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287章

作者:不落骨

  許青身下的太極圖正在快速咿D著,無形的天地之力環繞著其周身,一黑一白兩道真氣混跡其中,像是引導亦或者是同化,讓天地之力流入太極圖中。

  許青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原本混亂不堪的各種知識在他的腦海中變得井然有序,成為了系統性的學問。

  無數有序的知識在腦海中劃過,許青全神貫注的接受著這些知識,認真的參悟著其中的真理,將其一步步化為自己的東西。

  “師叔,小師弟這是悟道了嗎?”

  青逍子看著許青的背影,有些驚訝的說道。

  北冥子和赤松子等人沒有說話,他們眼中也無不閃過驚訝之色,許青這場突如其來的悟道著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看著許青周身環繞的天地之力,北冥子等人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畢竟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常理了,一流進入天人宗師境的確會引來一些異象,但從未有過人能夠引動這般磅礴的天地之力灌輸。

  天人宗師境代表著練武之人對自己所行之道的初步理解和認可,是引動體內內力轉為真氣的開始,只有徹底明悟自己的道,並走出新的高度,才能進入天人極境。

  因為道得到天地認可,所以才能將內力全部化為真氣。

  但是許青這剛剛步入天人宗師境,便開始引動體內內力化為真氣,這屬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師叔,當初您步入天人極境是否引來了這般異象呢?”赤松子看向北冥子詢問道。

  北冥子看著許青,微微搖頭說道

  “我不如他,我所行之道乃是基於先賢莊子所留下的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作為延伸,從而走出了自己的路,突破天人極境。”

  “許青的道雖然是根於師兄的天人合一、陰陽家的陰陽五行、醫家的素問、列子的貴虛,但他只是參悟四者的精髓,取長補短,再透過易經明悟自身,走出了新的太極之道。”

  “他開闢的是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這份勇氣和聰慧,我不如他。”

  聽到北冥子的解釋,赤松子等人是既為許青感到高興,又為許青感到擔憂。

  一條前所未有的路啊,許青只要順利悟道成功,那註定是在太乙山留下先賢之名了,同時也為天宗開源,壯大了天宗。

  但新的路意味著沒有任何經驗,前路兇險,會遇到什麼問題,該如何解決這些問題,都只能靠許青自己。

  若是許青能夠解決,便可直入天人極境,若是無法解決,可能其一生都無法再進分毫了。

  “小師弟..........”赤松子等人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傳令下去,將通往山地的路全部封鎖,不允許任何弟子逾越山腰,接下來由我留在山頂鎮守,你們返回太乙宮負責接待客人和安撫弟子,沒有我的命令,除了赤松子之外其餘人不得上山。”

  “至於你們小師弟的行蹤,從今日起嚴格保密,不得讓任何人知曉,對外一併宣稱閉關備戰。”

  北冥子神色凝重,眼神銳利的掃向赤松子等人,屬於天人極境的氣勢傾瀉而出,壓得八大長老有些難以喘息。

  “那天人之約該怎麼辦?若是小師弟初一無法醒來,到時候該如何?”青逍子有些擔憂的問道。

  “到時候和人宗商議延遲,若是人宗不同意,那我天宗認輸,將雪霽拱手相讓。”赤松子沉聲說道。

  對於天宗而言沒有什麼比正在悟道的許青更重要了,哪怕是關乎天宗正統的天人之約。許青為天宗開闢一道新路,這意味今後天宗可以有更多弟子可以更上一層樓。

  一次天人之約只是五年的雪霽歸屬罷了,一個是暫時性的正統,一個是天宗未來的高度,孰重孰輕已經不言而喻。

  更何況許青只要成功,一個開闢新道路的十九歲天才,人宗今後拿什麼跟他們天宗搶奪雪霽和正統?

  “我等明白,謹遵師叔和掌門師兄之令。”八大長老齊齊拱手說道。

  他們八人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哪怕拼著自己這條老命不要,也得保護許青悟道成功。

  “就是不清楚小師弟悟道之後,是否能夠著書立說,若是可以這天下最後一子就要歸屬我天宗了。”赤松子眼中閃爍著精光說道。

  青逍子等八人也是面露期待之色。

  如今天下歸一的大勢已經顯露,這不僅是國家之上的歸一,各家各派學問最後爭奪治國學說的機會,這也意味著今後百家學說的根基將徹底穩固,很難再出現韓非、許青這樣能夠集一家大成,開闢新路的存在了。

  往後餘者只能按照固定根基發展,除非聖賢恐無法再脫離桎梏。

  而春秋百家爭鳴最後一子,也註定是萬古流芳的人,其所在的門派也註定要沾上蔭庇,從而顯赫一時。

  “都下去吧,山頂由我親自看著。”北冥子扶須說道。

  “諾。”

  赤松子等人對著北冥子行禮後,帶著滿心的激動下山了。

  北冥子看著枯坐的許青,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開口說道

  “小子,希望你能夠成功,你恐怕是天宗最後一個有希望實現超脫之人了,你若是成功,便是道家未來的希望。”

  說完,北冥子盤坐在山頂唯一入口,開始為許青護道。

  ..................

  赤松子等人下山後,便宣佈了封禁的命令,整個天宗也是遵令而行,原本恬淡的太乙宮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彷彿要如臨大敵一般。

  就在太乙山上下好奇天宗為何在天人之約之前,這般嚴陣以待。

  太乙宮,賓客閣樓中。

  月神和緋煙看著外面戒嚴的天宗弟子,眼中閃過慎重之色,二人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人上午去找過許青,然而許青並未如約等著他們,現在天宗又宣佈戒嚴,定然是因為許青。

  “希望你能夠平安無事,我還沒有等你和我傾訴呢。”

  月神心中有些不安的想道。

  “不用擔心他,他是一個充滿秘密的人,而秘密也意味著奇蹟。”

  緋煙眼中閃爍著微光,聲音輕柔的說道。

  月神轉頭看向緋煙,看著緋煙神色的異樣,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70章 ,感到奇怪的百家

  隨著距離天人之約的時間只剩下兩天,百家和各國的觀禮人員也紛紛到來。

  太乙山山門,青逍子帶著一眾弟子依舊在扮演著迎接的角色,而相較於先前只有緋煙月神兩人形單影隻的到來,如今的山門處可謂是賓客盈門、車流馬龍。

  “墨家鉅子六指黑俠攜弟子前來觀禮!”

  “燕國太子姬丹代表燕國前來前來觀禮!”

  “韓國相國張開地代表韓國前來觀禮!”

  “農家俠魁田光攜農家六堂弟子前來............”

  .........

  “見過墨家鉅子、農家俠魁、燕太子和張相國以及諸位前來觀禮的朋友們,感謝諸位能夠不遠千里前來見證我天宗與人宗今年的天人之約,貧道青逍子在此感謝。”

  青逍子看著眼前幾人客氣的行禮道。

  “青逍子大師不必多禮,天宗能夠邀請我等前來觀禮,乃是我們的榮幸。”墨家鉅子六指黑俠對著青逍子說道。

  “六指鉅子說的沒錯,如此盛事天宗能夠邀請我們乃是我們的榮幸。”農家俠魁田光也笑著說道。

  “道家天宗能夠邀請我燕國前來觀禮,我燕國自然要前來。”

  模樣端正、神色嚴肅的姬丹從六指黑俠身後走出,對著青逍子拱手說道。

  青逍子、田光和張開地等人見姬丹從墨家隊伍中走出,眼中無不露出意外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他們早就聽說燕國太子姬丹偏愛墨家,門下門客幕僚多為墨家弟子,現在姬丹與六指黑俠等人一起來到太乙山,這意味著什麼在場人都清楚。

  韓申看了一眼姬丹,臉色有些動容,目光微微有些暗沉。

  他之前還奇怪為何姬丹一路上不顧燕國其餘隨從,而是一心埋在墨家的隊伍之中,如今看來對方是早有意圖,就是等著在百家七國使臣面前彰顯自己和墨家的關係。

  從而給其餘人一個錯覺,墨家已經選擇支援姬丹和燕國。

  姬丹自然察覺到了韓申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沉,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正常的神色。

  六指黑俠神色如常,只是瞥了一眼姬丹便沒有再說什麼,彷彿是要預設墨家要支援姬丹和燕國的事情。

  “我韓國是最早得到觀禮邀請的,如今來晚了,還請青逍子大師不要怪罪。”張開地站出來說道。

  張開地話音落下,原本有些微妙的氛圍頓時迴歸正常。

  “哈哈哈,諸位能夠前來讓我太乙山蓬蓽生輝,如今客人陸續前來,還請諸位上山前往休息,貧道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青逍子讓開道路,對著眾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眾人哈哈笑著便朝著山門內走去。

  “對了,敢問青逍子大師,貴宗秦國大良造許青,許太醫令現在是否有時間呢?”六指黑俠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青逍子問道。

  然而許青兩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六指黑俠,天宗弟子眼神更是變得銳利,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意思。

  田光、張開地、姬丹以及混在韓國隊伍中的紫女和弄玉看著眼神不善的天宗弟子們,臉色有些微變,心中不免緊張了起來。

  感受到氛圍有些緊張,六指黑俠繼續開口解釋道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先前在新鄭多虧了許太醫令出手相救,這才救了我一條性命,許久不見,特此詢問,並無其他意思。”

  “原來是這樣,最近師弟在閉關備戰天人之約,所以沒有時間見客。”青逍子甩了甩拂塵,輕笑著說道。

  天宗弟子們收回自己的目光,緊張的氛圍也再度變得緩和起來。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太醫令,等天人之約結束後再上門感謝。”六指黑俠說道。

  青逍子雖然解釋了,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就憑剛才天宗弟子的反應,眾人便意識到事情定然不是這般簡單,許青定然是出了什麼。

  “姐姐.......”

  弄玉有些緊張的看向紫女,明黃色的眸子中滿是擔憂之色。

  “不要多言,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紫女握住了弄玉的手,俊俏的小臉上雖然依舊維持著鎮定,但心中也變得忐忑起來了。

  雖然她相信許青的實力和智郑@世間有很多事情不是隻靠這兩樣就能夠解決的,而天宗和青逍子先前那般嚴陣以待的模樣,更是難免讓人心中恐慌。

  “屆時鉅子和師弟相約就是了,諸位先上山吧。”青逍子笑著說道。

  四個天宗弟子從佇列中站出來,對著六指黑俠、田光等人做出請的動作,便帶著眾人朝著太乙山上而去。

  就在一行人離開之後,不過半個時辰便又有新的隊伍來了。

  青逍子看著走來的隊伍,臉上露出笑容,上前說道

  “儒家諸位來了,多謝諸位前來參加觀禮!公羊先生、無名師弟辛苦了。”

  來人正是儒家的隊伍,而為首的則是神色淡然一身白衣的無名和公羊儒的公羊地,在其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儒家和公羊儒的弟子。

  “多少年不見了,當年縱橫江湖的天宗八子之中最為年輕的青逍子,如今再見也已經是白髮蒼蒼了啊,真是歲月不饒人。”

  公羊地看著青逍子,面露感慨之色說道。

  “當年與公羊先生相遇開始四十年前,在齊國的稷下學宮,四十年過去我已經垂垂老矣,公羊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身體硬朗啊。”青逍子對著公羊地拱了拱手說道。

  “老了老了,已經不如當初了。這次老夫不過是隨行看熱鬧的,這位是我儒家小聖賢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夫子,伏念。”公羊地側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伏念。

  “伏念見過青逍子大師。”伏念拱手行禮道。

  伏念衣著相較於其他儒家弟子的樸素多了幾分華貴,在那張透露出貴氣的端正英俊剛毅的面容下,給人一種沉穩、端敬、中正和嚴厲之感。

  青逍子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伏念,心中便明白了為何無名和公羊地都來了,儒家還讓伏念來的意思了。

  這是想要趁著百家和七國齊聚,正式將伏念這位下一任儒家掌門推出來成為儒家代表,從而讓儒家內部一些人斷了不必要的念想,同時也是再給伏念立威和宣傳聲望。

  “早就聽聞儒家出了一個極為不凡的年輕大儒,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儒家福澤深厚,有這樣的人傑,著實讓人羨慕啊。”青逍子說道。

  伏念無論是容貌還是學識、實力都是年輕一代中頂尖的,尤其是對方能夠在剛剛過了弱冠之年,就能夠成為公認的大儒,稱之為人傑是一點也不為過。

  “大師過譽了。”伏念謙虛的說道。

  “諸位遠道而來,先上山休息吧。”青逍子說道。

  “青逍子師兄,許青師弟最近可有時間?荀師兄讓我給他帶了一封信。”無名突然開口說道。

  然而在提到許青的瞬間,天宗弟子像是應激了一樣,如先前一般,齊齊看向無名。

  原本和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儒家的眾人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公羊地看著眼神銳利,神色冷漠的天宗弟子,原本平靜的心態也不免有些心虛起來。

  借用刺殺姬無夜,從而將許青和公羊儒繫結在一起這件事,說到底是他們公羊儒做的不地道,但他當時也不知道許青是天宗弟子,還是能夠代表天宗出戰天人之約的人啊。

  敢來太乙山觀禮,他也是做了很多準備心理準備的,而天宗弟子這般反應,更是讓他覺得天宗對這件事頗為不滿,這是準備想要跟他們儒家動手了是嗎?

  雖然無論是實力還是輩分,他都不擔心天宗對自己動手,但是事情終歸是他們做的不對,若是再動手了,那儒家和道家之間一直以來都不錯的關係,估計就要因為他而結束了。

  那時候,他和公羊儒可就是罪人了。

  “諸位不必緊張,師弟最近在備戰準備天人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