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一夜的時間眨眼便過,第二天趙軍的斥候便傾巢而出,開始查探燕軍的動向。
而貍陽城附近的燕軍在許青和雁春君的計劃之下,開始陸續從駐地離開,朝著易水防線而去。至於貍陽城的守軍,因為沒有得到相關調令,對此一無所知。
斥候在得到燕軍動向之後,便立刻上報給了李牧。
確定杜洋和南丁的燕軍全部撤走之後,李牧當機立斷便調動大軍進攻貍陽城。
貍陽城的守軍對趙軍突然進攻雖然驚慌,但好歹也是燕國邊軍精銳,短暫的驚慌之後便穩住陣腳,一邊準備守城,一邊向易水以及附近的守軍尋求援助。
但貍陽城附近的守軍已經全部被調走,而易水的守軍也得到了雁春君和晏懿的命令,對於貍陽城的求援置若罔聞。
毫無後顧之憂的趙軍,直接便對貍陽城發動了進攻。
........
就在貍陽城被戰爭所徽种H,遠在薊陽城的燕國朝堂也充斥著壓抑的氛圍,倒不是因為燕國朝堂得知了趙國攻打燕國的訊息,而是今日是許青給的期限的最後一天。
等到明日燕國朝議,便要給許青具體的答覆。
薊陽城,太子府內。
鞠武怒目看著姬丹,花白的鬍子氣的亂顫,指著姬丹的手指顫抖著。
“殿下,我的太子殿下,您難道還沒有看清楚局勢嗎?與許青只能虛與委蛇,暫時獲取他的信任和幫助,為您爭取時間啊!”
鞠武咬牙說道,言語之中滿是對姬丹的恨鐵不成鋼。
他為姬丹所謩澋挠媱澞耸桥c許青交好,從而為其拖延時間,只要等到墨家大會結束,姬丹成為墨家鉅子之際,其便有了掀桌子的能力。
到時候許青若是一意孤行逼迫,那麼姬丹便有能力殺了雁春君,掌控燕國從而與秦國決裂。
現在可好,姬丹因為一時間的挫折,便放棄了他的計劃,選擇一條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路,讓高漸離一個琴師去刺殺許青,這不是開玩笑嗎?
看著生氣的鞠武,姬丹一臉的平靜,冷笑一聲說道
“老師您真的是老了,欲成大事者,若是連冒險都不敢的話,還如何成就豐功偉業?”
“許青在咸陽便一心置我於死地,他拒絕綱成君便已經表明了態度,而我又何必卑躬屈膝,熱臉貼冷屁股呢?我也是燕國太子,昭君嫡孫!”
“刺殺雖然是陰衷幱嫞嗌偃巳藗芏际撬涝诖炭褪种械模拷鼇肀阌行帕昃簾o忌以及魏國大將軍晉鄙,遠有專諸刺殺吳王僚,要離殺公子慶!”
“今日我便以高漸離殺許青,以成就我燕國崛起之志!”
讓他向許青低頭,這無異於是讓他向嬴政這個昔日的小弟服輸,對此姬丹是萬萬做不到的。
刺殺許青,你也得找個靠譜的人刺殺啊,高漸離是什麼東西?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的不入流貨色,去刺殺擊敗逍遙子的許青,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鞠武在心裡怒罵著姬丹,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怎麼就教匯出一個滿腦子陰衷幱嫼筒蝗肓魇侄蔚奶幽兀�
身為儲君,無越王勾踐臥薪嚐膽之忍耐就算了,還不思進取滿腦子陰衷幱嫞@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國太子的樣子。
“太子殿下,當初意氣風發、身懷雄心壯志的公子丹去哪裡了?您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鞠武像是不認識姬丹一般,以看著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對方,聲音中滿是悲傷。
“老師並非是我變了,而是我不想要再等了。您總是讓我忍耐,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在秦國遭受的屈辱,你可曾知道?”
姬丹也徹底不忍了,額頭青筋暴起,神色憤怒猙獰,對著鞠武發洩起自己在秦國所遭遇的屈辱。
鞠武震驚的看著姬丹,他現在十分確定並非是姬丹變了,而是自己從沒有看清姬丹的本性,一直被其偽裝出的假象矇混過去了。
一時間,鞠武心中一片失望,神色低落的說道:
“殿下,我知道您心中有氣,但復仇也要有理智的去想對策,而不是被屈辱衝昏頭腦,為自己惹禍上身!”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確可以威懾君王權臣。但許青何許人也?天宗未來掌門,天人之約擊敗關中第一高手逍遙子的天人宗師境高手,你如何能夠刺殺他呢!?”
見鞠武還不相信自己的計劃,姬丹收起心中的憤怒,緩緩說道:
“我從未想過讓高漸離殺了許青,也從未想過他能夠成功,他不過是個魚餌罷了。”
“高漸離是荊軻的知己,若是荊軻知曉高漸離去刺殺許青,定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兄弟赴死,而他要想救下高漸離,必然要對許青動手。”
“荊軻乃是天人宗師高手,其實力盡管不如許青,但其成名絕技乃是驚天十八劍。”
“其中有一招號稱十步之內,有死無生!這便是我的底氣。”
“我還有碣石宮的陰陽家高手,若是如此都無法殺了許青也無所謂。只要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許青遇刺吸引,我便有足夠的時間讓人殺了雁春君。”
“雁春君一死,我依舊可以掌握燕國大權!如此萬全之策,我何必向許青一個賤民出身的卑躬屈膝呢?”
姬丹本以為鞠武聽到自己的計劃也會為之感到敬佩,但鞠武確實滿臉悲愴,看向姬丹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可憐,彷彿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傻子一般。
“就算你殺了雁春君如何?只要許青在,他便可以扶持一個新的雁春君,而雁春君麾下的官員為了自保也會全力進攻你,屆時你又用什麼來應對?”
鞠武沉聲問道。
姬丹聞言面露不屑之色,隨即聲音便提高了幾個調,激動地說道:
“用什麼!?孤在貍陽城還有三萬遼東堅兵,這三萬人乃是邊軍精銳,更有老將劇辛之子為將。”
“只要刺殺成功,劇辛便會以孤的名義打出清君側,誅逆臣為旗,殺回薊陽城協助孤重振朝綱,還燕國海晏河清!”
鞠武氣急而笑,他沒想到姬丹竟然會將這種可笑的手段當做最後的底牌,當即便對姬丹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豎子不足與郑 �
鞠武怒聲罵了一句後,轉身邊走,沒有絲毫留戀。
他已經對姬丹和燕國徹底心灰意冷了,輔佐這樣的儲君他想想都覺得可笑。姬丹不會動搖他在士人中的地位,但卻會讓他在教育界名譽掃地。
被罵了的姬丹也沒有生氣,而是信心十足的對著鞠武說道:
“老師,您且等著看吧,等到我掃除奸佞,重振朝堂之際,便會證明我是對的。”
鞠武沒有回應姬丹,拄著柺杖徑直朝著外面走去,似乎多留在太子府一刻他都覺得噁心一般。
姬丹也沒有去挽留鞠武,整理了一下衣冠後,便準備去找高漸離商議最後的刺殺計劃。
.........
一天的時間眨眼而過,就在薊陽城城門即將關門之際,一名渾身血汙的燕軍斥候舉著手中的軍報策馬而來。
“五百里加急!貍陽城失守!”
“五百里加急!貍陽城失守!”
聽到斥候的喊話,守門士卒也不敢在關閉城門,連忙為其讓開道路,讓其進入城中。
隨著貍陽失守的訊息傳入薊陽城,瞬間將本就壓抑到極致的薊陽城點炸了,燕國朝堂上下一片譁然,燕王喜更是驚得連夜召叢集臣相商對策。
至於燕太子姬丹更是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這樣沒了。
第115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求月票!)
薊陽,太子府。
“砰~”
竹簡被姬丹狠狠的丟在地上,竹簡上的麻繩瞬間崩裂開來,數片竹簡彈跳而起,最終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送信的侍者見狀直接被嚇得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姬丹雙手伏在桌案上,臉色陰沉的可怕,雙目中的怒火彷彿要化為實質噴出一般,他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下激烈的起伏著。
“不可能!貍陽城怎麼會被趙軍用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淪陷呢!?”
“那可是三萬遼東堅兵,當年跟隨先祖昭王滅了齊國的遼東堅兵,是我燕國邊軍中的精銳!怎麼會被趙軍一天時間殲滅呢?”
“還有貍陽城附近的援軍呢?易水的守軍呢!?他們難道敢讓貍陽城失守嗎!?”
“這封軍報肯定是假的!!是王叔故意送來欺騙父王,從而逼迫父王的!!”
姬丹怒聲咆哮著,隨手抄起身邊的東西便朝著地上砸了過去。
此時的姬丹哪裡還有先前那副呋I帷幄、信心十足的樣子,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依仗三萬遼東堅兵竟然被趙軍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給滅了。
劇烈的衝擊,讓姬丹近乎癲狂。
“太子殿下,軍報無誤,趙軍統帥是趙國大將軍李牧,貍陽城的確失守了,但失守原因尚未可知。大王已經下令召叢集臣商議應對之策,請您去王宮的馬車就在府外。”
“隨之而來的還有....還有王宮的禁衛。”
跪在地上的侍者聲音顫抖著的說道。
去王宮!?那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姬丹側目看向侍者,眼中蠻試試森寒的冷意,他很清楚面對趙軍的攻勢,他那軟弱無能的父王定然是要將他交出去還換取秦國出兵的。
相較於燕國的存亡,他這個燕太子根本無傷大雅,否則王宮禁衛怎麼會跟著來?這不就是怕他逃走嗎?
姬丹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聲音沙啞地說道:
“去告訴外面的人,就說讓孤換一身衣服就去。”
“諾!”
侍者像是劫後餘生一般,快速從地上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外面跑去。
等到侍者離開之後,姬丹身形一晃,無力的倒在了座位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早知如此便聽從老師的計劃了。”
姬丹失神的呢喃著,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在他的計劃之中許青是生是死無所謂,最為關鍵的便是殺了雁春君,再以三萬邊軍北上控制朝堂。
如今三萬邊軍被李牧全殲,貍陽城失守,他就算殺了雁春君也根本無法掌控朝堂。
“難道要去求老師嗎?”
這個想法一出,姬丹猛然抬起頭,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又再度低下頭了。
他先前還信誓旦旦和鞠武保證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不過一天的時間便付之東流,這讓他又怎麼能夠拉下臉去求鞠武呢?
姬丹癱靠在坐席上,眼睛轉動不停,心中想著應對之策,然而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
要麼被他父王和雁春君交出去,被廢除燕太子的身份,前往秦國要麼被幽禁一生,或許還能靠著昌平君周旋再想辦法逃走,可這幾乎不可能。
要麼就是拼死一搏,他府中還有三百多門客,墨家那邊還有他諸多心腹。
只要高漸離刺殺許青,荊軻被牽扯進去,那麼二人必然十死無生,而他則是墨家鉅子,到時候結果如何尚未可知。
“對我還有機會,我還能夠拼死一搏,與其幽禁至死,倒不如奮力一搏!”
姬丹低聲呢喃著,神色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事已至此他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可走了,自古都是贏家通吃,從未有過投降輸一半的道理。
“單靠高漸離和荊軻還無法攪亂薊陽城,只有真正攪亂薊陽城我才能逃走,看來也得讓碣石宮的方仙道和陰陽家高手一起刺殺了。”姬丹暗暗想到。
本來他是打算讓碣石宮那些方仙道和方技家的去刺殺雁春君,畢竟這些人的實力去刺殺許青也只是送死,但現在只能用貪他們的命去換取更大的混亂了。
至於雁春君,得讓墨家的人動手了。
想到這裡姬丹不再猶豫,站起身來便朝著太子府的後院走去,找到了一直居住在他府內的陰陽家高手。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陰陽家的人見到姬丹到來,連忙站了起來,拱手行禮道。
“宣先生不必多禮,今日來是想要請您和陰陽家的諸位前輩再度幫我做一件事,只要此事成功我便答應您之前提出的條件。”
姬丹看著眼前之人,沉聲說道。
被稱為宣先生的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心中難掩喜悅,但隨即一沉,目光幽幽的看著姬丹。
東皇閣下讓他帶人來到燕國,明面上是幫助碣石宮的方仙道補缺陰陽家術法,從而得到幻音寶盒,但實際上他真正的目的不僅是幻音寶盒,還有方仙道所藏匿起來的海圖。
這份海圖是當年他們陰陽家聖賢鄒子所留,在鄒子坐化碣石宮後,這份海圖便被方仙道的人藏匿起來了。
他也不知為何方仙道對這份海圖嚴防死守,無論如何他都打探不到訊息,為此他只能劍走偏鋒,想要姬丹幫自己滅了方仙道,從而找出這張海圖來。
不過碣石宮在燕國影響太大了,方仙道把燕國權貴忽悠的找不到北,所以姬丹一直不同意。
現在姬丹鬆口了,宣先生自然明白這定然是難事,不過他們連墨家鉅子都殺了,難道還有比這個還難的事情嗎?
宣先生當即露出一抹笑容來,對著姬丹說道:
“太子殿下,只要您能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您做任何事情。”
見宣先生答應,姬丹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看著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我的條件是,讓您帶著陰陽家的高手去刺殺昭明君許青!”
“什麼!?”
聞言,宣先生的瞳孔猛地縮了縮,看向姬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他沒聽錯吧?這是讓他去刺殺誰?昭明君許青?這他媽和送死有什麼區別?他要是敢動手的話,別管成功不成功,秦國和道家天宗還不滅了他們陰陽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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