青,聲音顫抖的喊道

  “你....你...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父親是誰?我父親是韓國大夫,是司徒府的少司徒!”

  “是嗎?你爹是馮玉是嗎?去把他叫過來,讓我看看你爹能把我怎麼樣!”許青冷聲說道。

  司徒是掌管韓國民政的部分,而少司徒是司徒的副手,對於其他人而言這的確是位高權重。

  但是對於許青這位背靠兩大寵妃,韓王心腹的太醫令而言,也不過是燈灰兒過大秤——沒幾兩重的貨。

  羅靜看著許青霸氣側漏的背影,瞬間便換上了一副驚訝中帶著一絲崇拜和感激的樣子。

  馮宏看著氣勢絲毫不減的許青,心中也不免膽顫起來。

  他先前在地方便仗著自己父親是太守,欺男霸女習慣了。他爹最近升任為少司徒後,他更是覺得自己在新鄭中也算是一個人物。

  這幾日不少官宦子弟都來跟他攀交情,加上這兩日他也不是沒跟人起過爭執,但是對方在得知他爹的身份之後,便紛紛服軟。

  這讓他覺得在新鄭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讓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如今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給他爹面子的人,這讓他不免有些心虛了起來。

  “你....你...我父親是四公子韓宇的心腹!你究竟是誰?敢不敢留下自己的名字。”馮宏後退兩步說道。

  站在門外的管家看到馮宏自報家門,於是走到二人之間說道

  “太醫令,您切莫生氣。是馮宏少君誤會了,這都是誤會。”

  “馮宏少君,您也別記恨太醫令,這都是一個誤會!”

  “太醫令!您是太醫令!”

  馮宏如遭雷擊般的看著許青,滿臉的不可思議,雙腿只感覺發軟。

  他雖然驕橫自大,但整日和一群官二代廝混在一起,也多少從他們口中知曉了一些新鄭的情況,而許青便是他們口中提及最多的人。

  他父親更是不止一次告誡他,新鄭不比地方,這裡遍地都是權貴,關係縱橫交錯,他們惹不起的人大有人在。

  而新鄭最不能得罪的幾個人中,許青這位朝堂新貴赫然在其中,只是不同其他人,他剛來新鄭沒幾天,根本沒見過許青。

  如今第一次見面,卻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場景,一想到許青赫赫威名,他便感到天塌了一般。

  看著癱靠在門板上的馮宏,許青又看看了看管家,掃視了一番四周的奴僕侍女,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他似乎被人做局了。

  “太醫令,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