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33章

作者:不落骨

  “九公子,此地過於危險,還請您到後方觀戰。”韓非身邊計程車卒沉聲說道。

  看著早已分不清敵我,只能聽到一片廝殺聲和慘叫聲的戰場,又看著戰場中田猛和紅鴞你追我趕,韓非的眉心緊蹙在一起。

  他不懂兵法,也不知道排兵佈陣,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在農家來之前,禁衛雖然不佔多少優勢,但最起碼陣腳沒有亂起來。農家來之後,雖然有效緩解了禁衛的壓力,但卻讓戰場更加混亂了起來。

  “農家要做什麼?”韓非疑惑的想道。

  “九公子,還請先行後退。”禁衛士卒再度說道。

  韓非看著朝著自己這邊逼近的戰場,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便在禁衛的掩護下朝著後方退去。

  戰場之中,一名殺手將身邊數個士卒殺死後,看了一眼和紅鴞交戰的田猛,其握著短刃的手發出咔咔的骨頭轉動聲音,隨後便像是機關手一樣旋轉了一圈。

  田猛也注意到有人看自己,於是便扭頭看去,對著那名殺手微微點頭。

  殺手當即領悟,手中匕首再度丟出,解決掉身邊僅剩下計程車卒後,身影一閃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田猛見到殺手離去,眼中閃過一抹微光,該做的都做了,他也不用再和紅鴞浪費時間了。

  看著依舊在戰場中躲閃逃竄的紅鴞,田猛周身殺意大作,身影快速朝著紅鴞逼近。

  ...............

  就在南陽糧倉大亂之際,南陽山莊外的軍營也迎來了自己的客人。

  司徒萬里、朱家、天澤和驅屍魔四人藏在軍營外樹林之中,默默的注視著軍營中的動靜。

  朱家看著軍營中的糧庫,臉上的臉譜變換不斷,最終變成了一個藍色的沮喪面具。

  “司徒老弟,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這可是關乎整個南陽災民的糧食啊。”

  朱家看向司徒萬里,低聲說道。

  “老哥哥,這是俠魁的命令,又是對身後這兩位的考驗。”

  司徒萬里露出一抹無奈之色,輕嘆一聲後說道。

  朱家看了看司徒萬里,又看了看身後冷漠的天澤,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焚燒糧食,還是在災民遍地的南陽,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只要有些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麼做,更何況是在遊俠之中有著任俠之稱的朱家。

  但這是俠魁田光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執行。

  “今夜到底要不要動手?如果你們不願意動手的話,我現在就離開,至於任務成敗與否,由你們去和俠魁解釋。”天澤看著猶豫不決的朱家和司徒萬里,冷聲說道。

  “天澤老弟別激動,朱老哥只是有些感慨,既然是俠魁的任務,那肯定是要去做的。”

  司徒萬里看向天澤,笑呵呵的說道。

  看著司徒萬里這幅老好人的樣子,天澤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這司徒萬里明面上是農家潛龍堂的堂主,但實際上早已投靠了許青,否則也不會盡心盡力的將他引薦給田光了,並帶著他來焚燒糧食。

  不過許青和農家的事情和他沒關係,他的目的只是韓王宮中的蒼龍七宿。

  “朱家老哥,這是俠魁的任務,雖然我也不理解為何這麼做,但俠魁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司徒萬里蹲下,伏在朱家身邊小聲的說道。

  朱家臉上的臉譜再度變動個不停,表露了其掙扎和不平靜的心情。

  與此同時,守備森嚴軍營瞬間變亂了起來。

  “敵襲,敵襲!”

  “有人闖了進來!”

  軍營中計程車卒紛紛喊了起來,數十個士卒朝著堆放糧食的糧倉而去,將一個身披黑色斗笠的男人包圍了起來。

第138章 ,一把火動搖朱家的忠�

  兜帽之下,衛莊冷漠的眸子掃過了在場計程車卒。

  正如韓非所預料的那般,這所軍營之中看守的人員留下的並不多。先前他派人在災民之中挑起爭鬥,而白亦非也果斷下令,讓軍營中的白甲軍前去平息災民的暴動。

  說到底南陽旱災也是夜幕內鬥的結果,而白亦非為了南陽的穩定,定然不會真正幫著翡翠虎。

  “殺!”

  數十個士卒當即舉起武器,朝著衛莊殺去。

  看著朝自己殺來計程車卒,衛莊拔出鯊齒,身影快速朝著距離自己最近計程車卒殺去。

  鯊齒之上閃爍著金色的金芒,在和長戈碰撞的瞬間,便將青銅長戈斬斷。

  衛莊接住掉落的長戈矛頭,將其朝著前方計程車卒丟去,快速逼近前方計程車卒,手中的鯊齒落下,前排的三個士卒身上的甲冑頓時斷開,鮮血噴灑而出,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在殺了三個人後,衛莊的速度並沒有停下,身影不斷在士卒之中穿插著,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鯊齒。

  每當鯊齒落下,便有數個士卒被殺死。

  這些普通計程車卒哪裡是衛莊的對手,哪怕衛莊只有一人,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數十個士卒之間遊刃有餘。

  就在衛莊殺計程車卒起勁之際,十幾個流沙殺手也從後方衝入了軍營之中,對著這些士卒展開了屠殺。

  眨眼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斷有士卒倒下,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逐漸染紅了地面。

  “朱老哥不能再猶豫了,已經有人搶先我們一步動手了。”司徒萬里看著混亂的軍營說道。

  天澤和驅屍魔也看向朱家,冷漠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滿,猩紅的眸子中閃爍著殺意。

  似乎若是朱家不同意的話,他們兩個很可能會動手解決了朱家這個耽誤他們“加入”農家的障礙。

  朱家看著眼前催促自己的三人,眼中的糾結最終化作了堅決,語氣複雜的說道

  “那就動手吧。”

  天澤和驅屍魔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縱身朝著軍營中衝去,黑色煞氣在天澤周身環繞,其猩紅的眸子中精光大作,殺意也不再掩飾。

  “司徒老弟,你說俠魁這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何一定要做出天怒...如此舉動?”

  朱家看著軍營,神色複雜的說道。

  本來他是想要說天怒人怨的,但心中對田光的敬畏和愛戴,還是讓他改了一個更加委婉的詞。

  “呵呵呵~朱老哥,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我司徒萬里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罷了,俠魁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唄,哪輪得到我去問為什麼?”

  司徒萬里無奈一笑,搖頭說道。

  “俠魁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只是.........”

  朱家話說到一半,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是在思考田光為何這麼做。

  司徒萬里看著朱家,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自然是知道田光為何要這麼做,但是他現在卻不能告訴朱家。

  在許青的計劃之中,只有讓朱家親自點燃了這把大火,心裡才能對田光的敬畏產生動搖。

  至於真相,則是徹底澆滅這份敬畏的最後一擊,所以斷然不能現在告訴朱家。

  “老哥別想那麼多了,天澤他們看樣子是遇到了麻煩,我們也得進去看一看了。”司徒萬里看著軍營內的情況,沉聲說道。

  朱家回神,看了一眼司徒萬里後,便點了點頭。

  二人施展輕功,開始朝著的軍營中而去。

  而軍營之中,衛莊和流沙等人早已將留守計程車卒全部解決。

  看著遍地的屍體,衛莊神色依舊冷漠,眼神微微一凝,猛然朝著半空中斬去一道劍氣。

  金色的劍氣與青銅蛇頭碰撞,將裹著黑色煞氣的蛇頭擊飛了出去。

  半空中的天澤和驅屍魔也落在地上了。

  看著突然出現的天澤,十幾個流沙殺手瞬間戒備了起來,圍繞在衛莊身邊,將武器對準了天澤和驅屍魔。

  “陰溝裡的老鼠也敢露頭了嗎?”

  衛莊看著來勢洶洶的天澤,冷聲說道。

  在看到其身後只剩下五個蛇頭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老鼠?在百越最可怕的並非是毒蛇與猛獸,而是帶著疾病與瘟疫的老鼠。”天澤神色陰沉的看向衛莊,背後的蛇頭鎖鏈瞬間豎起,黑色的煞氣驅動著蛇頭朝著衛莊殺去。

  驅屍魔見自家主人動手了,當即便舉起手中的手杖,幽綠色的法陣在腳下展開。

  “黃泉碧落,百鬼夜行。”

  黑色的屍蠱從地下湧出,朝著地上戰死計程車卒屍體內鑽去。

  在流沙殺手驚訝的目光下,原本被他們殺死計程車卒搖搖晃晃的又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武器再度朝著他們殺來。

  “這些不過是傀儡罷了,砍掉他們的頭即可。”

  衛莊提醒了這些殺手一句,便提著鯊齒朝著天澤殺去。

  流沙殺手得知了這些殭屍士卒的弱點之後,也忍著心中的害怕,舉起武器朝著屍體殺去。

  半空中的衛莊舉起鯊齒擋住了青銅蛇頭,鋒利的劍刃和蛇頭摩擦出火花來。

  “你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衛莊冷聲說道。

  “一個復仇者對於敵人而言,無論出現在任何時候都是合理的,尤其是對敵人落井下石的時候。”天澤回懟道。

  話音落下,天澤便操縱其他鎖鏈朝著衛莊殺去。

  衛莊側頭躲過了殺來的蛇頭,隨即便收回鯊齒,朝著後方退去。

  見到衛莊後撤,天澤怒喝一聲操控著身後的蛇頭鎖鏈繼續朝著衛莊殺去,周身黑色的煞氣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顆巨大黑色蛇頭。

  五根蛇頭鎖鏈從四面八方朝著衛莊而去,將其四周的退路封鎖。

  “橫貫八方。”

  衛莊眼神一凝,鯊齒的劍身之上覆蓋著金色的劍芒,強大的內力湧動,在四周形成了白色的氣旋。

  強大的威壓卷起了地上的沙土,一隻黑色巨龍虛影在衛莊身後顯現出來。

  衛莊猛然抬頭,身影快速朝著天澤殺去,手中的鯊齒眨眼間便施展出八種劍技變化,將五根蛇頭鎖鏈擊飛出去。

  其身後黑龍騰飛顯現出來,攜帶著強大的劍勢朝著半空中的黑色蛇頭而去。

  “喝~”

  天澤怒喝一聲,周身的黑色煞氣越發濃郁,盡數朝著黑色的蛇頭而去。

  煞氣凝聚的蛇頭猛然睜開猩紅的眸子,隨即便朝著騰飛而來的黑龍而去。

  黑蛇與黑龍在半空中碰撞,鯊齒與五根纏繞在一起的青銅鎖鏈角力,強大的威壓盡數朝著四周散發而去,內力碰撞形成的衝擊將靠近二人的殭屍和流沙殺手擊飛出去。

  燃燒的火盆也被掀起,軍帳的門簾也被風壓吹得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糧庫之中。

  數壇火油被砸到裝著糧食的麻袋之上,散發著刺鼻氣息的火油浸溼了糧食,司徒萬里將一根火把交給了朱家。

  “朱老哥,這把火點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司徒萬里也舉著一根火把,看著堆積的糧食說道。

  “司徒老弟,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朱家看著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顧慮的司徒萬里,疑惑的問道。

  “老哥,我只是一個小人物,還是一個賭徒,你覺得我有其他的想法嗎?我也知道這麼做不對,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誰讓這狗屎的任務,交代給了我們兩人呢?看來我們這外姓人終究是外姓人啊。”

  司徒萬里看向朱家,開口感慨道。

  想法和顧慮,司徒萬里自然是沒有的,他沒有朱家那悲天憫人的高尚想法,他是一個賭徒,他更在意自己的利益和未來。

  既然是許青交代給他的任務,那麼為了最終賭局的勝利,他自然不會有任何遲疑。

  畢竟,他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了許青身上,而且距離秦王加冠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也將收穫第一筆紅利回報了。

  “外姓人終究是外姓人嗎?”朱家低頭呢喃道。

  他也知道自己作為農家外姓人的代表人,早已是農家田姓人的眼中釘,但田光作為俠魁卻一直中正不偏,對他也是多有庇佑,更是極為信任他。

  本著這份信任,也是為了自己在農家內的自保,朱家很是感激田光,便忠心的佩服對方。

  但今日司徒萬里一句外姓人終究是外姓人,讓朱家心中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如今六堂堂主即將換代,而他即將掌握最大的神農堂,本來分散的外姓人也因為如此而變得團結。

  外姓人雖然掌握的權力不多,但能人輩出,只要團結起來,田姓人也得避之鋒芒。

  農家俠魁的潛規則是隻能田姓人擔任,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外姓人若是真的想要搏一搏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他這個團結了大部分外姓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