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安排人去通知王翦將軍戰況了嗎?”許青問道。
“貍陽的人在送回這封情報的同時,也派人將情報送去上黨了。”真剛說道。
“那就好,去調動一些人來,暗中隱藏在使館之中,明天會有一場刺殺的好戲上演。”許青輕笑著說道。
“刺殺!?”
真剛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手握向了腰間的真剛劍柄。
“不必緊張,一場鬧劇罷了。”
許青簡短的和真剛說了一下前因後果,並強調道:
“將高漸離和荊軻活捉就好,當然也不必為了活捉而留手,只要不是當場殺死就行。”
“屬下明白。”
真剛拱手行禮後,便準備去安排人手,為高漸離佈下天羅地網來。
看著離去的真剛,許青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說道
“等等,再多派幾個人盯著姬丹,他的一舉一動都不能漏了。”
姬丹這般不顧一切的刺殺,讓許青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的,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多做些後手的。
“諾!”
..........
第117章 ,序幕拉開
燕王宮,勤政殿上。
壓抑、緊張的氛圍瀰漫在殿內,上到燕王喜下到燕國的滿朝文武無不神色凝重,更有甚者神色驚慌,但他們看向姬丹的眼神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看戲的神情。
“太子你還有什麼話說?貍陽城先前面對趙軍多次進攻都尚未失守。當初你信誓旦旦說劇難擔任守將,定然會將貍陽城打造的固若金湯。”
“可現在呢?堅固不摧的貍陽城,卻在不到半天時間就失守了。”
“現在寡人需要一個解釋!”
燕王喜臉色陰沉的看著姬丹,雙目之中難掩洶湧的怒火,雙手緊緊握著王座扶手,胸膛隨著呼吸激烈起伏著。
當初姬丹逃回國內,他本就對此感到生氣,不過看在姬丹認錯態度良好,加上朝堂需要有人制衡雁春君,而姬丹也信誓旦旦保證自己能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為此他便選擇給了姬丹一次機會,甚至為了提高姬丹的實力,還將貍陽城的三萬遼東堅兵交給了他掌管。
可貍陽城在趙國的進攻下不到一天便失守了,連帶著三萬遼東堅兵精銳全滅,這可是邊軍精銳中的精銳啊,哪怕燕王喜再怎麼不在意軍隊士兵的死活,也感到心頭都在滴血。
更關鍵的是貍陽城失守,易水防線再被李牧攻破的話,督亢便危險了。
督亢是燕國的根基所在,也是他這個燕王能夠在王宮中盡情享樂的根本,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督亢有失,而讓督亢陷入危機的姬丹,便成了他眼裡最大的罪人。
燕國的大臣們見燕王喜發怒,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言語,哪怕是姬丹的支持者也不敢為其辯解。
雁春君掃了一眼姬丹,眼中的得意難以遮掩,曾幾何時他將姬丹當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卻從未想過姬丹竟然會這般輕易的變為眾矢之的的罪人。
許青那邊的計劃一切順利,接下來便是他給姬丹落下最後一塊石頭了。
雁春君整理了一下儀容後,便從佇列中走了出來,對著燕王喜拱手說道:
“大王,據我所知貍陽失守的原因是因為主將劇難與副將之間的矛盾,因為劇難多次公然辱罵和貶低副將,這才導致副將叛變,開啟城門導致趙軍輕易攻破了貍陽城。”
“臣當初曾經竭力反對讓劇難擔任貍陽守將,遼東堅兵雖然是我燕國精銳,但其大多數士卒和將官都來自平民乃至邊遠苦寒之地的百姓。”
“而劇難雖然是老將劇辛之孫,但為人傲慢,輕視普通出身之人,讓其擔任守將定然會和士卒將官產生矛盾,可當時太子殿下固執己見,一定要將劇難扶持為守將,這才釀成今日之大錯。”
燕王喜臉色更加難看了,看向姬丹的眼神更加陰沉了幾分,一把將眼前的奏疏全部推倒,對著姬丹說道:
“姬丹,你識人不明,接二連三為我燕國惹下大禍,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姬丹低著頭保持著沉默,餘光掃著四周的大臣,想著他的支持者能夠站出來為他辯解一二。
然而站在兩側的燕國大臣們依舊是低頭不語的狀態,他們之中儘管有姬丹的支持者,但涉及督亢安危,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為姬丹出頭。
見沒人為自己說話,姬丹臉色一沉,緊握的拳頭又握緊了幾分後猛然鬆開,叩頭沉聲說道:
“兒...兒臣知錯,此事皆在於兒臣的識人不明,這才為我燕國惹出大禍來,還請父王責罰!”
“責罰你有什麼用!?責罰你難道就能讓趙國退兵嗎?”燕王喜怒聲說道。
站在佇列之中的鞠武看著落寞的姬丹,微微閉上眼睛輕嘆了一聲,終究姬丹是他一手教匯出來的儲君,儘管對其失望了,但還是無法做到其受困而無動於衷。
於是從佇列中走了出來,對著燕王喜拱手說道:
“大王息怒,如今無論如何責罰太子都於事無補,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退敵。趙軍來勢洶洶,領兵者又是李牧,若是沒有退敵之策,恐怕易水防線也抵抗不了其多久。”
見鞠武站出來說話,雁春君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每次到關鍵時刻這老東西總是站出來攪局,不過這次無論對方說什麼,姬丹都是必死無疑了。
姬丹聽到鞠武的聲音,眼中閃過一抹激動,心中湧出感動之情,他沒想到自己眾叛親離、身陷困境的時候,是鞠武這位和他鬧翻的老師站出來替他說話了。
燕王喜看了一眼鞠武,又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姬丹後,壓下了心中的怒氣來,他也明白當務之急是守住易水並想辦法退敵。
“雁春君,您可有什麼退敵良策?”
燕王喜習慣性地看向了雁春君,沉聲問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部看向了雁春君,或目光期待,或緊張,他們都在等著雁春君能否拿出辦法來。
雁春君輕咳兩聲,掃視了一圈眾多大臣後,開口說道:
“回大王的話,臣已經調派大將軍晏懿以及秦國所借調的將軍李信前往易水防線了,相信有著二位在,易水防線短時間內是沒有問題的。”
燕王喜聞言面色稍緩,但接下來雁春君的話卻讓他再度緊張了起來。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若是沒有辦法擊退李牧,恐怕易水防線也撐不住多久。”
“那你可有退敵之策?”燕王喜緊張的問道。
“臣的確有一個退敵之策,只是不知是否可以說出來。”
雁春君說著便看向了跪在殿中央的姬丹,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的意思。
燕國的文武大臣們也隨著雁春君的目光看向了姬丹,稍微思考了一番便猜到了其嘴裡所說的辦法是什麼,將姬丹交給昭明君許青帶走,從而與秦國簽訂盟約,讓秦國出兵。
姬丹見雁春君看向自己,鬆開的拳頭又再度握緊了,雖然他早就想過今夜他的父王就會下令犧牲他換取秦國出兵,但真到了這一刻,姬丹心裡還是難免憤怒。
“冷靜,一定要冷靜,只要等到明日,自己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姬丹心中不斷告誡著自己,心中的憤怒逐漸平息了下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燕王喜也看向了姬丹,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低沉了,他也猜到了雁春君所說的辦法,只是交出自己的親生兒子來換取秦國的出兵。
儘管姬丹接二連三為自己惹下大禍,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兒子,真讓他這般絕情,他還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交出太子給他國正法,那麼他也將成為笑話了。
“除了這個辦法還有其他的退敵之策嗎?”燕王喜看向雁春君問道。
“大王,臣知道您疼愛太子,但如今有實力並且能夠幫助我燕國的,唯有秦國。”
“只要秦國肯出兵挽救我燕國,臣相信督亢之危便會輕易化解。還請大王以國事為重,以燕國數百年基業為重。”
“而太子殿下,素來也有賢名在外,也請太子為了我燕國存亡,忍得一時之辱!”
雁春君目光堅毅的看著燕王喜,語氣堅定的說道。
群臣們聽到雁春君的話後,隸屬於其麾下的官吏們神色一改先前的擔憂和緊張,齊齊站出來拱手說道:
“還請大王以燕國數百年基業為重,還請太子顧全大局!”
燕王喜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下方三分之二的官員都站出來勸他放棄姬丹,心中那根天秤逐漸倒向了雁春君這邊,親兒子又如何?在王位以及燕國基業面前,別說親兒子了,他親爹都得放一邊去。
只是這般輕易答應下來,他面子上終究是過不去。
鞠武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事到如今他也救不了姬丹,要怪只能怪燕國太弱了,連一個能夠帶兵打仗的將軍都沒有。
姬丹見燕王喜猶豫不決,心中並不覺得對方實在顧及親情而由於,在王位面前哪裡還有什麼父子?於是露出一副悲愴的面容來,抬頭看向燕王喜高聲說道:
“父王,這一切的禍事都是因為兒臣而起。如今王叔提出能夠挽救我燕國危亡之策,只要能夠犧牲兒臣換取秦國出兵,讓趙軍退兵,兒臣萬死不辭!”
“還請您交出兒臣,與秦國簽訂盟約!不過”
姬丹此話一出,雁春君以及其餘人紛紛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姬丹,儘管姬丹在燕國素來有賢名,但在生死麵前,他們並不相信姬丹能夠做到自我犧牲。
畢竟姬丹這位太子的真實樣貌,其他人不知道,難道他們這些大臣還不清楚嗎?
燕王喜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姬丹既然主動給了他臺階,便當機立斷的說道:
“難得你有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不過你終究是我燕國太子,你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兒臣並無其他想說,甘願為了我燕國付出一切,只是還請父王允許兒臣能夠今夜與母親的牌位告別!”姬丹叩首,聲音哀痛的說道。
見姬丹要求寬限一晚上的時間,雁春君眉心微皺,雖然不知道其要做什麼,但本能的讓他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大王此時宜早不宜遲,易水防線不知何時就會被攻破,還請大王讓臣帶著太子即可去見昭明君。”
雁春君沉聲說道。
燕王喜深深看了一眼姬丹,神色複雜的輕嘆一聲,對著雁春君說道:
“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晚上了,死刑之人尚且有斷頭飯,我燕國太子也理應有時間與母親告別。”
“可是大王.....”
雁春君想著再勸一勸,但話還沒說完就被燕王喜直接打斷了。
“就這樣吧,這個時間昭明君許青也休息了,等到明日你再去與昭明君商議盟約的事情吧。”
“寡人累了,都回去吧。”
燕王喜收回自己的目光,在一旁內侍的攙扶下從王位起身,神情落寞的朝著內殿走去。
“多謝父王!”
姬丹眼底閃過一抹微光,聲音顫抖的說道。
雁春君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目光凝重的看了一眼姬丹,便準備散朝之後先去找許青說一下剛才的事情,他總覺得姬丹為自己爭取一夜的時間有問題。
............
第118章 ,刺殺開始
燕國這場朝議隨著燕王喜的離開也結束了,儘管雁春君拿出了退敵之策,但燕國朝堂依舊被陰雲徽种娙藢督酉聛硌鄧那巴靖械綋鷳n。
雁春君離開王宮之後,便第一時間前往了秦國使館尋找許青。
秦國使館,會客室內。
雁春君在見到許青之後,便將先前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昭明君,這姬丹狡詐陰險,突然說要與母親牌位告別,我總覺得他目的不純,我們不得不小心啊。”雁春君一臉擔憂的說道。
許青沒有說話,心中分析著剛才雁春君所說的話,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的確是要謹慎一些,這件事我會交給下面的人去做的,雁春君您不必擔心。您還記得與我的約定嗎?明日便是您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許青臉色稍緩,平靜的說道。
雁春君一愣,隨即面色一沉,他當然沒有忘記和許青的約定。
許青負責幫他弄垮姬丹,但並不負責殺了姬丹,而這個殺人者必須是他亦或者是燕國其他人,反正不能是和秦國有關的人。
“我自然沒有忘記,只是現在王兄只是下令將姬丹交給秦國,從而換取秦國出兵,並沒有廢除他的太子身份,我也不好沒有理由就派人殺了他。”
雁春君微微搖頭,面露難色。
“我說過只要您將大秦當成朋友,我大秦自然也會將您當成朋友,而朋友之間自然不會相互為難。”
“您先回去等著吧,等到明天晚上您自然會得到一個合理的動手理由,只是到時候希望您不要手軟了。”
許青微微一笑,眼睛微眯著說道。
“明天晚上?”
雁春君錯愕的看著許青,看著許青嘴角那一抹溞Γ闹杏蟹N不寒而慄的感覺。
“就是明天晚上。”許青點了點頭。
雁春君遲疑的看了一眼許青,本著對其的信任,點頭說道:
“如此我便靜候佳音,至於會不會手軟?若他不是我燕國太子的話,我定然會將他凌遲以洩心中之怒。”
說完,雁春君對著許青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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