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54章

作者:不落骨

  “他和嬴政不就是想要殺了我嗎?這樣便能夠讓親近秦國的雁春君徹底掌握燕國,從而鞏固秦國遠交近攻的戰略嗎?”

  聞言,鞠武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姬丹雖然憤怒,但最起碼還不至於徹底昏頭,能夠看出秦國最終的目的來,這就說明還有救。

  “殿下說的不錯,許青最終的目的是和燕國結盟,從而穩固秦國遠交近攻的戰略。但殿下有一件事說錯了,秦國並不在意是誰和秦國來穩固這個盟約。”

  “可以是雁春君,也可以是其他人,為什麼不能是殿下呢?”

  鞠武看著姬丹,緩緩說道。

  “我?怎麼可能?許青知道我是對秦國的敵意,他怎麼可能放棄雁春君,選擇扶持我掌權呢?”

  姬丹立刻便反駁道。

  “我沒說秦國要扶持殿下,只是說為何您不能和秦國簽訂這個盟約呢?否則許青怎麼會給三天的期限呢?”

  “如果秦國的目標是你,那麼許青便不會給考慮的時間,更不會和我浪費這麼多的口舌。說到底,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給燕國施壓罷了。”

  鞠武淡淡的說道。

  姬丹徹底愣住了,將心中的怒火壓下,重新坐在了坐席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明白了,老師您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夠臨時改變立場,先一步和秦國簽訂盟約,從而拖住秦國,只要等到墨家大會結束,哪怕在毀約秦國也奈何不了我了。”

  姬丹猛然想到驚醒,看向鞠武驚訝的說道。

  “沒錯,不過你要做的不僅是改變立場,更是要想辦法主動和許青交好,只要其暫時收回三天期限,讓你有足夠時間等到墨家大會結束即可。”

  鞠武糾正道。

  “我明白了老師。”

  姬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如釋重負的說道。

  經過鞠武這麼一點撥,姬丹便想明白了一切,他好歹也是一國太子。若是秦國一心要殺了他,那麼和燕國也將徹底結仇。

  對於如今正在圖滞虂沩n國的秦國而言,燕國是不可或缺的盟友。

  齊國不參與合縱,燕國在保持沉默,剩下的燕趙魏以及楚國便無法形成合縱之勢,也就無法阻擋秦國東出。

  相較於這個,他的命根本不值得一提。

  至於說他去找許青求饒,並答應從此以秦國馬首是瞻,對方會不會相信並不重要,因為許青要的是和燕國的盟約,是出使任務的完成。

  畢竟許青作為秦國相邦,若是沒有完成盟約,那麼被其壓制的楚國外戚和宗室便會抓住機會對許青發動反擊。

  如果秦國真的要打仗,那就不會派遣使者了,使者的任務便是解決透過非戰爭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一旦開戰便意味著出使失敗,那麼對使者的地位、威望都是不小的打擊。

  想到這裡,姬丹心中的怒火便徹底退去了,恢復到了先前沉穩冷靜的樣子。

  “既然明白了就去做吧,至於該如何打動許青這需要你自己去想了。”

  鞠武說道。

  “弟子明白,多謝老師點播。”

  姬丹拱手說道。

  鞠武對著姬丹點了點頭,路他已經給姬丹指明瞭,他也希望姬丹能夠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為自己和燕國爭取一線生機。

  姬丹也躊躇滿志,想著該如何讓許青相信自己。

  然而鞠武和姬丹都沒有想過的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機會是許青主動放出來的,為的就是牽扯姬丹的精力,讓其放鬆警惕。

  ............

  得到鞠武的點播之後,姬丹便開始籌劃該如何親近許青,而他所能夠想到的便是送禮開路。

  不過就在姬丹還在準備階段的時候,另一邊的許青已經坐上馬車準備前往府雁春君的府邸赴宴。

  隨著酉時打更的聲音響起,薊陽城的城門便關上了,漆黑的夜色下普通人家早已熄滅了燭火陷入了夢境之中,但對於燕國的權貴而言,真正的享樂才剛剛開始。

  雁春君府邸,作為燕國權臣,其所居住的府邸自然奢華之際。

  偌大的府邸燈火通明,響徹夜空的絃歌從中傳出,還有各色鮫紗掩映下流光溢彩的燈火,不禁會讓人誤以為此時才是一天良辰的開始。

  而作為府邸主人,燕國權力最重之人,雁春君此時卻站在府邸外等候著,時不時的還瞭望一眼遠處。

  在看到一輛馬車朝著自己緩緩駛來之際,雁春君的臉上閃過一抹笑容,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鄭重的等著自己的貴客到來。

  馬車停在了雁春君府邸門口,許青從中走了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在門口迎接自己的雁春君。

  “昭明君能夠蒞臨府上,當真是讓我府上蓬蓽生輝,不勝榮幸啊。”

  雁春君見許青下了馬車,便笑著上前說道。

  “哈哈哈,雁春君說笑了,先前在城門處我便與您相見恨晚,您邀請我入府赴宴,我自是不敢推辭。”

  許青也換上笑臉,對其還禮說道。

  “是嗎?我更是倍感榮幸了,昭明君外面風大,不如隨我入府一敘?我已經設下酒宴。”

  雁春君笑著說道。

  “善。”

  許青微微一笑,便在雁春君的推辭下率先朝著府邸走去,雁春君則是陪同在其身後。

  在進入府邸之後,雁春君餘光瞥了一眼跟在許青身後的真剛,在看到對方手中捧著的盒子之後,眼中閃過一抹別樣之色。

  不過雁春君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帶著許青朝著設宴的殿宇走去。

第95章 ,宴會

  薊陽城,雁春君府邸。

  許青在雁春君的帶領下來到了設宴的殿宇之中,二人相對而坐,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各類珍饈美味。

  “昭明君遠道而來,我燕國地小偏遠沒有其他好招待的,只能擺下一些遼東野味,這些都是我讓人提前從遼東之地抓來的,保證新鮮美味。”

  雁春君拿起白玉酒壺,一邊給許青倒酒,一邊陪著笑臉介紹菜色。

  “雁春君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許青笑著拿起酒杯,對著雁春君說道。

  “昭明君不要拘束,到了我這裡就跟到到了自己家一樣。燕國寒冷,喝了這杯酒暖暖身子。”

  雁春君坐下後,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

  許青和雁春君二人碰杯將酒水飲下,隨後二人便開始了正常的商業互吹,一旁早已準備多時的樂師也吹奏起了燕國風格的樂曲,十幾個舞姬也從側面走出開始跳舞助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雁春君看著正在欣賞著舞姬的許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著說道

  “昭明君可是有看上的人?這些舞姬都是我特地選拔出來的,不僅容貌甚佳,而且還是完璧之身。若是您有看上的,只要說一聲我便派人送去使館。”

  許青將目光舞姿曼妙的舞姬們身上收了回來,這些舞姬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不錯的,膚白貌美,半裸出來的酥球隨著扭動的腰肢顫抖著,著實看的人心花怒放。

  但是許青畢竟是吃過見過的,這些對於他人而言可以稱得上美人的舞姬,在他眼裡也就那樣。

  “君子不奪人所愛,更何況這次我出使燕國乃是公務而來,豈可貪圖享樂呢?”許青擺了擺手說道。

  見許青拒絕了這些舞姬,雁春君便知道許青這是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於是眼珠子轉了轉,轉而對著舞姬和樂師拍了拍手。

  樂師和舞姬們紛紛停了下來,對著許青和雁春君行了一禮後,便依次走出了大殿。

  等到這些人離開之後,門外四個甲士抬著兩口箱子走了進來,將擺在殿宇中央後便轉身離開了。

  “我早就聽聞昭明君風流倜儻,紅顏知己眾多,想來自然是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的。不過您畢竟是遠道而來,還是為了秦燕邦。”

  “若非是我那不懂事的侄子,又怎麼會讓您受此舟車勞頓呢?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還請您收下這些東西來。”

  雁春君滿臉歉意的看著許青說道。

  一旁侍奉的絕影上前將兩口箱子開啟,頓時一陣金色的反光閃得許青眯上了眼睛,緊跟著映入許青眼中的便是一箱子黃金和一箱子各式各樣的珠寶。

  “雁春君您這是什麼意思?”

  許青微眯著眼睛,將目光從箱子上轉移到了雁春君身上,笑著問道。

  “一點小意思罷了。”雁春君笑眯眯的說道。

  許青自然明白雁春君想要幹什麼,但是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釣一釣對方,於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雁春君你我之間君子之交淡淡如水,這些俗物豈不是玷汙了你我之間的感情嗎?何須如此啊?”

  “哎,昭明君您誤會了,這一箱黃金乃是我王讓我我送與您的,說是覺得您為秦燕邦交如此辛苦,理應不能讓你白白辛苦這一趟。”

  “同時也希望您能夠為秦燕邦交多費費心,為大秦與我燕國延續世代友好的關係。”

  雁春君微微搖頭,指著那箱黃金說道。

  他這倒是沒有說謊,白天朝議結束之後,燕王喜特地留下他商議該如何應對許青給出的三天期限。

  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況,燕王喜還是想要保全姬丹的性命,又想要維持秦燕邦交,所以便讓雁春君設宴招待許青,想著送些錢財什麼的,讓許青能夠高抬貴手。

  不過燕王喜怎麼想的跟他有什麼關係?姬丹在他心裡是必須死的。

  “是嗎?那另一箱珠寶又是怎麼回事?”許青意味深長的問道。

  迎著許青那玩味的眼神,雁春君也沒有絲毫心虛,臉上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說道

  “至於這另一箱則是我私人贈送給您的,我知道您家眷不少,平日裡少不得珠寶首什麼的。而我這人別的不多,就是這珠寶首飾多。”

  “這次您沒有帶著家眷前來,但我理應向夫人們表達一下尊敬。同時我也有個小請求,希望您能夠聽我說一下。”

  見雁春君卑微到這個地步,許青也不好再繼續裝假,畢竟他還要和對方合作,若是裝的太過了,反而會影響二人接下來的合作。

  “小請求?我想您應該說的是這個吧?”

  許青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布帛放到了桌子上。

  雁春君看了一眼布帛,眼中閃過一抹微光,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封布帛就是他讓絕影送去羅網的求援信,許青能夠將這封信拿出來便說明對方是答應了他的求援,於是索性也不再裝蒜,沉聲說道

  “昭明君還真是料事如神,一下子便猜中了我的心思。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繞彎子了,我這次設宴招待您,除了我王兄想要我從您這裡打探口風之外,也是希望您能夠出手幫我除掉姬丹。”

  “雁春君您在開玩笑吧?姬丹可是燕國太子,還是您的侄子。臣殺君,叔殺侄,這要是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吧?”

  許青聽到雁春君的話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並沒有直接答應對方,而是不急不緩的說道。

  聞言雁春君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便收了起來,目光幽幽的看著許青。

  他知道許青來出使燕國殺姬丹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還是秦燕邦交,否則也不會在朝堂上給出燕國三天考慮的期限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送出一箱珠寶之後,許青依然沒有鬆口。

  看來給的籌碼還不夠啊,雁春君心中輕嘆一聲。

  一箱珠寶不算什麼,只要許青能夠幫他除掉姬丹,哪怕付出再多他也在所不惜。

  “昭明君,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但還希望您能夠看在我這些年為秦燕邦交所做出的貢獻出手相救。事成之後,我另有重謝。”

  雁春君面露苦澀,繼續說道。

  “您這是把我當什麼人了?我豈是那種誅求無厭人?您也應該明白我這次出使秦國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秦國和燕國的邦交盟約。”

  “我雖然也痛恨姬丹殺害我秦國士卒,私自逃回燕國的行為,但他畢竟是燕國太子。如果我幫您殺了他的話,這秦國與燕國之間恐怕就要兄弟鬩牆了。”

  許青面色一沉,擺出一副清廉正直的模樣,對著雁春君厲聲說道。

  他許青看起來像是那種敲竹槓的人嗎?秦國誰不知道他許青兩袖清風,最厭惡的就是這種行賄受賄的事情了。

  在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雁春君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但是在聽到後半句後,其眼中再度閃爍出精光。

  “是是是,是我孟浪了。”

  “對於此事您不必擔心,只要您能夠幫我除掉姬丹,到時候燕國朝堂便是我一人說了算。”

  “屆時秦燕兩國的關係不僅不會受到絲毫影響,還會更勝從前。”

  雁春君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說道。

  許青目光凝重的看著雁春君,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沒有領悟他的意思,還是故意在這裡跟他演戲呢?於是許青的臉色微微陰沉了下來。

  “雁春君,您當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許青沉聲說道。

  雁春君愣在原地,臉色微變,露出一抹苦笑來。

  他要是聽不出許青話裡的意思,就白在燕國朝堂混這麼久了。

  不過趾μ拥拿曁亓耍呐率撬膊桓胰タ赶聛恚蝗患Уつ难e還能活到今天?

  “昭明君看來您並不清楚燕國朝堂真正的情況呀,若是我自己能夠除掉姬丹,又何須勞煩您出手相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