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60章

作者:不落骨

  “慢著,先讓我看看這位大將軍今晚想幹什麼。”

  許青出聲攔住了絕影,這要是讓絕影將晏懿趕走了,那他今晚和李信可就白來了。

  雪女的舞天下一絕,但對於今晚而言也只是一個開胃菜而已,接下來才是許青想要看的表演。

  雁春君聽到許青的話後,臉色儘管難看,但還是對著絕影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去管晏懿。

  “那我就陪著昭明君您一起看看晏懿這莽夫到底要做什麼?”

  雁春君長吐一口怒氣說道。

  許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的想要鬧事的晏懿,

  雁春君雖然心中有氣,但也只能耐著性子陪著許青繼續看下去。

  一旁跟著來見世面的李信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晏懿,眼中閃爍著微光,他似乎明白許青今晚說的那個機會是什麼了。

  “大將軍這是又喝多了啊。”

  “哎,每次大將軍喝多都要惹事。”

  “禁言,禁言,別被大將軍聽到,不然小命不保啊。”

  大廳內的權貴們看著走路晃悠,臉上帶著醉紅的晏懿,忍不住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燕國朝堂的權貴官員們對晏懿的脾性很是瞭解,對方喜好酒色,就是酒品不行。

  每次喝多了都要惹是生非,輕則打罵士卒下屬,重則連同朝為官的同僚也敢下手。

  不過晏懿是燕國大將軍,更有傳聞說其背後是雁春君,所以被打罵的下屬和官員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談話間,晏懿便已經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廳之中,一把抓起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將其丟到了一旁,直接坐在了青年的位置上。

  被丟到一旁的青年也不敢有絲毫意見,爬起來快步走到了遠離晏懿的地方。

  晏懿察覺到四周人在看著自己,於是怒目掃視了一圈,指著他們說道

  “看什麼看?本將軍不來妃雪閣怎麼敢開場的?”

  自從月初妃雪閣預定位置之際,晏懿便花了大價錢買到了一個位置,而後便一直在等著今晚的表演。

  下午的時候,他的下屬燕國司馬找他喝酒,二人推杯換盞之際讓他險些錯過妃雪閣表演的時間。

  為了趕上雪女的演出,他讓車伕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妃雪閣趕來。

  然而在半路上馬車的橫軸突然斷了,險些車翻摔死他。

  為了不讓自己的錢白花,他便急忙攔住一輛馬車趕來了妃雪閣,不過雪女的表演已經開始,大門已經被關上,而門口的小廝護衛也勸說他等下次再來觀看。

  本來因為誤了時間加上馬車橫斷差點摔死他,就已經讓晏懿足夠生氣了,而幾個小廝奴僕也敢攔他,這讓晏懿怒氣大作,直接打傷了小廝,強闖了進來。

  見四周的人都收回了目光,晏懿冷哼了一聲,神色倨傲,眼中滿是蔑視。

  在場的這些權貴富商有一個算一個,無論是實權還是地位都不讓他,這讓晏懿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隨即看向了飛雪玉花臺上的雪女,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本將軍不到場,妃雪閣怎麼敢開始表演的?雪女姑娘是不是該給本將軍一個解釋呢?”

  晏懿冷著臉質問道。

  雪女看著一副醉酒鬧事樣子的晏懿,又看了一眼鼻青臉腫從外面走進來的小廝,眼中的冷意更深,放在小腹前的小手緊緊握著。

  晏懿早就揚言說要得到她,而今晚定然是要趁機找事發難了。

  不過對方是燕國大將軍,不是她和妃雪閣能夠得罪得起,該給的解釋還要給的,雖然知道對方不講道理,但這個時候也只能講道理了。

  雪女迎著晏懿那貪婪的目光,忍住心中的厭惡,聲音冰冷的說道:

  “大將軍,妃雪閣表演的時間是提前告知的,況且妃雪閣也送達請帖的時候說了,時間一過便妃雪閣的大門便不會再開啟。”

  “下人只是履行職責,並非是故意衝撞大將軍,還請見諒。稍後妃雪閣會將大將軍的花費送回,就當是妃雪閣的道歉了。”

  聽到雪女的話,晏懿臉上露出不屑,他今晚的目標是雪女,又怎麼會在意這點錢財呢。

  “什麼時間?本將軍怎麼不知道?”

  “都說妃雪閣的位置千金難求,但本將軍不在乎這點錢。只是妃雪閣的態度讓本將軍很不高興,這件事不是多少錢就能夠解決的!”

  晏懿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權貴富商們紛紛將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雪女,晏懿早就放出風聲說要得到雪女,今晚這是就是在故意找事,從而讓雪女委身與他啊。

  聽聞動靜的妃雪閣的姑娘們也從內閣走了出來,站在暗處一臉擔憂的看向了雪女,心中緊張不安。

  雪女俏臉一冷,抿著嘴唇一言不發,雙手緊緊握著,灰藍色的眸子佈滿寒霜,儘管表面上還維持著鎮靜,但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

  她知道晏懿想要什麼,但她絕不可能委身與對方的。

  晏懿看著臉色低沉的雪女,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眼中的貪婪再也不假掩飾,笑著說道:

  “當然本將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今日是來看雪女姑娘表演的。”

  “既然錯過了雪女姑娘的表演,那就請雪女姑娘明日單獨為我表演一舞如何?就是被稱為燕都傳說的那一舞如何?”

  說完晏懿便打了一個酒嗝,滿臉猥瑣的笑容。

  高漸離聽到晏懿的要求後,雙手緊緊握住琴絃,看向晏懿的目光充滿殺意。

  晏懿之心,路人皆知,但晏懿是燕國大將軍,妃雪閣只是一個勾欄場所。

  雪女哪怕在怎麼備受權貴追寵,但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反抗位高權重的大將軍。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高漸離看著步步緊逼的晏懿,心中質問自己,隨即其想到了一個身影,一個曾經答應說讓他有事情可以找他的人,一個足以暫時震懾晏懿的人。

  燕國太子姬丹。

  高漸離腦海中浮現出身影,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恩遇自己,但他明白天下沒有白來的肉餅,也不會有人白對一個人好,姬丹對他定然是有所圖帧�

  所以他與姬丹一直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認識但不熟悉。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這些了,目前能夠救下雪女的只有姬丹了。

  高漸離逐漸鬆開了琴絃,緩緩起身朝著帷幔外走去。

  “還請恕雪女無法從命,雪女曾經立下誓言,絕對不會再給外人跳這一舞。”

  雪女微微欠身說道。

  見雪女拒絕,晏懿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再度湧上心頭,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晃晃蕩蕩的站起身來,怒目看向雪女冷聲說道

  “雪女姑娘我看你是一個美人才客氣和你說話的,若是今天你不給本將軍一個結果,你信不信明天本將軍就能夠帶人拆了這個妃雪閣!”

  此話一出,雪女心中一緊,瞳孔縮了縮。

  她知道晏懿敢說出這樣的話,若是他不從的話,對方是真的敢拆了妃雪閣的,而且對方也有這樣的能力。

  妃雪閣是她的師父留給她的,她曾經答應過師父一定會保護好妃雪閣的眾多姐妹。若是妃雪閣被拆了,她那些苦命的姐妹將會失去最後的庇佑之地。

  在這個亂世之中,一群有姿色的女人一旦流落在外,其下場可想而知。

  但讓她為晏懿跳凌波飛燕也是萬般不願的,她曾經發過誓,凌波飛燕只會給心愛之人所跳,而晏懿顯然不是這個人。

  況且她真的答應了的話,自己也恐怕再難走出大將軍府了。

  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姐妹與師父的遺言,一方面是晏懿的步步緊逼,雪女站在飛雪玉花臺上只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眼眸微微顫抖著。

  說到底雪女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女人罷了。

  她雖然與紫女一樣掌握著一個國家最出名的消金窟,但她並沒有紫女那樣的手段和城府,有的只不過是高超的舞技以及還看得過去的身手罷了。

  可無論是舞技還是伸手,在真正的權利面前,脆弱如薄冰,一碰就碎。

第103章 ,真正的權勢,昭明君許青

  “果然這個世界容不下我,師父您曾經說過我的容貌和舞技乃是上天的恩賜,但我始終覺得這只是詛咒罷了。”

  “亂世之中,只有容貌和舞技,只不過是為自己多增添一些被人覬覦的理由罷了。”

  雪女眼中閃過一抹自嘲,心中情緒翻湧,無力、悲痛的情緒逐漸蔓延她的全身,這一切就彷彿就是當年趙國發生事情的重演。

  當年她在趙國便是那樣的無能為力,如今卻還是一樣的。

  看著沉默的雪女,晏懿以為對方是懷疑自己所說的話,一手握住腰間的佩劍,怒聲喊道

  “看來雪女姑娘是不願意了,來人給本將軍砸了妃雪閣!”

  外面等候計程車兵聽到自家將軍的命令,當即便手持長戈短劍衝了進來,肅殺之氣攜帶者初春夜晚的冷意衝入妃雪閣之中,讓在場的權貴富商們感到驚恐,一個個顫抖著向後縮了縮,生怕自己被牽連。

  妃雪閣的姑娘們看著披堅執銳計程車兵,緊緊的靠在一起,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齊齊看向了雪女,心中滿是對其的擔憂。

  雪女掃了一眼這些士卒,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堅定。

  妃雪閣絕對不能有失,既然晏懿想要看凌波飛燕,那她就成全對方,讓其看看這被稱為燕都傳說的舞蹈到底是和模樣。

  “只是終究有緣無分啊。”

  雪女神色有些低落,眼中閃過遺憾,心中突然冒出了許青的身影,和對方的約定她無法履行的了。

  當時的一句玩笑話,卻沒想到一語成讖了。

  今後城外湖邊的景色,今後便讓對方一人獨享吧,她再也無法去看了。

  冷風拂面吹來,讓雪女回神,在收拾好心中複雜的情緒後,便準備開口答應下晏懿的要求。

  而從帷幔後走出的高漸離,見雪女心灰意冷準備同意,當即也不再糾結。

  準備以燕太子姬丹的名義救下雪女,然後帶著對方遠走高飛,遠離薊陽城的紛擾爭亂。

  就在雪女和高漸離準備開口說話之際,一道攜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

  “晏大將軍,你好大的官威啊。”

  這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妃雪閣中炸響,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發矇。

  雪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微光,這聲音她有些熟悉,目光四處移動,想要尋找到說話人的身影,以此來求證自己的想法。

  高漸離也是一愣,隨即目光四周看去,想要尋找說話人的身影。

  四周的權貴也愣住了,隨即面露驚訝之色,也開始尋找說話之人的身影,他們想要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當眾不給晏懿面子。

  要知道在整個燕國,晏懿是除了燕王喜、雁春君以及太子姬丹之外的第四個實權人物了。

  這樣的人物一般人招惹上,那和送死沒有區別。

  “混蛋!什麼人敢驚擾本將軍?你想死嗎?”

  酒意加憤怒上頭的晏懿,根本沒有過頭思考直接,怒聲罵道,並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在眾人尋找說話之人,位於二樓包廂中的許青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前方走去,其臉色泛著冷意,目光銳利,威勢環繞在其周身。

  一旁的李信也是一臉冷色,眼中滿是殺意。

  敢罵他們秦國相邦,他看這個晏懿是活膩歪了。

  雁春君此時要被晏懿這個蠢貨氣的發狂了,雙目之中滿是怒火,彷彿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一樣,胸膛其起伏不斷,心裡恨不得直接把晏懿剁成碎片。

  別說罵許青混蛋了,他都不敢對許青稍微不敬,就怕惹怒了這位當今天下幾乎無人敢惹的大人物。

  要是許青真的生氣了,別說合作了,估計這都能夠成為秦國對燕國正式開戰的理由了。

  “他媽的,他媽的!這晏懿是真的該死,當初就不該提拔他成為大將軍!”

  雁春君在心裡問候著晏懿的祖宗的同時,也跟著許青起身朝著前方的看臺走去,如今他也只能祈求能夠教訓晏懿一頓,從而讓許青出氣了。

  “大將軍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還想要殺了我嗎?”

  許青站在看臺最前方,神色冷漠的看向了下方的晏懿,冷聲說道。

  雁春君臉色陰沉的站在許青側後方,死死盯著晏懿,眼中滿是怒氣。

  微弱的燈光照亮了許青和雁春君的身影,讓大廳內的眾人也都看向了二人是誰。

  雪女在看清許青的身影后,心中先是莫名的湧出喜悅之色,不過在看到雁春君的身影后,灰藍色的眸子緊縮,神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是他?他身後的是雁春君?那他是!?”

  雪女看著二樓的許青和雁春君,心中出現了無數疑問,但很快便找到了答案。

  能夠讓堂堂雁春君都這般恭敬對待的人,似乎也只有哪一位了。

  大秦相邦,昭明君,許青。

  猜到許青的身份後,雪女的目光變得複雜了起來,櫻粉色的小嘴抿著,心中的喜悅也隨之消失。

  高漸離也看著上方的許青,再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後,眼中閃爍著驚訝之色,他認出了對方,正是白天和雪女在湖邊共撐一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