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一招白虹貫日,逍遙子朝著許青殺去。
逍遙子步入太極圖的瞬間,便感到周身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壓制著自己。
不同於道家的天地失色,這股力量更加可怕,他彷彿是掉入泥潭之中,無形的力量纏繞著他,想要將他拖入無形的深淵之中。
逍遙子周身的金字旋轉著,擋住了太極圖帶給逍遙子的影響,讓其能夠朝著許青直殺而去。
早已等待多時的許青,見到逍遙子朝著自己殺來,挺拔的身姿瞬間化作無數的海鷗朝著逍遙子飛去,而許青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觀妙臺之上。
逍遙子大量海鷗朝著自己殺來,手中白虹瞬間揮舞出十數道劍氣。
凌厲的劍氣與海鷗碰撞到一起,被逍遙遊加持的劍氣銳不可當,一瞬間便將所有海鷗斬殺成為兩半。
然而不等逍遙子鬆一口氣,其腳下的太極圖咿D了起來,耳邊兒便傳來了許青的聲音。
“你覺得你的劍氣傷到我了嗎?”
逍遙子聞言,全神貫注的看向四周,在沒有發現許青身影后,目光最終定在被砍成兩半的海鷗之上。
在逍遙子和全部人驚愕的目光下,在半空中被砍成兩半的海鷗瞬間又長出了另一邊,揮舞著翅膀繼續朝著逍遙子衝去,而許青的身影也出現在海鷗群之中。
只是許青的身影時而存在,時而虛幻,或前或後,或左或右,讓人無法捉摸。
逍遙子看著衝來的海鷗中混雜著許青的身影,雖然心中驚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不斷施展雪後初晴中的劍招,其身影在海鷗中不斷騰挪,白虹攜帶著金色的劍芒斬殺著飛來的海鷗。
白虹的劍身在半空中留下無數殘影,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屏障,將任何靠近逍遙子的海鷗全部砍成了兩半。
然而這些海鷗下一刻便又瞬間長出另一半,繼續衝擊著逍遙子周身的逍遙遊,海鷗在碰撞到逍遙遊的瞬間便化作銳利的劍氣。
此起彼伏的碰撞聲不斷,逍遙子看著四周的海鷗,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白虹,額頭上逐漸冒出一層汗珠。
他不明白為何這些海鷗被砍成兩半之後還能復原,若是一次兩次還正常,但像是這般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彷彿無窮無盡一般,實在是違反常理。
“這到底是什麼劍法?這莫非就是許青的太極之道嗎?”
逍遙子竭力抵擋著海鷗的進攻,餘光瞥了一眼腳下的太極圖,腦海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似乎明白了許青這一招是怎麼回事了。
太極分兩儀,兩儀分四象...........
但逍遙子心中出現了更大的疑惑,他雖然明白許青這一招的蘊含的道,但如何破解卻又是問題。
看著在海鷗中身影不斷閃現的許青,逍遙子眼神一凝,人宗之道,以紅塵煉心,先汙濁道心,再求道心清明,本就是置死地而後生。
“殺!”
逍遙遊爆發出璀璨的精光,兩道金字環繞在白虹劍身,逍遙子猛然撤去逍遙遊的防禦,朝著海鷗中許青的身影殺去。
許青見逍遙子主動朝自己攻來,四周的海鷗瞬間化作一道道劍氣朝著逍遙子殺去,其手中的承影朝著對方刺去。
周身的金字幫助逍遙子擋住了海鷗化作的劍氣,其本人朝著許青快速殺去。
在一片金光和海鷗之中,承影與白虹碰撞到一起,許青和逍遙子都沒有在角力,而是快速變化劍招,身影躲閃的同時,不斷尋找機會朝著對方殺去。
臺下的眾人緊張的看著臺上的情況,在一片金光和海鷗之中,眾人只見許青和逍遙子的身影不斷閃現,二人手中長劍不斷變化劍招,但都被對方所擋住。
精妙至極的劍法被二人施展出來,引得臺下眾人連連驚訝。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兩人會繼續交手數十回合而不分勝負之際,逍遙子猛然暴起,手中劍招變換,白虹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劍芒,銳利的白虹以極為刁鑽的角度朝著許青殺去。
許青見狀連忙躲閃,然而白虹速度極快,儘管許青的身法足夠快,但白虹還是劃過了許青的胸膛,將其衣襟劃破。
逍遙子再度變招,劍身朝著許青打去,將其身影擊退。
見許青受傷,逍遙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然而被擊退的許青身影在半空翻轉一二,身影便穩住了,神色平靜的看向逍遙子。
“你覺得你的白虹傷到我了嗎?”許青語氣平靜的說道。
逍遙子眼中閃過一抹驚愕,因為不知何時許青身前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甚至就連衣襟完好如初,沒有絲毫受傷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
逍遙子從半空落下,瞳孔擴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其腳下的太極圖還在旋轉著,只是卻從順時針的旋轉變為了逆時針,而逍遙子不曾察覺的是其正好踩在白色部分中的黑色陣眼之中。
許青則是站在太極圖中的黑色部分之中。
北冥子、赤松子和齊論子以及其餘眾人都錯愕的看著臺上的一幕,眼中流露著疑惑和驚訝之色。
對於臺上發生是事情他們感到不明所以。
第78章 ,許青的道,逍遙子往事
“是幻術....還是身法?”
緋煙看著臺上發生的一幕,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齊論子、赤松子、六指黑俠、田光等人也都微皺眉心,眼中閃爍著疑惑,他們剛才明明是看到逍遙子傷到了許青,然而落地之後許青卻又像是沒事人一樣。
就算逍遙子這一劍沒有傷到許青的血肉,但被劃開的領口卻是實打實的。
“身法帶來的殘影嗎?但先前許青和逍遙子打鬥了那麼久,如果是身法的說不通。幻術.....嗎?”
田光話音落下,坐在其身邊的六指黑俠和無名便搖了搖頭,他們確定這不是幻術。
從天人之約開始後,他們便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上的情況,如果許青施展幻術的話,將逍遙子拉進去尚且可能,但不可能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拉進幻術之中,更何況在場的還是北冥子、無名這樣的天人極境。
“到底發生了什麼!?”
臺下眾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但最終卻都沒有得到一個可靠的結果。
臺上。
許青手腕輕輕一抖,漫天飛舞海鷗瞬間消失,化作無數白色的羽毛落下,落地之上之後便像是雨水沒入地面一般,將觀妙臺打溼。
許青抬頭看向了意外的逍遙子,眼神平靜而冷漠,彷彿神廟之中高高在上的神靈在俯瞰信徒一般。
一個心境有缺的天人宗師境,敢直接進入他的太極圖,的確是勇氣可嘉。
難道不知道他的太極圖陰之道,是專門針對心境的嗎?
剛才逍遙子的劍的確快要劃傷了他,不過因為逍遙子不堅定的心境,導致這一道傷口成為了薛定諤的傷口,只要逍遙子無法堅定,那麼他就沒有受傷。
當然這一招也就對付對付現在的逍遙子、高漸離這種人了,要是遇上道心堅定的人,屁用沒有。
“既然如此,接下來該我了。”
許青的話音落下,不等逍遙子反應過來便率先進攻,承影起手便是貴虛八劍之中的蕉鹿循影。
霎時間,許青雙腿上的風穴開啟,身影猛然朝著逍遙子殺去。
被打溼的地面倒映著許青的身影,璀璨的劍光在逍遙子眼前閃過,其剛準備抬手抵擋,眼前便閃過一抹精光。
從雲後露出的陽光照射下來,在逍遙子的眼中的水中許青的倒影彷彿一個個活了過來,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殺來。
黑白太極圖再度咿D起來,不同於先前,一道黑色的領域瞬間拔地而起,許青強大的真氣將整個觀妙臺徽帧�
道家天宗,天地失色。
許青和逍遙子衣袍上的顏色逐漸被剝奪,飄動在半空中的羽毛停滯。
“如此,那我就用人宗的萬物回春回敬。”
逍遙子鬆開手中的白虹,金色的真氣將白虹懸浮於其身前,金色的真氣覆蓋其全身,將被剝奪的顏色歸還。
見到承影朝著自己殺來,逍遙子當即便橫劍格擋,強大的力道逼其不斷向後倒退。
許青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隔著角力的承影和白虹看向逍遙子,開口說道
“我很好奇,你的道究竟是什麼?你入人宗又是為了什麼?”
逍遙子聞言眼前猛然閃爍出大量的畫面,神色有些恍然,眼中露出一抹追憶之色,白虹的力道不由得減弱。
但下一刻,逍遙子又猛然清醒過來,手臂青筋暴起,白虹擋住了不斷逼近的承影。
蕉鹿循影雖然能夠讓敵人陷入幻境之中,但逍遙子一身實力也不是虛的,許青也沒想過一招便能夠破了其道心。
逍遙子清醒之後,手中白虹瞬間變得迅猛凌厲,精妙的劍招不斷朝著許青反攻而去。
“相較於我的道,我更好奇師弟到底領悟了什麼?天宗避世,修無情之道,但師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入世攪動天下風雲。”
“非天宗之道,更非我道家道法自然,清靜無為之根。”
逍遙子手中的白虹攻勢越發凌厲,其眼神凌厲,雙目之中泛著紅光。
他知道許青是想要將自己拉入幻境之中,從道境上擊潰他,他那殘缺的道根本不可能是許青的對手,所以他唯一的勝算便是偏執到底,用執念掩蓋自己的道。
而他現在的執念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敗許青,為人宗奪得雪霽。
“有所為,而有所不為。道無終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虛一滿,不位乎其形.....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我所求的便是這其一,我要為天下眾生在這早已固定好的大勢之中,求得一線生機。”
許青揮舞著承影擋住了不斷襲來的白虹,壓低身子躲過朝著自己脖頸殺來的白虹後猛然收劍。
許青反手握著承影朝著逍遙子腰部砍去,無形的劍身之上閃過一抹精光。
被劍芒閃過臉面,逍遙子的眼神再度渙散起來,然而逍遙子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其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既然明白許青的劍法會將人引入幻境之中,逍遙子自然早有防備,其嘴角的鮮血逐漸化作金色的蝴蝶,其身影逐漸淡薄起來,金色的蝴蝶也開始翩翩起舞。
“師弟,這不止你一人會幻術。”逍遙子沉聲說道。
“虛幻終究是是假,人總要面對現實!”
見逍遙子要施展夢蝶之遁逃脫,許青沒有絲毫驚慌,周身黑色的真氣逐漸平息,白色的真氣大漲。
旋轉的黑白太極圖猛然停止,逍遙子腳下的黑色陣眼變成了白色,其真氣化作的蝴蝶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無論如何振翅都無法飛走。
逍遙子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壓住了自己,金色的蝴蝶紛紛炸開,化作無數金色流光落下。
“怎麼會!?”
逍遙子的瞳孔再度擴大,眼中滿是驚愕,他的夢蝶之遁被強行打斷了。
然而不等逍遙子收回心中的驚訝,許青手中的承影劍再度抬起,劍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來,三重圓夢齊全,逍遙子驚愕的目光逐漸渙散開來,其本人陷入了蕉鹿循影的幻境之中。
逍遙子猛然睜眼看向四周,周圍的場景不知何時從觀妙臺換成了一處村落之中,豪華的庭院中遍佈著屍體,假山、窗戶、院牆被鮮血染紅。
身著黑色甲冑的秦軍,正在一一檢查地上的屍體。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逍遙子眼中流露出驚愕之色,下一刻其手中的佩劍便被握緊了,眼神也逐漸變得兇狠起來。
“大兄!”
逍遙子怒喝一聲,手中長劍便朝著前方的秦兵砍去。
然而下一刻四周的場景再度變幻起來,豪華的庭院變成了一處刑場,而刑場中央跪著大大小小十幾人,刀斧手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斧。
見狀,逍遙子雙目血紅,舉起手中長劍便朝著行刑臺殺去,然而就在其即將接近行刑臺之際,刀斧手的長斧已經落下,十幾顆人頭飛起落下,鮮血噴灑到逍遙子的臉上。
“不.....不......”
逍遙子看著這一幕,手中的白虹落下,其本人神色呆滯的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就在逍遙子陷入無盡的痛苦之際,其耳邊再度響起了許青的聲音。
“你的道是什麼?又為何進入人宗?”
如果是三十歲之前的他,一定會信心十足的告訴許青,成為天下一等一的豪俠。
然而在經歷三十歲家破人亡之際,他便陷入了迷茫之中。
至今他都無法忘記三十歲那年自己家裡發生的事情,他的家族因為在秦軍中效力,所以軍功受爵,成為北地郡的地方權貴。
他也靠著家裡的支援得以練武,打出了關中第一豪俠的威名。
他的家族是軍功爵位家族,所以後人定然要入秦軍效力,本來應該是他入秦軍的,但因為他志不在軍隊,所以他大哥的長子便代替他入秦軍了。
然而在他三十歲那年,他大哥的長子因為家族餘蔭成為了秦軍千夫長,在戰爭之中,因為畏懼當了逃兵,導致戰事失利。
秦王震怒,下令滅族,以儆效尤。
在外面當豪俠的逍遙子得知訊息後,便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但等他回去的之後一切都晚了,留給他的只有遍地家人的屍體以及一封遺書。
看著自己家人的屍體,逍遙子崩潰了,對於殺了他全家的秦國,他心中想恨,但又無法恨。
因為他作為秦軍軍功勳爵家族子弟,無法去恨秉公執法的秦國,因為他侄子的逃走,導致數百秦軍喪命,數百家庭失去了中流砥柱。
這份罪孽帶來的報應,是他們理應承受的。
家族被滅之仇,又讓他無法原諒秦國。最終他恨自己,恨自己去當豪俠。
如果他不當豪俠的話,本應進入軍隊的是他,而不是他那膽小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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