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62章

作者:不落骨

  黃衣女子這看著失落的雪女,也不在言語,抿著嘴唇端著盤子站在一旁,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雪女暗自神傷之際,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開啟,絕影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雪女姑娘,昭明君有請。”

  絕影掃了一眼二人,聲音冰冷的說道。

  聞言雪女收起心中紛亂的想法,微微欠身說道

  “有勞。”

  絕影讓開了道路,站在一旁看著雪女和黃衣女子前後進入房間後,便將房門關上了。

  走入屋中之後,雪女努力維持著冷靜,但在看到端坐在桌案前的許青和雁春君後,心中還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雪女見過昭明君,雁春君,為多謝今日您二位的出手相助,雪女特地前來感謝。”

  雪女穩了穩心神,對著許青行禮說道。

  一旁的黃衣女子也恭敬的對著二人行禮,端著盤子站在一旁不敢言語。

  見雪女拘束不安,許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輕笑著說道

  “雪女姑娘這何須如此客氣呢?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們便又見面了。”

  “昭明君您說笑了,先前不知道您的身份,還請您原諒雪女之前的無禮行為。”

  雪女心中微動,但考慮到許青的身份地位,還是維持著恭敬和疏遠的樣子,聲音清冷的說道。

  雁春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許青和雪女,他怎麼感覺二人之間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難道二人之間還有什麼淵源嗎?

  若是如此的話,或許就更加方便他的計劃了。

  想到這裡,雁春君的眼睛轉了轉,臉上也露出笑容來,打趣道

  “聽昭明君的話,您和雪女姑娘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難不成你們二人早些便認識了嗎?”

  “雁春君說笑了,雪女不過一個.......”

  聽到雁春君的話後,雪女眸子顫抖了一下,便急忙開口解釋,但話說到一半就被一旁的許青打斷了。

  “沒錯,我和雪女姑娘是朋友,志趣相投的朋友。”

  許青點了點頭,對著雪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說道。

  雪女不可思議的看向許青,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驚訝,櫻粉色的小嘴微微張開,看樣子著實被許青的話給震驚到了。

  震驚之餘,雪女心中彷彿有一道暖流劃過。

  她著實沒有想到許青竟然會承認自己是朋友,這一句朋友對於她而言不僅只是身份上的認同,更是讓她感受到了尊重,那是拋開身份地位的尊重。

  不僅是雪女感到震驚,雁春君、絕影、李信和黃衣女子都是驚訝的看著許青,他們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

  不過雁春君畢竟是人精,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的說道

  “哈哈哈,我就說昭明君怎麼突然要為雪女姑娘出頭呢?原來還有這份淵源在呢。”

  “昭明君您放心,晏懿那邊的事情我會替您和大王解釋,定然不會影響秦燕兩國邦交的。”

  聞言許青餘光瞥了一眼雁春君,心中忍不住給其點了一個贊,看來雁春君不僅搞權力鬥爭是一把好手,當僚機也是絕對合格的啊。

  為我出頭才教訓的晏懿嗎?甚至不惜影響秦燕兩國的邦交?

  雪女目光復雜的看著許青,耳邊迴盪著雁春君的這句話,心中情緒繁雜,一時間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她不過是一個舞姬,何德何能被許青如此對待呢?只因為二人是朋友嗎?

  “那就有勞雁春君了。”

  許青拱手說道。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呢?雪女姑娘是專門來感謝您的,正好我也該回去休息了,接下來便讓雪女姑娘招待您吧。”

  “若是有其他事情,昭明君派人來我府上通知我一聲就好。”

  雁春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許青,彷彿在說兄弟機會給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見雁春君如此識趣,許青心中恨不得當然跟其結拜叫對方一句大哥了,難怪對方能夠獨掌燕國大權這麼多年的,就憑這眼力勁他不成功誰成功呢?

  雁春君大哥放心,姬丹的小命我替你拿了。

  許青也跟著起身,剛準備說些挽留的話,便被雁春君阻止了。

  “昭明君不必挽救,人老了不能和您這樣的青年才俊相比。您學識淵博,雪女姑娘才貌雙全,乃是我燕國第一美人,想來你們二人定然不會相談甚歡的。”

  雁春君說完便打趣的看了一眼雪女,不再等許青挽留,便直接帶著絕影離開了。

  面對雁春君的調侃,雪女這樣的冰山美人也難得的有些害羞,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許青,也不敢回話解釋。

  李信見狀也默默跟著雁春君離開了,他知道自己大機率又要多一個嬸嬸了。

  眨眼間屋中只剩下了雪女、許青和一旁的黃衣女子,原本還比較正常的氛圍逐漸變得尷尬了起來。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本著君子之風,許青怎麼也不能讓雪女尷尬下去,於是看向黃衣女子托盤上的酒壺,好奇的問道

  “這是什麼?酒香如此醇厚。”

  “昭明君,這是我妃雪閣特產的美酒,乃是以燕國美酒為基礎釀造的。我妃雪閣沒有其他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以此來感謝您的仗義出手,還請不要嫌棄。”

  雪女暗暗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溞Φ馈�

  “怎麼會呢?雪女姑娘能夠拿出這樣的佳釀招待,我怎麼會嫌棄呢?”

  許青笑著調侃了一句,便重新坐在了坐席上,看起來不像是和雪女才見過兩次,反倒像是舊友一般熟絡。

  黃衣女子也是不怕事大,將酒水放下後,抱著盤子調侃道:

  “這是雪女姐姐特地讓人取來的,這壺酒可是當年雪女姐姐第一次學舞蹈的時候釀造的,平日裡珍貴的了不得,我們看一眼都不行呢。”

  許青詫異看了一眼雪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這未免太過貴重了吧?”

  “怡人你說什麼呢?”

  雪女有些惱羞的瞪了一眼黃衣女子,然後便看向許青,連忙解釋道

  “昭明君不要誤會,您不僅是幫我解決了困境,也是幫妃雪閣渡過了難關。若不是您的話,恐怕明日妃雪閣就要關門了。”

  說著雪女抿了一下嘴唇,有些難為情的小聲說道

  “況且您也說了你我之朋友,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您的。”

  真漂亮啊。

  許青看著嬌羞的雪女心中嘀咕了一聲,一個對外高冷不近人情,偶爾露出笑容也不過是試探偽裝的雪女,在他面前露出害羞的樣子,這樣的反差著實能夠讓人心情愉悅啊。

  “這麼說雪女姑娘承認我是你的朋友了?先前還與我那般疏遠,我還以為你不願意承認與我是朋友呢。”

  許青笑道。

  雪女小臉微紅,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青的話。

  一直以來她都以冷漠為保護,以不相信人心真情為信條,只是今天面對許青她第一次動搖了自己十幾年來的堅持。

  她沒有見過許青這樣身為百家天之驕子和一國相邦,還這般不在意世俗目光和評價的人。

  在她的認知中地位遠不如許青的人,將自己的名聲看重的比什麼都重要,畢竟在各國之間名聲等於前途、地位以及未來的一切。

  怡人看著嬌羞的雪女也是暗暗驚訝,自從她們的師父從趙國歸來離世之後,雪女便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高冷不近人情的樣子,平日裡對她們這些姐妹也是冷淡的樣子。

  如今卻在許青面前放下了偽裝,難得多了一些其他情緒,當即怡人看向許青和雪女的眼神變得玩味了起來。

  “雪女姐姐,還有其他客人需要我去接待,我便先下去了。”

  怡人說完對著許青行禮後,便拿著托盤朝著外面走去,臨走之際鼓勵的看了一眼雪女。

第106章 ,雪女喜歡的人

  作為雪女親近的人,怡人很清楚這些年來雪女為了撐起妃雪閣到底付出了多少。如今雪女遇到了許青,她很是希望雪女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

  哪怕雪女無法獲取許青的感情,但只要維持好這份交情,今後妃雪閣便有了靠山,而雪女也不用再這樣勞累了。

  況且據她所知,雪女所喜歡的型別幾乎和許青別無二致。

  英俊瀟灑、卓爾不群,身為道家天宗弟子在文學藝術上的造詣自然也不低,最為關鍵的還是許青那不在乎世俗眼光的行事作風。

  這無一例外,都與雪女喜歡的型別完美的契合了。

  怡人將房門關上之後便離開了,在走過轉角準備下樓的時候,險些與人撞到了一起。

  “小高是你?你不在下面彈琴,怎麼來了二樓?”怡人穩住身形後,看著眼前之人,有些意外的問道。

  高漸離看著獨自一人從房間內出怡人,神色微微低沉,沉聲問道:

  “二樓有客人請我來彈琴,怡人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阿...雪女姑娘呢?”

  怡人將托盤放在身前,開口說道

  “雪女姐姐在與昭明君飲酒,你既然有客人那就去彈琴吧,千萬不要驚擾了貴客。”

  高漸離瞳孔緊隨,他自然明白所謂的貴客是誰,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雪女在陪著許青飲酒。

  自從他來到妃雪閣之後也知曉了不少事情,比如說雪女從來只會在大廳內的飛雪玉花臺上表演,其他時間根本不會私下與人表演,更別說陪人飲酒了。

  此時,高漸離只感覺自己心中的那完美無缺的女神遭受到了玷汙。

  高漸離身形晃盪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雪女姑娘她不是從不私下與來妃雪閣的客人交流的嗎?”

  “昭明君又不是外人,雪女姐姐與昭明君是不錯的朋友。”

  說著怡人似乎察覺到了高漸離的異樣,於是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後,沉聲說道

  “小高,你的琴技是我見過最高的人,但你要明白你只是一個琴師。”

  “雪女姐姐需要一個依靠的人,妃雪閣也需要一個靠山,從而緩解雪女姐姐身上的壓力。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並不是一廂情願就能夠改變的。”

  “而且雪女姐姐心裡有昭明君的位置,很特殊的位置。”

  聞言高漸離覺得自己的心彷彿碎掉了,整個人被一股深深的失落和無力所包圍著,儘管怡人說的很委婉,但現實就是他只是一個琴師,在雪女面對刁難之際無能為力,甚至要借用他人的名號才有能力站出來的人。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更是將他心中的幻想擊碎了。

  他本以為雪女對許青與眾不同,也有可能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妃雪閣得罪不起才不得已笑臉相迎。但怡人是雪女最親近的人之一,對方說雪女心中有許青,那就斷然不會出錯的。

  高漸離失神的看了一眼怡人,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悲痛,強行露出一抹笑容來,開口解釋道:

  “我明白的,怡人姑娘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而已。”

  彷彿這樣,高漸離能夠將自己僅剩下的自尊保留下來。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怡人點頭說道,隨即便錯開對方下了樓梯,只留下高漸離一人站在原地。

  高漸離僵硬的扭動頭看向了許青的房間,目光顫抖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微微閉上了眼睛,不斷深呼吸著想要平復自己複雜的心情,但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真正的心情。

  “雪女姑娘.......”

  高漸離只感覺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陣歡笑的聲音,失魂落魄的轉身朝著一樓走去,他現在很想要找個地方釋放一下,將心中的鬱悶、不安和悲痛全部傾瀉出來。

  ..........

  屋內中的許青和雪女二人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二人端坐在桌案前,房間中尷尬的氛圍已經消散了。

  許青只是三言兩語便打破了尷尬的氛圍,並用舞蹈的話題勾起了雪女的興趣。

  雪女掩嘴輕笑著,給許青倒了一杯酒水,開口說道

  “昭明君還真是趣人,沒想到您對舞技也這般瞭解。”

  “不能說是瞭解,只是略有耳聞罷了,不過練舞和練輕功都有異曲同工之妙。”許青謙虛的說道。

  他哪裡瞭解跳舞了,不過是前世上大學的時候,跟著舍友沒少翹課去藝術系專業看舞蹈生跳舞,耳濡目染下所以記住了一些東西罷了。

  “您謙虛了。”雪女微微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腿說道。

  雪女的異樣自然躲不過許青的眼睛,於是疑惑的問道

  “雪女姑娘,你的腿是不舒服嗎?”

  “沒什麼,平日裡練舞難免有些磕碰,這是一些舊傷了,不礙事的。”雪女微微搖頭說道。

  見雪女不在意,許青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