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49章

作者:不落骨

  “甚至郭開也可能只是障眼法,他甚至會調兵攻打趙國,從而逼我放棄攻打督亢回防。”

  李牧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

第88章 ,少司命的驚訝

  就像許青看透了李牧的想法一樣,李牧也猜到了許青的所有想法。

  不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和許青玩陰衷幱嫞m擅長兵法計郑珜对S青這種渾身都是心眼的人,只能用陽帧�

  “那你準備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龐煖問道。

  “時間,我與許青之間的博弈不是計郑菍r間的爭奪。只要我能夠在攻克貍陽城後,能夠在秦軍沒有正式發起進攻後,便度過易水打入督亢。”

  “我相信大王寧願在進行一次邯鄲保衛戰,也不會下令讓我調兵回援。”

  “顏聚和趙蔥雖然不是王翦的對手,但他們堅守上黨最後的闕於等三個要塞,守住太行八陘還是沒有問題的。”

  李牧看著龐煖,緩緩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在決定和許青合作之前,他便已經料到了所有的情況,兵法雲:欲攻敵,必先郑活D而利可全。

  要想做到以最小的損失獲得最大的利益,必先謩澓靡磺校瑢⑺心芟氲降亩枷氲健�

  秦國若是攻打趙國,必然要先打通闕於和太行八陘,只有這樣才能破解趙國依靠太行山這座千米高山所帶來的地利組成的戰略防禦。

  這也是為何秦國每年都要耗費大量國力駐兵上黨,與趙國進行一城一地的反覆掠奪,不拿下闕於和太行山,秦國想要滅趙的成功率不足三成。

  所以李牧確信秦國定然不會放過趙國空虛的機會,派人攻打闕於和太行八陘。

  “與此同時,我和韓國的九公子韓非已經商議好。若是秦國攻打鄴城等南長城一線,韓國會出兵騷擾秦軍糧道。”

  李牧沉聲說道。

  聽到李牧準備的如此妥帖,龐煖當即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嘆一聲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他已經歸隱了,雖然心中還掛念著趙國的情況,但歸隱就該有個歸隱的態度,今後趙國的一切跟他都沒有關係了。

  “作為長輩我提醒你一句,師弟此人只能交好切勿得罪,他或許會是你唯一的退路。”

  龐煖平靜的話語傳入李牧的耳朵之中,李牧呆愣的看著龐煖離開,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隨著臥室房門再度關上,李牧才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龐煖的房門後,低聲說道

  “交好不能得罪嗎?我都將和氏璧給他了,還不算交好嗎?”

  ............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一早許青便和龐煖李牧辭行,準備去邯鄲城拜見趙王偃。

  雖然他們只是路過趙國,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趙王偃得去拜見然後才能繼續啟程前往燕國。

  面見趙王偃的流程很簡單,只是單純的打了個招呼後,許青便繼續帶著少司命、李信和姚賈等人踏上前往燕國的道路上。

  就在許青等人離開邯鄲之後,李牧便開始履行自己和許青的約定,派人以剿滅百鳥殺手為名,直接調兵將公良無欺的無欺草堂給滅了。

  無欺草堂雖然在趙國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勢力了,但在實力僅次於秦軍的趙軍面前,那和路邊蹦躂的螞蚱沒什麼區別。

  李牧在拿到和氏璧之後,便將繳獲的大量財寶全部獻給了趙王偃,從而提高了趙王偃對自己的好感,為日後攻打燕國不被秦國再用反間計做準備。

  而郭開得知為自己斂財和解決髒事的無欺草堂被李牧派兵滅了,瞬間便暴怒了,但礙於和氏璧還在李牧手中,他根本不敢因此報復李牧,擔心對方將他偷盜和氏璧的事情抖落出來。

  只能暫且忍下這件事,等著日後再報仇。

  另一邊,許青剛到了鉅鹿,李牧便帶人追上了許青,將和氏璧交給了許青。

  “昭明君,按照約定和氏璧我已經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按照約定,攪亂燕國內部,幫我提供打下貍陽城的機會,相對應的我也會剪滅燕太子姬丹手下的軍隊。”

  李牧看著收下和氏璧的許青,神色嚴肅的說道。

  “大將軍放心,我會履行約定的。”

  許青把玩著手中比手掌還大的玉璧,點頭說道。

  “我等你訊息。”

  李牧也沒有在和許青客套,對其留下一句話後,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大將軍慢走。”

  許青對著李牧離開的背影微微行禮,等到對方走遠之後,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起來。

  “繼續趕路吧。”

  許青話音落下,便拿著和氏璧上了自己的馬車。

  “是。”

  李信帶著隊伍繼續北上朝著燕國而去。

  馬車之中,許青把玩著手中的和氏璧,輕輕撫摸著上面雕刻出來的紋路,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關於和氏璧的故事有很多,其中最為出名的莫過於後世相傳秦國滅趙國得到了和氏璧,在完成一統天下之後,始皇帝命能工巧匠將其打造為傳國玉璽,並讓李斯用鳥篆上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但是在看到手中這比巴掌還大,中間鏤空的玉璧之後,許青便覺得這個故事不靠譜了。

  這樣的玉璧怎麼也不可能打造成玉璽的樣子啊,大小是夠了的,但厚度不夠啊。

  少司命也湊了過來,好奇的看著許青手中的和氏璧,看樣子對著號稱春秋二寶之一的和氏璧也頗有興趣。

  “你有興趣的話,先拿去玩吧,玩夠了我再上交給大王。”

  許青將手中的玉璧放到了少司命手中,輕聲說道。

  少司命看著手中的玉璧,清澈無波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波動,和氏璧價值如何連她這樣不問外事的人都清楚,許青卻如此輕易的便讓自己拿去玩了。

  這樣的舉動,帶給了少司命不小的驚訝。

  看著少司命如此驚訝,許青上手輕輕揉了揉對方的頭髮,對於他而言和氏璧和破石頭沒什麼區別,還不如少司命的小手軟和呢。

  “對於我而言這就是一塊破石頭,你對它好奇就拿去玩一玩,膩歪了再給我就是了。”

  許青目光溫柔的說道。

  少司命抬頭迎上了許青那溫柔的目光,眼中的波瀾又多了一些,纖細白嫩的小手握緊了手中的和氏璧,心中湧出一股別樣的情緒來。

  見少司命那清澈的紫色眼眸中多了一些波動,許青心中湧出一抹得意,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對禮物感興趣,但面對貴重的禮物,女孩子心裡都會有些波動的。

  “相較於這塊毫無感情的石頭,對於我而言有溫度有感情的你更重要。”

  許青抓住機會,又是一句小情話說出。

  聽到這句情話,再感受到手中和氏璧的重量,少司命面紗下的小臉沒由來的攀上一絲紅潤,微微將頭扭了過去,不敢再去看許青。

  不過轉而少司命心裡便有些不安。

  她覺得自己應該回復許青這句話,但不懂這些的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恢復,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感受。

  就在少司命不安的時候,許青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主動拉住了對方的小手,輕聲說道

  “要是不知道怎麼回禮?那就多讓我牽一會手吧。越往北越冷,我的手都容易凍僵了。”

  凍僵?

  少司命疑惑的扭頭看向許青,漂亮的眸子裡滿是疑問,明明許青的手比她更暖和才是。

  “謝謝。”

  少司命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還是比劃出了謝謝兩個字。

  “不客氣,你先去觀摩這和氏璧吧,我去處理些事情。”

  “好。”

  許青松開了少司命的手,便伏在桌案上開始寫奏疏,在寫完之後便敲了敲窗戶。

  馬車外跟隨隊伍的羅網殺手騎馬來到了窗戶外,許青推開窗戶,將奏疏交給了對方。

  “秘密派人將這封奏疏交給大王。”許青說道。

  “諾。”

  許青停頓了一下後,便開口問道

  “韓老大的情況如何?他們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韓老大並沒有跟著使臣團的隊伍,而是和羅網殺手一起從另一條路前往燕國。這次前往燕國事關重大,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萬一韓老大被姬丹認出來,那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回君上的話,韓老大和其他人已經到了衛國,兩日後便會渡過易水。”羅網殺手說道。

  許青點了點頭,便將窗戶關上了。

  “姬丹、李牧,接下來便是我們之間過招了。”

  許青看著馬車中掛著的地圖,眼中閃爍著精光,心中想道。

  隨著距離燕國越來越近,許青心中也期待自己到了薊陽城之後,姬丹又會怎麼樣應對他呢?

  .........

  就在許青的隊伍繼續北上之際,邯鄲城外不遠處的樹林之中,一名身著白灰色勁服,肩膀上有著一簇白色絨毛的女子扶著胸口,踉踉蹌蹌的朝著前方走去。

  “功虧一簣,差一點就能拿到和氏璧了。”

  女子低聲呢喃著,臉上滿是惋惜之上色。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百鳥殺手的統領之一鸚歌,當初姬無夜命她帶人來到邯鄲調查和氏璧的下落,結果她剛剛調查到線索就被李牧搶先了。

  而她以及所帶來的殺手也被李牧圍剿,其餘人拼死抵抗才讓她逃了出來。

  “先回韓國向大將軍彙報情況吧。”

  鸚歌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勢後,便施展輕功朝著遠處而去。

第89章 ,薊陽城外

  經過半月多的跋涉,秦國使臣團終於來到了燕國都城薊陽城不遠處。

  與此同時,薊陽城城外上百個甲士手持長戈儀仗站在道路兩側,燕國的國旗在半空飄揚著,身著黑色禮服的樂師站在後方,隨時聽從命令奏樂。

  燕國群臣在雁春君和太子姬丹的帶領下早已在城門外等候著了,數十個官員整齊的站在城門口,一個個雖然都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但還是能夠看出他們有些惶恐不安。

  畢竟接下來要迎接的是秦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相邦,而且這個相邦還可能是來問罪的。

  “秦國使臣團怎麼還沒有到?再派人去探查一二。”

  身著深紫色朝服頭戴禮帽的雁春君瞭望著前往沒有一個人影的道路,有些焦急的對著一旁的甲士說道。

  姬丹餘光看了一眼自己這位迫不及待的王叔,眼底閃過一抹陰鬱,同時心裡湧出了一抹不安來。

  雖然鞠武已經幫他穩定了朝堂,他也靠著自己從他父王那邊再度拿走了一部分軍權,順帶著也和在妃雪閣當琴師的高漸離搭上了關係,針對荊軻的計劃也在逐步進行。

  如此緊密的安排,就算許青是為了墨家的事情而來,姬丹覺得自己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可不知為何,面對即將到來的許青,他心裡還是緩緩不安。

  雁春君也察覺到姬丹在看了自己,於是那張帶著絡腮鬍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拍了一下自己挺起的將軍肚,笑著對姬丹說道

  “天冷風寒,太子殿下千金之體尚未完全康復,若是因此再度患上風寒,那就不好了,所以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況且秦國使臣乃是秦國相邦,如此貴客,太子殿下帶病迎接,萬一惹得秦國相邦不快,那豈不是要牽連燕國了嗎?”

  “太子殿下素來有忠君愛國之稱,想來也也不想要看到秦國之怒燃燒在我燕國的土地上吧?”

  對於雁春君陰陽怪氣的嘲諷,姬丹早已習慣了,無非暗諷是他私自逃回國內,才導致秦國派遣許青來問責的。

  至於到底擔心他在這裡會導致許青發怒,還是說耽誤了雁春君對許青獻媚。

  這就只有雁春君自己知道了。

  “多謝王叔關心,秦國派相邦出使我燕國歸根到底是因為丹的不辭而別。如今秦國使臣前來,我作為燕國太子理所應當要來賠罪。”

  “若是秦國使臣真的是來問責的,那麼一切自然該由丹一力承擔,絕對不會牽連我燕國以及燕國子民。”

  姬丹神色雖然平靜,但話語卻抑揚頓挫,無形之中便又為自己打造了一個勇於擔責的儲君形象。

  後方的群臣們自然隨時關注著雁春君和姬丹之間的對話,在聽到姬丹這番話後,不少人紛紛將目光注視到對方身上,心中人忍不住對其敢於承擔責任的行為稱讚。

  至於這份責任怎麼來的?在姬丹這番話下被他們選擇性忽略了。

  雁春君冷冷的掃了一眼後方的群臣,看向姬丹的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一臉畏懼的不敢說話。

  “呵呵,是嗎?太子殿下敢於承擔責任是好事,但有些時候能夠保持冷靜沉穩最好,這樣也能將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輕一點,讓我燕國需要承擔的責任和麻煩少一些。”

  雁春君再度看向姬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