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但是聲望也不是那麼好打造的,於是百家之間便默契地達成合作,不時便藉助各種重大的儀式來舉辦辯論會,從而為自己弟子提供一個揚名的舞臺。
當初天宗和人宗的天人之約也是如此,只不過許青早早地陷入頓悟狀態之中,沒有參與百家弟子之間的交流。
“原來是這樣。”雪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美眸不由得四下看去,開始尋找墨家弟子的身影。
“墨家沒有派人來,墨家和儒家之間的關係可沒你想的那麼好。”
許青看著四處張望的雪女,輕笑出聲,拉了拉她的衣袖說道。
“為什麼?儒家和墨家同為百家中的大門派,儒家掌門人交接的場合六指鉅子不派人來參加的嗎?”
雪女眨著眼睛看著許青,櫻粉色的嘴唇微微蠕動,話語之中滿是好奇。
她也知道儒家和墨家並稱天下兩大顯學,更是號稱非儒即墨,哪怕兩家在學術上有很大的分歧,但同為百家怎麼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才是。
“那就要問問你的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祖父了,雖然儒家和墨家之間因為學術爭端而互不親近,但表面上也能過得去。但前代墨家鉅子著下《非儒》一篇,直陳儒家種種不是,將兩家關係推到儒墨不兩立的境地。”
許青邊走邊說著,時不時向朝著自己行禮的百家弟子微笑著點頭示意,絲毫沒有什麼前輩和秦國相邦的架子。
他今日來參加伏唸的接任大典也有為秦國招收人才的打算,保持禮賢下士的態度更容易招收這些百家精英們。
雪女聞言一愣,顯然對於這種百家之間深層次的事情並不瞭解,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儒家弟子和其餘百家弟子後,便抿著小嘴不再說話。
早知道儒家和墨家之間是這樣的關係,她就不跟著許青來參加典禮,萬一要是被人用她的身份生事,難免不會牽連許青。
“阿雪別擔心,這天下還沒有人敢動我身邊的人。”
許青察覺到了雪女情緒的變化,便握了握雪女的小手,低聲說道。
聽到許青這霸道的話,雪女心中的擔憂便消散了,臉上露出一抹湝的笑容,對著許青點了點頭。
一旁的少司命默默聽著許青和雪女的對話,她對百家之間的關係沒什麼興趣,一臉乖巧的站在許青身旁,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許青的身影。
少女的世界從來都不大,在陰陽家的時候心中只有陰陽術的修煉以及花花草草,在遇到許青之後,她的世界中慢慢的就被許青兩個字填滿了。
她不在乎跟著許青去什麼地方,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陪同,只要許青願意帶著她,她便滿足了。
許青安撫好雪女後便鬆開了她的手,又對著少司命笑了笑,看向前方的廣場說道:
“好了,前面就是舉行儀式的地方了,我們過去了。”
“好。”
雪女和少司命點了點頭,跟著許青繼續朝著面前走去。
隨著許青到來,廣場之上已經到了的百家各家代表紛紛湧了上來,或恭敬或面帶笑意的朝著許青行禮。
“見過昭明君。”
眾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一瞬間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一時間,不知道的還以為許青才是這場典禮的主角呢。
“見過諸位,今日是伏念夫子接任儒家掌門人的典禮,在下不過是代表道家天宗來觀禮的,諸位不必如此客氣。”許青笑著還禮道。
“原來如此。”
“是我等冒昧了,還請昭明君見諒。”
百家代表們聞言也明白了許青的意思,將本來打算拉關係的話全部嚥了下去,心中不免有些惋惜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他們之所以不顧儒家的面子,當眾向許青行禮,都是帶著交好許青的意圖。
許青是秦國相邦,又是秦國負責百家入秦之事的人。如果他們能夠和許青交好,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不說等到自己家學派入秦之後被其照顧一下,也能在稍後的辯論會上,讓許青多看自己一眼。
顯然許青是看穿了他的目的,在表明態度的同時,也挽回了儒家的面子。
於是眾人便讓開了道路。
許青在看到天宗弟子所在的位置,隨即便走了過去,在經過儒家各脈各家魁首的身旁之際,這些魁首紛紛向許青招呼。
對此,許青也是笑著點頭回應。
儒家魁首們礙於身份無法與百家代表們一樣上前和許青打招呼,但心裡也抱著同樣的想法,畢竟儒家入秦已成定局,他們不順勢而為,難道還要自討苦吃嗎?
更何況秦國手捏紙張和雕版印刷術兩大殺手鐧,他們根本不敢得罪許青,生怕對方會給自家穿小鞋。
在和儒家各家各脈魁首們打了招呼後,許青也來到了天宗所在的位置上。
“小師叔。”
天宗一眾弟子行禮道,他們看向許青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精光。
剛才的場景他們可都盡收眼底,一出場便引得百家代表們蜂擁而至,更是讓儒家這群眼高於人的魁首們心甘情願的行禮俯首,這無形間便讓天宗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咱們天宗什麼時候喜歡這套虛的了,都坐下吧,我就是來湊個熱鬧,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許青說道。
“是。”
聞言天宗眾人便起身繼續先前的事情,而許青帶著雪女、少司命便坐在坐席上等著儀式的開始。
就在許青和雪女、少司命低聲說笑之際,銅鐘聲突然響起,原本議論聲不斷的廣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站在廣場上的人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許青和雪女、少司命也停下了說笑。
“開始了。”
許青看向從入口處走來的的荀子,低聲說了一句後,神色便變得端正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荀子身上,只見荀子身著玄端禮服,手持一卷以硃砂書寫儒家箴言的竹簡,緩步朝著廣場中央的高臺走去。
臺下分列儒家各脈魁首們紛紛站了起來。
等到荀子走到臺上之後,對著眾人拱手行禮:
“感謝百家同門前來參加我儒家掌門人的繼任儀式,老夫荀況有禮了。”
許青等百家代表們也站了起來,對著荀子拱手還了一禮。
“吉時已到,儀式開始!”
荀子起身看了一眼沙漏,便高聲說道。
此話一出,早已準備好的儒家弟子便敲響了一旁的銅鐘和牛皮鼓,手持樂器的弟子們將禮樂吹奏出來。
霎時間,廣場之上一股肅穆莊嚴的氛圍瀰漫開來。
伏念自東側廊道徐步而來,一身玄色深衣莊重無瑕,腰間懸掌門玉玦,步履沉穩如嶽臨淵。
見伏念現身,百家代表們的目光變得複雜了起來,餘光不由得看了一眼儒家魁首們所在的位置。
“儒家重禮,就是不知道這些魁首們會不會當眾對伏唸的掌門發出質疑呢?”
公孫玲瓏捏著手中的面具,輕笑著嘀咕了一句。
她的這句話也是在場百家代表們的想法。
儒家因為入秦與否產生的內部分裂,在百家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子思儒等人想要秩∪寮艺崎T位置的事情他們也清楚。
而今天儒家掌門人接任儀式,無論是對於反對入秦的孟氏儒還是想要儒家掌門的子思儒都是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都很想看看儒家這次會鬧出什麼樣的笑話,又該用什麼方式收場。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公孫龍看著站在儒家魁首中的孟氏儒和子思儒的魁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公孫玲瓏聞言一愣,隨即也看向了儒家魁首等人。
只見孟氏儒和子思儒等人神色坦然,完全沒有絲毫要當眾發難伏唸的意思。
就在公孫玲瓏發愣之際,伏念在眾人玩味的目光下緩緩走上高臺,先對荀子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即起身看向場中眾人。
荀子展開竹簡,聲若洪鐘:
“告先聖:今儒家弟子伏念,秉性端方,通六藝,明禮義,堪承道統。以掌門之印授之,繼往聖絕學。”
言畢,兩名儒家弟子奉上紫檀木匣。匣啟剎那,一方螭紐青銅印鑑映日生輝——正是象徵儒家權柄的掌門印信。
伏念雙手過額承接印匣,復向荀子及儒家歷代先賢牌位躬身長揖。
“拜見掌門!”
儒家魁首們對著伏念行禮道。
此話一出,等著看戲的百家代表們愣住了,他們想象中的當眾發難沒有發生,甚至孟氏儒和子思儒等人神色恭敬,絲毫沒有看出勉強或者不甘心。
明明昨日他們打探到的訊息,還是孟氏儒和子思儒對伏念很是不滿,怎麼一晚上就兩極反轉了呢?
“怎麼回事?難道是伏念提前解決這些人心中的不滿嗎?”
公孫玲瓏眉心緊蹙,心中嘀咕了一句後,猛地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了坐在天宗弟子最前方的許青。
“難道是他?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公孫玲瓏很清楚儒家各家各脈不可能為了儒家的面子而放棄自己的利益,畢竟儒家各家各脈至今還是覺得自家才是儒家正統。
可現實是儒家各脈都承認了伏唸的掌門之位,而短短不到一天時間,就讓儒家各家各脈對伏念臣服,這在公孫玲瓏看起來實在是天方夜譚。
“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這位昭明君手裡都會成為可能,就像南陽降秦。”公孫龍看出了自家孫女的疑惑,小聲地說道。
公孫玲瓏聞言深深看了一眼安靜觀禮的許青,心中不知道思索著什麼,但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堂堂昭明君怎麼會需要我的幫助呢?”公孫玲瓏輕聲說道。
雖然許青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幫伏念解決了儒家內的反對派,也讓她想要藉此揚名的計劃尚未開始便胎死腹中,但她並沒有因此氣餒,畢竟接下來還有辯論會。
辯論才是她們名家的拿手好戲。
此時許青並不知道百家代表們的想法,滿心都是期待著接下來的辯論會會不會有出眾的弟子,從而讓他挖到秦國為官。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伏唸對著儒家各家魁首還禮,隨即便高聲誦讀《禮摺ご笸贰�
隨著伏唸誦讀完,廣場驟起鐘磬之音,代表這場儀式順利地完成了。
第169章 ,對農家的謩�
儒家掌門人繼任大典在百家代表們既意外又順理成章的感覺下結束,隨之而來的便是百家辯論。
作為東道主的儒家各家各脈輪番上場,迎接來自天宗、人宗、名家等門派的挑戰,因為許青這位秦國相邦在場,凡是參與百家辯論的人都沒有在藏著掖著,更沒有說要給作為東道主儒家面子,所有人都是火力全開,沒有絲毫保留。
也正是因此,原本只有半天時間的辯論會,被延長了一天。
不過許青並不打算參加第二天的辯論會,當天晚上和荀子、伏念商議好儒家入秦的時間後,便帶著人連夜離開了桑海城,朝著農家所在的神農山而去。
夜空之下,一輛馬車在騎兵的護衛下在寬闊的道路上行駛著。
橘紅的燭火透過窗戶閃爍著,在這漆黑的平原之上彷彿幽魂一般,馬車之中許青正伏在桌案上寫著一個個名字,隨著最後一筆落下,許青放下了毛筆。
“目前就先這樣吧。”
許青看著紙上的名字,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微光。
這些名字都是今天下午小聖賢莊辯論會上出眾的百家弟子,其中以儒家最多。儘管儒家的弟子人數在百家之中算不上最多,但論弟子素質質量那絕對是第一,哪怕是道家也比不上。
等到墨跡幹了之後,許青看了一眼靠在軟墊上睡覺的雪女和少司命後,輕手輕腳的將手中的紙張遞到了窗戶外。
一名秦軍騎兵立刻湊到了窗戶旁,接過了許青遞來的紙張。
“派人將這個名單送去臨淄,讓姚賈轉送回咸陽,上面都是百家之中才能不錯的弟子,讓朝堂派人問問他們是否願意入朝為官。”
許青放低聲音,對著騎兵說道。
“諾。”
騎兵話音落下,便將紙張放入鐵甲下,隨即拉開和馬車的距離,與同伍的其他四個騎兵甲士調轉方向,策馬朝著臨淄的方向而去。
許青看著五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下,這才收回目光,將窗戶重新關上。
“農家,也不知道田猛將田光的死忠清理的如何了。”
許青的眼眸中倒映著搖曳的燭火,面露一絲凝重之色。
田光當了這麼多年的農家俠魁,效忠與他的人定然不在少數,哪怕他接二連三的讓田猛拉攏農家高層和弟子的同時,也不擇手段的清理田光的死忠,但也不見得能夠將田光的人全部除掉。
這個時候讓農家入秦,難保不會讓田光的人混入秦國,從而成為他和熊啟安插在秦國的釘子。
“時不待我,已經沒有時間等著田猛清理乾淨的農家了,必須要儘快推行高產作物的培育了。”
許青輕嘆一聲,心中想道。
因為他的出現,讓秦國避免了逐客令、呂不韋死後的內鬥等一系列事情,從而讓秦國沒有像是歷史上那樣損耗國力,甚至因為百家入秦還給秦國帶來了大量的人才。
所以秦國開始一統天下的時間定然要提前了,他也必須要為秦國一統天下後的休養謩潯�
上一篇: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