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80章

作者:不落骨

  “嬴政,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沒有嬴,你以為自己是贏氏子孫嗎?哈哈哈,你其實是呂不韋的種,你知道嗎?你是呂不韋的種!”

  “這是你母后趙姬那個賤女人親口說的,就在我的床上,親口和我說的!”

  嫪毐癲狂的喊道,看向嬴政的目光充滿了嘲弄。

  就在嫪毐以為嬴政會暴怒殺了他,但嬴政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那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這讓嫪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帶走。”嬴政平靜的說道。

  如果是曾經的他,聽到嫪毐這番話定然會暴怒不已,年幼時期的經歷和曾經被架空當傀儡的日子,讓他患得患失,急需要做出事蹟來證明自己。

  但現在的他早已不同,自從在韓國與許青談亂天下之際,在許青一口一個未來的天下之主,以及回到秦國之後迅速掌權,如此種種讓他早已脫胎換骨。

  既是翱翔九天的真龍,又怎麼可能在意蟲豸的貶低呢?

  他是秦國的王,是不是贏氏子孫豈是嫪毐一句話能夠決定的?

  是否能夠帶領秦國完成東出之志,滅六國一統天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家,一個和平、穩定、百姓安居樂業的國家,才決定他是否是贏氏子孫。

  嫪毐這樣拙劣的誅心術,在嬴政看來簡直可笑。

  看著神色平靜的嬴政,嫪毐臉色逐漸灰暗了下去,整個人彷彿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身子瞬間癱軟了下去,也不再掙扎了。

  嫪毐明白自己徹底輸了,輸的一塌塗地。

  任囂和章邯快步拖著嫪毐離開了,二人多少有些驚魂未定,剛才嫪毐那番話沒有嚇到嬴政,倒是把他們嚇得半死。

  雖然外界早有這樣的風言風語,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嬴政面提及,萬一嬴政當真了,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這些旁觀者的。

  幸好嬴政大度,不屑於為這些事情生氣。

  “該死的東西,差點連累了我們。”

  任囂一腳踹在了嫪毐腹部,罵了一聲後,再與章邯拖著嫪毐前往牢獄。

  殿內,蓋聶看著嬴政,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剛才嫪毐那番話是為了誅心,他自然是看的出來的,但嬴政是否看的出來,蓋聶就不確定了。

  蓋聶想要寬慰嬴政兩句,讓其不將這些話放在心上,但是又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易說這些話,這讓蓋聶陷入了糾結猶豫之中。

  “老師,先生呢?”

  嬴政沒有察覺到蓋聶神色的異樣,看著秦國先君的牌位,開口問道。

  “昭明君將群臣安撫好後,便獨自去了東宮,不知做什麼去了。”蓋聶回神,拱手說道。

  “東宮?”

  嬴政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搖了搖頭後說道

  “先生去了就去了吧,應該是有事情要做的,去安排人清理一下雍城,涉及址吹娜嗽撟サ淖ィ摎⒌臍ⅰ!�

  經過這麼多事,嬴政對許青已經是絕對的放心和信任了。

  哪怕身為一個君王不能對臣子如此信任,但嬴政依舊給許青百分百的信任,只因為許青不是他的臣子,是他亦師亦友的指路明燈。

  “諾。”

  蓋聶點了點頭,嘴唇微微蠕動,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礙於身份,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只能去執行嬴政的命令。

  。。。。。。。。

  蘄年宮,東宮。

  許青站在殿宇之中,拿起桌案上的牌位看了一眼,上面寫著秦國公子贏虔之位。

  秦國的宗廟分為兩部分,前面的主廟之中祭祀的是秦國曆代先君,而東宮這裡的小廟則是擺放著贏氏一族的先輩,例如牌位上寫的公子贏虔。

  許青將牌位重新放在桌案上,目光掃過這些牌位,最終將目光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牌位上。

  那個牌位上赫然寫著嚴君,贏氏公子疾之位。

  “真沒想到我在東宮了卻的因果竟然是你,現在嫪毐已經失敗了,你繼續躲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許青看著嚴君的牌位,淡淡的說道。

  躲在暗中的人影目光微微閃動,轉身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是如何知曉我在這裡的?”

  黑影看向許青,沉默了片刻後問道。

第206章 ,激戰黑白玄翦

  “如何知曉你在這裡的?”

  “這是一個問題,其實我並不知道是你在這裡,只是知曉這裡有人,所以我來了。”

  許青收回自己的目光,緩緩轉身看向那個黑影,眼神微微一凝,單手背在身後,聲音平靜的說道

  “許久不見了,黑白玄翦。”

  黑白玄翦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從柱子的陰影下走了出來,露出自己那張帶著兩道疤痕的冷漠的臉,雙手放在了腰間黑白雙刃之上。

  “道家的望氣術嗎?”

  黑白玄翦若有所思看著許青,自從許青秘密下了太乙山之後,他便接受嫪毐的命令返回了咸陽,而後在一個月前跟著嫪毐一起來到雍城。

  在嫪毐決定嬴政加冠當日發動叛變之後,他便帶著刺殺嬴政的任務潛伏在了蘄年宮。

  他具體潛伏在什麼地方,就連嫪毐都不清楚,這讓他不由得將許青來到這裡的原因,往道家身上想。

  “是也不是誰知道呢?我們之間的因果今天就該了結了。”

  許青輕笑一聲,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右手一抖承影劍便從袖口中滑出,銳利的劍芒沖天而起,腳下的黑白太極圖眨眼間便將整個小廟覆蓋。

  “天地失色。”

  許青周身黑白真氣湧現,無形的波紋盪開,青銅油燈上的火苗不再抖動,彷彿被一雙大手遏制住,斜斜的躺在油燈邊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陡然一滯。

  天地萬物的顏色被剝奪,整個小廟彷彿陷入了黑白水墨的畫卷之中。

  天地失色領域的壓制瞬間落在黑白玄翦身上,讓其挺直的脊樑不由得彎了半分,剛想要抽出黑白雙刃的手也被硬生生停頓了下來。

  見黑白玄翦被壓制,許青沒有任何猶豫,腳下踩著御風而行,施展出貴虛八劍之一的鷗忘機杼。

  承影劍被許青擲出,其身影化作七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朝著黑白玄翦殺去,白色的海鷗憑空出現,遮掩著黑白玄翦的視線。

  “噌~”

  半個呼吸的時間,許青便衝到了黑白玄翦的面前,白色的海鷗化作承影劍徑直朝著黑白玄翦的脖頸殺去。

  就在承影無形的劍刃與黑白玄翦只剩下半指距離之際,狂暴的殺意沖天而去,黑白雙刃被黑白玄翦交叉抽出劍鞘,旋轉著橫在了承影劍前,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許青見一擊不成,握住承影一劍下斜劈砍向了黑白玄翦的肩膀。

  “砰~”

  黑刃擋住了承影,黑白玄翦弓著身子,猶如滿弦的強弓一般,手中的黑刃擋在肩膀之上。

  黑白玄翦抬頭看向許青,冷漠的眸子中紅光大作,黑紅色的殺氣與真氣交織,化為了數道洪流盤旋在其周身,在抵擋承影的同時,其手中的白刃也朝著許青反攻而去。

  許青看著襲來的白刃,果斷收手朝著後方躲去,並拉開了和黑白玄翦的距離。

  “不愧是能夠贏得逍遙子的人,你的實力我很是認可,你要比鬼谷縱橫那兩個人強太多了。”

  黑白玄翦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轉而那張充滿殺意的臉開始模糊起來,化作了一張女人的臉,隨即又變做了老人、小孩、中年男子等等不同的臉,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彷彿是多個人同時在說話一般。

  “八玲瓏?”

  許青眉心微蹙,眼中閃過一抹微光,打量了一眼黑白玄翦如今的模樣。

  黑白玄翦不僅是面容在不斷變換著,就連那挺拔的身軀上也佈滿了黑色真氣化作的裂縫,不斷在其本體和八玲瓏之間切換,黑色頭髮隨風盪漾,彷彿是抽幀了一般。

  黑白玄翦這個狀態和原著中偽裝術弊端爆發,主人格在副人格切換中迷失了一樣,但也有不同。

  如今的黑白玄翦並沒有原著中那種混亂和迷茫,內息和劍意雖然狂暴,但並不斑駁,黑色的真氣不斷在各種人格之間轉化著。

  “你將八玲瓏徹底吞噬了?”許青有些意外的說道。

  黑白玄翦沒有說話,身影瞬間暴起朝著許青而去,手中的黑白雙刃揮砍出去,他以進攻的方式回答了許青問題。

  他自從韓國回來之後,便開始解決八玲瓏的弊端,雖沒有完全解決掉,但靠著同化的能力,反而讓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狀態之中。

  在這個狀態之下,他不會遭受八玲瓏的反噬,還能夠隨意的使用八人的絕技。

  見狂暴弒殺的劍意朝著自己襲來,許青腳下太極圖旋轉起來,萬川秋水施展出來,白色的真氣操控氣息化作數條水龍朝著黑刃而去。

  “劍客要有劍客的生死之戰的方式!”

  黑白玄翦冷聲說道,臉上的面容變成了巽蜂,血紅色殺氣與黑色的真氣化作無數黑紅相間的蜜蜂,朝著水龍衝去。

  蜜蜂和水龍相交的瞬間,大量被衝擊而死的蜜蜂在水龍的裹挾下朝著四面八方衝去。

  “來和我決一死戰,我很後悔當初在韓國去找鬼谷縱橫兩個廢物了,你的鮮血比他們更加美味,老子很中意!”

  黑白玄翦猙獰的狂笑著,周身更狂暴的氣場爆發開來,面對萬川秋水所形成的水龍不退反進,兩道銳利的劍氣斬開了水龍,硬扛著水花和戰死的蜜蜂朝著許青衝去。

  “媽的,瘋子。”

  許青暗罵一聲,現在的黑白玄翦就好比一個清醒的瘋子,遠比原著中更快瘋狂。

  吐槽歸吐槽,但許青並沒有後退,而是準備硬抗黑白玄翦的殺招,正好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隨著體內長青功咿D開來,許青的氣勢再度暴漲,原本中正平和的氣勢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手中承影猛然揮出數道劍氣,與黑紅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

  兩股劍氣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強大的衝擊,兩股真氣雜流朝著四周宣洩而去。

  平整的地板瞬間裂開,擺放在桌案上的牌位也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被天地失色遏制的火苗也快速抖動了起來。

  沙土混著碎石蕩起,遮掩了二人的身影。

  “鐺~”

  黑白玄翦的身影從塵土沖沖去,神色癲狂,絲毫不管殘留的劍氣劃過自己的身體,剛猛的力量爆發,雙手大開大合,狂風暴雨般對著許青轟擊而去。

  許青神色平靜,眼神依舊冷漠銳利,宛如神靈一般毫無感情,手中的承影劍不斷揮出,擋住了黑白玄翦的每一次進攻。

  “鐺鐺鐺~”

  金革之聲四起,許青和黑白玄翦二人在塵土之上不斷交手,狂暴的力量和劍氣瘋狂肆虐四周的一切。

  轉眼間兩人交戰的位置,地板寸寸崩碎開開來,仿若被車犁了數遍,四周的牆壁和紅柱之上遍佈著劍氣留下的劍痕,牌位前的桌案也撐不住狂暴的劍氣,猛然炸開,四分五裂化作了碎片。

  “對,對就是這樣,你果然是極佳的對手,來殺了我,或者被我殺死!”

  黑白玄翦眼中的殺意混合著興奮,身體不斷在八玲瓏和本體切換,手中的招式便一變再變。

  蜜蜂、軍中武技、機關暗器、暗藏殺意的舞技、鑽土遁術等等以及其本身劍術,沒有絲毫規律的朝著許青殺去。

  若是一般人面對這般混雜毫無規律的進攻,恐怕早已被斬於劍下,但許青本身的武學並不比黑白玄翦簡單多少。

  貴虛八劍、萬川秋水、無名三劍、陰陽合氣手印、道家劍法等等,許青不斷施展各種絕學,來抵擋和反擊黑白玄翦。

  赫然是將對方當做磨練劍術和術法的磨刀石了。

  一時間,二人交手也是難解難分,廝殺的極為慘烈,劍氣交錯,出手的速度快的嚇人,近乎形成了殘影。

  許青在御風而行的加持下,無論身份還是劍招速度都比黑白玄翦更快,但奈何黑白玄翦雙手劍,可攻可守。

  如此之下,二人竟然打了一個平分秋色。

  “再快點,再用力點,殺了我,殺了我!”

  黑白玄翦滿臉的癲狂之意,甚至不介意以傷換傷,猙獰的冷笑道。

  “他媽的,瘋子啊。”

  許青招架著黑白玄翦的進攻,在黑白玄翦不要命的進攻之下,身上的傷口也多了起來,但都沒有什麼大礙。

  。。。。。。。。。

  就在許青和黑白玄翦兩人酣鬥之際,狂暴的劍氣也被宗廟之中的蓋聶和嬴政注意到了。

  “那是東宮的方向?先生在和人動手?”

  嬴政神色一愣,隨即面露緊張之色,看向蓋聶說道

  “老師,你去幫助先生。”

  蓋聶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看回來的章邯和任囂兩人,便咿D輕功朝著東宮而去,準備去幫許青。

  與此同時,東宮殿宇之外。

  一名身著黑衣,手中拿著柺杖的老人站在偏殿的屋簷之上,默默看著許青和黑白玄翦的交手,其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