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這是給您的謝禮,本來昨晚就該交給您了,但鉅子只顧著喝酒了,就忘記了這件事,所以今天讓我來將東西送給您。”
許青看著韓申手中長條匣子,他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定然是寶劍了。
“舉手之勞,何須贈禮?按照我與墨家之間的關係,墨家有難我也該出手相助。”
許青推辭了一下,並沒有去接過匣子。
見許青推辭,韓申當即便將手中的匣子又向前送了送,言辭懇切的說道:
“昭明君,正是因為我們墨家和您之前有著深厚的友誼,您才更應該收下。我墨家相欠您太多了,您如今位高權重,我墨家不僅無法給您提供幫助,今後可能還需仰仗您。”
“如今您幫我墨家渡過生死危機,若是連這點小禮都不願收下,今後我墨家再難以登上你的家門了。”
“青哥,收下吧。”雪女看向許青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許青見狀也不再推辭,伸手接過了長條匣子。
韓申見許青收下禮物,臉上也露出輕鬆的笑容,於是看向雪女繼續說道:
“除了送禮之外,鉅子還讓我詢問雪女姑娘這兩日可有時間,墨家大會結束,各位統領也將回到各地,所以鉅子想要儘快為您舉辦認祖儀式。”
雪女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許青,許青點了點頭,表示隨意。
“我這兩日都有時間,韓申統領您讓鉅子決定時間之後,派人告知我就好。”
雪女思索了一下後便給出了答案。
“好。”韓申點了點頭。
許青將長條匣子交給了怡人後,看向韓申說道:
“對了韓申兄弟,我有一件事希望墨家能夠出手相助。
“什麼事情?只要昭明君您開口,我墨家萬死不辭!”
韓申神色嚴肅,言辭激動。
墨家欠許青的實在是太多了,儘管許青一直說今後少不得麻煩墨家,可隨著許青身份越來越高,幾乎不可能再有用得著墨家的事情。
現在許青有事情要墨家出手,那韓申自然是高興的。
“萬死不辭就過了,只是小事罷了。我和阿雪商議好了,要將妃雪閣遷徙到咸陽。但是我還需要前往齊國,不便護送妃雪閣前往咸陽。”
“所以我希望拜託墨家能夠派人,護送妃雪閣上下前往咸陽。”
許青在荊軻和韓申的注視下,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原來是這樣,這件事您儘管交給我墨家。雪女姑娘也是我墨家弟子,那妃雪閣的安全我墨家定然是要負責的,您且放心,稍後我便上報鉅子,調動一批人手護送妃雪閣。”
韓申聞言一口答應了下來,墨家除了打造各種武器之外,最大的收益便是押鏢了。
其他的韓申不敢說,就說在七國天下綠林這一塊裡面,誰敢不給墨家面子?
“那就有勞韓申統領了。”雪女笑道。
“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韓申大笑著說道。
護送人員的事情解決後,許青和韓申、荊軻又簡單地聊了聊墨家的事情後,韓申和荊軻便告辭離開了。
將二人送走之後,許青才將墨家送來的禮物開啟。
匣子開啟的瞬間,一抹寒光便直衝而來,緊跟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寶劍便出現在了許青和雪女的面前。
“這是什麼劍?”雪女好奇的問道。
“傳說的干將莫邪之中的干將劍。”
許青看著匣子中通體血紅,厚重剛猛的寶劍,有些驚訝的說道。
“什麼!?這便是傳說中的雌雄雙劍之中的雄劍干將劍嗎!?墨家還真是大手筆呢。”
雪女也是為之一驚,在這個劍為尊的天下,風胡子排行榜那是天下皆知的,作為其中排名第五的干將莫邪,其本身也極具神話色彩,讓其的名字和事蹟廣為流傳。
春秋時期吳國鑄劍師干將、莫邪夫婦為吳王鑄劍,干將採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三月未成劍;莫邪斷髮剪爪投入爐中,令童男童女鼓風助燃,終鑄成雙劍。
後干將私藏雄劍干將被楚王圍殺,雙劍化白龍遁去;另說楚王令干將鑄劍,劍成後殺之,其子赤鼻持雄劍復仇,與俠客合作刺殺楚王,頭顱共葬“三王冢”。
“對,就是鑄劍師干將與其妻子莫邪以身鑄造的干將莫邪,傳聞中這是摯情之劍,天下沒人能夠分開這兩把劍,也沒人能夠分開干將和莫邪二人。”
許青笑著看向了雪女,眼中帶著幾分寵溺。
原著中干將莫邪是農家田賜的佩劍,其一人靠著兩柄劍的特性便能夠施展農家地澤二十四大陣,打的大成的高漸離和大鐵錘抬不起頭來。
雖然不知道墨家是怎麼拿到這柄干將劍的,不過對方送來他就收下了,畢竟這柄劍寓意還不錯。
當然這只是好的寓意,干將可還有著弒君之劍之稱的,要不是知道墨家沒有其他的想法,他都誤以為墨家是想要陷害自己了。
“怡人還在這裡呢~”
雪女眉眼彎曲如月牙,有些害羞的推搡了許青一下。
“怕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又何須藏著掖著?估計現在天下皆知了。”
許青淡然一笑,握住了雪女的小手。
怡人看著撒狗糧的二人,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就直接離開了。
真是欺負人,雪女之前還會幫她分擔一些妃雪閣的事務。如今雪女光顧著和許青談情說愛,完全將妃雪閣的事情丟給她就算了,還當著她的面秀恩愛。
真是不把她當人了。
怡人走了之後,許青又和雪女溫存了一會兒後,便帶著干將劍離開妃雪閣了,他還得去看看姚賈和李信赴宴的結果。
........
在回到使館後,許青簡單和姚賈、李信商議一番,確定燕國會如實履行盟約後,三人便開始忙著前往齊國的事情了。
許青一邊做最後的善後工作,向燕王喜上書準備離開,一邊又和雁春君私下達成互幫互助的協議。
而妃雪閣也直接關門開始搬家,燕國權貴們得知妃雪閣要離開一個個自然是心急,但在打聽到雪女和許青的關係,並且妃雪閣要搬去秦國之後,一個個又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惋惜妃雪閣的離開。
雪女在許青的陪同下參加了墨家的認祖歸宗儀式,其也正式從妃雪閣舞姬的身份變為了墨家鉅子後人。
有了雪女這層關係在,六指黑俠也放心開始推行墨家入秦的事情,只等秦國派人送來邀請,便可以宣佈入秦了。
隨著燕國的事情一一了結,許青也正式告別燕王,帶著李信、姚賈、少司命、雪女以及兩車財寶和兩百多護衛踏上了前往齊國的道路。
與此同時,王翦在攻克上黨後,趙國便與秦國簽訂停戰協議,但秦軍並未撤兵,而是朝著韓國施壓而去。
一場針對韓非的計劃由此展開。
第154章 ,真正的命�
秦趙燕三國之間的戰事引得天下矚目,不僅因為三方戰事的規模,更是因為這背後牽扯了墨家、天宗、陰陽家等百家勢力,尤其是許青這樣行走的輿論中心也深陷其中。
而置身之外之人中要說誰最關注這些事情,那無疑就是遠在韓國新鄭的韓非了。
韓國,新鄭。
九公子府內,韓非正在翻閱著從流沙所蒐集來的情報,在將所有情報看完之後,他才明白在燕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兄還是那個許兄,轴岫ǎ鄧挖w國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韓非看著手中的竹簡感慨道。
在趙國與李牧虛與委蛇,借用趙國之勢威逼燕國,再利用姬丹與雁春君的矛盾,攪得燕國朝堂不合,軍隊分裂。
從而引得趙國攻燕,一方面牽扯李牧,一方面逼迫燕國與秦國結盟,並促使燕國廢除燕太子姬丹。
最終燕國與趙國兩敗俱傷,而作為第三者的秦國不僅得到了燕國的感激,還拿下了上黨,除掉了姬丹這樣的心腹大患。
許青這場佈局,讓韓非忍不住在心中高呼精彩。
“這場戰事最大的問題在於李牧,他不應該選擇與虎制ぁ!毙l莊冷冷地說道。
他也承認許青這一手縱橫之術很漂亮,但衛莊覺得如果是他的話,他斷然不會和許青合作,因為他很清楚許青的狡詐和反覆無常。
“實則不然,如果李牧沒有和許兄合作的話,這場戰事的結局也不會有任何變化。而許兄的所作所為,只不過讓秦國獲利更多罷了。”
韓非看向衛莊,神色有些低沉的說道。
衛莊回看了一眼韓非沒有搭話,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他沒有辦法改變。
“姬丹死了,燕國徹底被雁春君執掌,今後燕國必然會成為秦國的附庸,你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出路了。”沉默了片刻後,衛莊才再度開口說道。
韓非面露苦澀,他知道衛莊這是在說姬丹死後,六國之中最為活躍的反秦之人便是他了。
按照秦王和許青的性格,接下來必然是要對付他的。
可是現在的他哪裡還有什麼出路?就算他才華橫溢,但疲弱的韓國哪裡有逆風翻盤的機會呢?甚至別說逆風翻盤,他連自保的機會都沒了。
衛莊看著沉默的韓非,心情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也明白如今的局勢對於他、韓非、韓國乃至羅網極為不利,可越是不利的局面他們越應該尋找破局的辦法,而不是慢慢等死。
破局的辦法是什麼?衛莊毫無頭緒,除非韓國能夠突然出現十萬訓練有素的精銳大軍,讓他帶著去收復南陽。
可這樣的想法只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一時間,房間中的氛圍變得壓抑了起來,韓非和衛莊二人沉默的看著對方,目光格外的沉重。
忽然間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緊跟著便是房門被猛地推開,突然出現的動靜打破了屋中壓抑的氛圍,韓非和衛莊齊齊看向了屋門口。
只見神色慌張的張良單手扶著屋門,氣喘吁吁的看著二人,他的額頭上掛著汗珠,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韓兄,衛莊兄,大事不好了,上黨的秦軍進犯邊境了。”張良慌張的說道。
韓非和衛莊聞言,二人的瞳孔縮了縮。
張良嚥了咽口水,快步走入了屋中將前線的軍報送到了韓非面前,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祖父也得到了秦使出使的訊息,現在使者距離新鄭只有半天的路程了。大王已經召集祖父和大將軍姬無夜入宮議事了。”
聽到張良的話後,韓非去拿軍報的手也停下了下來,神色暗淡了下來,失神的說道: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呀,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快,許兄還真是不願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
“韓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張良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罷了。父王召見張相國和姬無夜議事,而獨獨不叫我,顯然秦使這次出使韓國是為了我而來的。”韓非苦笑一聲,接過了張良手中的軍報。
自從他拒絕秦王嬴政的邀請,以及許青跟著嬴政回國之後,他便明白自己終有一天也會前往秦國的。
所以他才會加快流沙的壯大,並想辦法快速擊敗夜幕,從而改革韓國。
為的就是在短暫的時間內使得韓國強大,從而擁有反抗的資本,可南陽的投降、三晉合縱的失敗,都讓他再沒有反抗的資本了。
但他也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儘可能的多給流沙以及韓國留下一些東西,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嬴政和許青的動作太快了,讓他根本沒有周旋的餘地。
張良瞳孔緊縮,眼中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肩膀微微顫抖著。
“韓非兄,你的意思秦國這次囤兵邊境,並且派遣使者前來,目的並非是讓我韓國各地賠款,而是要讓你入秦?”張良聲音顫抖著說道。
“沒錯。”
韓非點了點頭,臉上的苦澀轉而變成了無奈。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張良臉色大變,激動的喊道:
“這怎麼能行呢?我們好不容易清理的朝堂,如今姬無夜在祖父和我們的打壓下權勢大減,變法馬上就可以推行,地方田產已經統計好了。”
“這個時候你若是離開韓國,我們的努力將會功虧一簣。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一定有有辦法讓你留在韓國的。”
看著激動的張良,韓非站了起來,雙手握住了對方顫抖的肩膀,目光嚴肅的說道:
“子房,冷靜。”
張良迎著韓非的目光,神色依舊緊張,一想到韓非即將離開韓國,他心中便感到一陣慌亂。
這麼長的時間相處以來,他早已將韓非當做了亦師亦友的存在,正因為有韓非的領導,他才相信韓國有圖強的存在。
現在韓非要離開了,這讓他怎麼能夠冷靜得下來。
“韓非兄,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衛莊兄,你說呢?”
張良看向一旁沉默的衛莊,焦急地詢問道。
衛莊看了一眼張良後,轉而看向了韓非,面色冷峻地說道:
“如果你決定好了,剩下的交給我。我會幫你照顧好一切,等你再度回來。”
說完衛莊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走出了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身形停頓了一下,拳頭緊握了一下後又鬆開,徑直地朝著外面走去。
衛莊何嘗不想要留下韓非,只是他明白韓非是無法留下的。
如果秦國的目的是逼迫韓非入秦,韓非執意不去的話,秦軍定然會真的攻打韓國,屆時韓國用什麼來抵抗秦國?
上一篇: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