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真剛冷聲下令道。
一眾羅網殺手紛紛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去看許青,神色謙卑而恭敬。
真剛也默默的站在原地等著許青結束,作為一個忠盏南聦伲匀幻靼子肋h不能打擾自己主君的興趣,除非是有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
不多時,隨著太陽完全升起,許青和少司命起身從斷崖上走了下來。
在許青走下的第一時間,真剛拱手行禮道:
“君上,碣石宮已經清理完畢,總計抓捕一百三十八人,其中會煉丹以及懂得煉丹常識的有三十三人,剩下的都是方仙道以及方技家..........”
“除此之外,總計搜刮錢財二十二輛馬車,碣石宮寶庫之中除卻錢財珠寶之外,還有名劍寶劍十三柄,各種藥材若干總計三輛馬車....”
聽到真剛的彙報之後,許青心裡也忍不住有些驚訝。
碣石宮的財富超過他的想象了,二十二輛馬車的珠寶錢財,還有藥材三輛馬車,這比他的身價都要高上不少啊,甚至都快趕上當初呂不韋離開咸陽的規模了。
這足以見得碣石宮這些年盤踞在燕國身上到底吸了多少血了。
不過許青很快便冷靜下來,要是碣石宮沒有這麼多的財富才不正常呢,畢竟碣石宮收割的可是燕國最有錢的那一批人。
方仙道和方技家靠著裝神弄鬼以及求仙問道,騙的可都是燕國權貴,這些權貴還都是燕國百年來世襲的權貴,其財富底蘊不可謂不大。
為了所謂的成仙長生,這些權貴將全部家產全部奉獻給了碣石宮,只不過如今這些都便宜給了他和秦國。
“珠寶錢財賞賜給蘇不明一些,剩下的兩成送往太乙山,一成送到我的府上,兩成直接送到少府。”
“再挑選一些貴重的送給齊國丞相後勝,若是有跟儒家沾邊的也留下,剩下的歸於國庫。”
“藥材全部送到昭明君府上,至於劍你自己看著分配或者留下都行。”
許青點了點頭,三言兩句便將這筆錢財全部劃分好了。
天宗雖然是自己人,但太乙山那麼多弟子都是要吃飯的,不能白白讓自家人出手。
至於少府和國庫,不給上下都打點好了,他怎麼能夠心安理得拿走屬於自己的呢?
而且他馬上就要去齊國了,後勝和儒家那邊也都需要打點一二,不求這些東西有多大的用處,一切只求有備無患。
“薊陽城也送來了訊息,青逍子大師已經解決薊陽城的碣石宮,易水的趙軍也開始撤退了。”真剛說道。
趙軍撤退了?
許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來是王翦、蒙恬和楊端和得手了,就是不知道這次的戰果是否和歷史上一樣,直接奪取了上黨以及鄴城等九座城池。
不過這些等到他回到秦國就知道了,現在燕國所有的事情完美結束,他可以前往齊國了。
“走吧返回薊陽,同時通知齊國和儒家那邊的人,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許青沉聲說道。
“諾。”
.........
安排好一切之後,許青便帶著天宗以及羅網踏上了返回薊陽城的道路。
與此同時,燕國易水。
李信站在一處山丘上,看著河對岸的趙軍正在撤退,多日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趙軍終於是撤走了。”李信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要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這輩子都不想要在和李牧這樣的戰略統帥對戰了,這他媽太折磨人了。
不僅是因為在能力上他遠不如李牧,更是因為李牧的思路太靈活了,對方每次進攻不下之際,往往都會選擇新的方式再度的進攻,這讓李信應接不暇。
也幸好軍隊是燕國的,李信可以靠著絕戶計硬抗下來。
和李牧交戰的這不到十天時間,李信彷彿自己度過了十年一樣,原本挺拔的身軀也彎曲了下來,整個人都感到了輕鬆。
這次回到薊陽之後,他一定得去妃雪閣好好放鬆一下,讓自己新的表嬸給自己安排幾個好的。
“退走了!趙軍終於退了!”
“太好了,我們終於擋住了趙軍。”
“督亢保全了!!”
站在李信周圍的燕軍將領們也紛紛高呼了起來,尤其是晏懿更是激動的不行,他已經能夠想到這次擋住趙軍之後,燕王會如何獎賞他了。
至於說這次的損失?不過是死傷了幾萬罷了,對於燕國而言人死了可以再生,實在不行就去遼東抓野人當士卒。
但易水和督亢沒了,燕國可就徹底要滅國了。
哪怕死十萬人,只要督亢能夠守住,燕國朝堂也會果斷選擇犧牲十萬人來保住督亢。
就在李信等人欣喜若狂之際,一名斥候策馬來到了眾人面前,神色驚慌的說道:
“將軍,大事不好,趙軍的武陵鐵騎從上游衝入了督亢,搶走了不少錢糧,我們是否要攔截?”
晏懿等人燕國將領一愣,隨即看向了李信。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早已習慣了李信的指揮,完全將對方這個秦將當做了燕軍的最高領導。
李信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車伕的肩膀,車伕直接調轉方向驅動了戰車。
晏懿當即便明白了李信的意思,對著斥候說道:
“讓各地堅守,千萬不要再給武陵鐵騎可乘之機,至於攔截就算了,讓他們去吧。”
其餘將領目光閃爍,幾度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無奈的嘆息,讓斥候帶著晏懿的命令走了。
他們當然不想要讓武陵鐵騎劫掠了一番就走,但易水除了易水本身是天險之外,其餘地方都是一片平原,燕軍想要攔住對方恐怕全軍包圍才行。
先不說來得及來不及,就算包圍了起來,也不一定能夠留下他們。
反正督亢無損,對方劫走一些錢糧就劫走吧。
還沒走遠的李信自然也聽到了晏懿的命令,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他來幫助燕國抵抗趙軍,是因為秦國需要一個燕國牽扯趙國,同樣秦國也不需要一個強大的燕國,半死不活的燕國才是秦國的好兄弟。
這次趙國損失慘重,更是傷及國本,所以燕國也必須出點血,只有這樣才能維持平衡。
這也是許青之前告訴他的,如果趙軍臨走臨走劫掠,便任由趙軍劫掠,不必多管。
“看來馬上就要去齊國了。”李信暗暗想到。
第146章,李牧的命�
易水對岸,趙軍大營正在有序不亂的撤離,趙軍騎兵斥候不斷在大營周圍巡邏,防止燕軍趁機渡河偷襲。
李牧站在戰車之上,目光深邃的盯著易水對岸的燕軍大營,緊緊握著手中的砝K,眼中閃爍著複雜之色。
“終究還是隻差一步。”
李牧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想過自己奪取督亢的計劃會失敗,所以一直在與許青搶佔先機,只是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到最後還是棋差一招。
督亢就在易水對岸,他只要踏過易水便能夠奪取督亢,為趙國續命,可這最後一步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踏過去。
可能這就是命吧,是趙國的命,也是他的命。
就在李牧獨自神傷之際,副將司馬尚騎著快馬來到了李牧身旁。
“大將軍,武陵鐵騎回來了,一切和您說的分毫不差,燕軍果然沒有阻攔他們。這一次他們搶回來很多錢糧,足以抵消我們這幾天連番的消耗了。”
司馬尚神色欣喜,儘管他們沒能攻下督亢,但這一次的繳獲也足夠豐厚了,甚至可以讓他們抵消這次出兵的消耗了。
李牧看了一眼高興的司馬尚,臉色依舊平淡,絲毫沒有為武陵鐵騎的成功而感到開心,反而滿心都是因為自己計劃十分順利的憂愁。
“這並不見得是好事。”李牧神色複雜的看向了薊陽城的方向。
燕軍沒有阻攔武陵鐵騎,這必然是李信授意的,而李信這麼做定然是許青在背後操控。
秦國要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燕國和趙國制衡,而在趙國的威壓之下燕國只能緊緊依靠秦國,如此秦國遠交近攻的戰略將牢固不破。
山東六國之中隨著韓齊兩國,燕國也將徹底倒向秦國。
這意味著從此之後再無合縱伐秦之說,山東六國終將一步步倒在秦國的兵鋒之下。
當然對於早已註定的大勢所趨,李牧雖然感到憂心,但並不會讓他感到無力。
他真正發愁的是許青,這場和許青的博弈,讓他看明白了許青這個人。
一個有大局觀,手段高超且果斷,對內能夠穩定秦國朝政,對外能夠捏準六國命脈的秦國相邦,這無異於是另一個張儀和呂不韋。
甚至許青要比二人更加可怕,因為許青的底線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大勢所趨雖不可逆,但可改小勢,可許青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一般,讓他連改變小勢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讓李牧不僅發愁,更是感到無力。
“不是好事?”司馬尚面露疑惑。
“這次博弈讓我見到了許青這人的可怕,罷了罷了,這場博弈是我輸了,說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李牧本想著和司馬尚解釋一下,但話到了嘴邊又全部嚥了下去,只是憂愁的盯著前方。
司馬尚詫異的看著滿面愁色的李牧,他還從未見過李牧這般,哪怕當初面對草原狼族和胡人的三十萬聯軍進犯雁門關,李牧也沒有露出這般憂愁中帶著一絲無力的臉色。
“大將軍,這秦國相邦真的這麼厲害嗎?讓您也束手無策?”司馬尚嚥了咽口沫問道。
李牧看了一眼司馬尚,沉默片刻後,用最通俗的話說道:
“我是兵家,他是一個無底線的縱橫家,我與他風馬牛不相及,他與我卻息息相關。”
要是把許青放到戰場之上,他有信心不用一個回合就給許青的頭打爆了。可許青不是將帥,根本不會上戰場,這讓他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不是道家天宗的人嗎?”司馬尚十分不解的嘀咕了一句。
“哎,不要再去想他了,攻打督亢失敗了,接下來一定要守住上黨。國內送來的軍報呢?秦軍打到什麼地方了?”
李牧無奈的嘆息一聲,便岔開了話題。
“哦,將軍這是國內送來的最新軍報,同時還有宗正的一封密信。”司馬尚回神,從懷中掏出了一卷竹簡和一封布帛遞給了李牧。
李牧先是開啟了軍報,看著竹簡上秦軍最新的動靜,面色一沉。
楊端和和蒙恬二人已經打下了鄴城、安陽,正在朝著邯鄲方向進攻,而上黨的王翦已經拿下了撩陽,正在圍困闕於。
“傳令全軍,以最快的速度收攏營地,今天正午之前必須撤離。稍後我會帶領前軍先行一步,你組織後剩下的人撤退。”李牧沉聲說道。
趙國在前線的戰事不太樂觀,他沒有太多時間耽誤了,必須趕快回援。
一旦上黨和南長城任何一個有誤,趙國距離滅亡都只是時間問題了。一想到魏國將老將龍岐和魏武卒撤走,還不通知趙國,李牧就覺得惱火。
不過李牧也明白,這定然是秦國的手筆,不然魏國不可能好巧不巧的在秦國攻打趙國前半個月輪換士卒和守將,還不通知趙國。
“諾。”司馬尚拱手道。
李牧轉而開啟趙國宗正春平君趙佾給自己的密信,在看到裡面的內容後,李牧的眸子緊縮,呼吸忍不住一滯。
“怎麼會!?”李牧用力攥著手中的布帛,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大將軍,怎麼了?”
司馬尚看著失態的李牧,也緊張了起來。
“大王病危,春平君讓我儘快回國支援長公子嘉繼位。”李牧沉聲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大王他.........”
司馬尚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在他們出征之前趙王偃還是那般健壯,怎麼突然就病危了呢?
儘管趙王偃寵幸郭開,但不偏聽偏信,還重用李牧,這讓趙軍上下對趙王偃還是極為信服的。
如今大王病危,司馬尚根本不敢去想日後太子遷繼位,李牧以及他們整個雁門關邊軍會被針對成什麼。
“這件事暫時保密,一切按照我先前吩咐的去做,我先帶人返回國內。”
李牧最先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的布帛後,眼底閃過一抹堅決。
儘管他也不想做犯上作亂之事,但如果趙佾能夠帶頭支援長公子嘉繼位的話,他不介意帶兵發動一場政變,將太子遷廢除。
相較於荒淫無道的太子遷,有著君子之稱的公子嘉更適合成為趙王。
“屬下明白。”
李牧又看了一眼河對岸的燕軍大營,他看的不是燕軍,而是站在這場戰爭背後的另一個操手,秦國相邦許青。
“下一次,我們再一較高下吧。”
李牧低聲留下一句話後,便調轉戰車朝著趙軍大營而去。
邊境秦軍不斷犯邊,國內趙王病危,這一切都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休息了,他必須要在趙王偃還活著的時候回到邯鄲,為公子嘉和春平君趙佾站臺。
.........
就在趙軍按照李牧的命令快速撤離之際,遠在上黨的王翦也得到了李牧撤軍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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