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仲父那邊鬆口了,李斯便可以直接用了,不過一切還要等到他回來再說。”
嬴政臉上也露出一點笑容來,雖然趙姬和他已經愈行愈遠了,但好在呂不韋這位仲父還值得信賴,讓他心中還有些慰藉。
見嬴政沒有其他事情要說,許青便說道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臣便先告退,渭陽君那邊還等著臣呢。”
“先生去吧,軍醫這兩日就要聚集了,等到人到齊之後,再通知先生。”嬴政說道。
“諾。”
許青對著嬴政行禮後,便帶著書信離開了。
等到許青出了後殿後,嬴政看向一旁的蓋聶問道
“老師,章臺宮內的情況如何了?”
“回大王的話,臣還在調查之中,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章臺宮有四股勢力,其一是太后和嫪毐的,其二是文信侯的,其三普通的宮人,其四是最少的,應該是黑冰臺殘留的人。”蓋聶說道。
“黑冰臺嗎?”嬴政呢喃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事事依靠許青,許青幫他負責朝堂上的事情已經夠忙了,至於王宮內他必須自己動手。
“老師,找機會聯絡上黑冰臺的人,讓他們轉告黑冰臺的負責人,就說寡人要見他。”嬴政眼中閃爍著微光說道。
“諾。”蓋聶說道。
.............
出了後殿後,許青先回了一趟太醫院,在給幾個太醫解答了一些疑問後,帶著夏無且坐著馬車離開了章臺宮。
馬車一路來到了渭陽君府邸外停下。
許青和夏無且前後下了馬車,不等許青說話,夏無且便主動走到了開門的護衛身前。
“勞煩通告一聲,太醫令奉大王之令,前來為渭陽君看浴!毕臒o且拱手說道。
護衛看了一眼夏無且,又看了一眼後面的許青,開口說道
“你們暫且等一下,我去向君上通報。”
“有勞了。”
護衛將手中的佩劍交給同伴後,便走入了府邸之中,穿過幾個迴廊後,便來到了渭陽君的臥室外。
“君上,太醫令奉大王詔令,帶人前來為您看浴!眱仁淘陂T外說道。
臥室內,渭陽君躺在床上,而從朝堂怒而離開的涇陽君正坐在一旁。
聽到許青來了,涇陽君冷哼一聲,怒聲說道
“皮膚之傷治好了有什麼用!丟了宗室人心,與宗親疏遠,這心中的傷痕如何治癒?”
“大王真是糊塗了,怎麼就看不出這點呢?只顧及體表之傷嗎?”
“算了,說再多也沒用,不過大良造終究是大王派來的,還是要讓他進來的。”渭陽君無奈嘆氣的說道。
涇陽君下朝後便找到了他,將朝議上的事情告訴了他,得知嬴政也包庇嫪毐後,渭陽君的心情也是十分複雜的。
不過失望歸失望,但嬴政終究是秦王,所以心中對嬴政還是有些期望的。
“讓他進來吧。”渭陽君對著門外喊道。
“諾。”
第32章 ,男人都拒絕不了的條件
咸陽,渭陽君府邸。
在護衛的帶領下,許青和夏無且穿過迴廊後便來到了渭陽君的臥室,成功見到了這位被嫪毐打傷的宗室賢長。
渭陽君躺在床上,一身簡單的汗衫,頭上裹著一層白紗,臉色紅潤如常,只是看向許青和夏無且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快和疏遠。
而原本坐在一旁陪同的涇陽君已經離開了。
“見過渭陽君,我等奉大王之命特來為您灾蝹麆荨!痹S青對著渭陽君拱手說道。
“此事我已經知道了,有勞大良造親自前來了,我有傷在身不便行禮,還請多多包涵。”渭陽君倒也沒有擺臉色,語氣平淡的說道。
若是讓其他人來,渭陽君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他雖沒有親自上朝經朝議上的事情,但從涇陽君的轉述中,也聽出了嬴政是如何明目張膽庇佑嫪毐,而嫪毐又是如何有恃無恐的。
對此他心中自然是氣憤不已,他不在乎這點外傷,他在乎的是宗室的顏面以及嬴政對宗室的背信棄義。
不過許青是大良造,又代表著入秦的醫家,哪怕心中再怎麼不快,渭陽君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擔心讓許青覺得被輕視了,從而對秦國有意見,影響了醫家入秦的大計。
見渭陽君並沒有多生氣,許青心中也稍微輕鬆了一些,不管對方心裡怎麼想的,只要表面上能夠好好說話,那麼就有利於接下來的談話。
“奉命行事,不敢說辛苦。還請渭陽君允許我檢查一下傷口,看看情況如何?”
許青放下了藥箱對著渭陽君說道。
“沒問題,你們給大良造和夏太醫搬來坐席。”渭陽君對著站在門口的護衛說道。
“諾。”護衛說道。
許青見渭陽君同意,便上前將其頭上的紗布解開,看著只是傷及皮肉的傷口,許青便從藥箱中掏出了一個藥瓶來。
“這是我自己配置外傷藥,對於治療外傷有奇效,如果渭陽君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許青將藥瓶放在了桌案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說道。
渭陽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瓶,許青這神醫親自配置的外傷藥,剛準備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嗯,那就多謝大良造了。”渭陽君點頭說道。
“渭陽君的外傷沒有多大事情,不過傷口在額頭上說不準會影響內腦,還請讓我為您把把脈。”許青坐在侍衛搬來的坐席上,對著渭陽君說道。
渭陽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的情況他自己知道,額頭上的傷口並不嚴重,休養幾日就能轉好,而許青也應該能夠看出來才是,不明白對方這多此一舉是幹什麼。
不過許青畢竟是為他著想,讓其號號脈也無妨,正好可以看看自己身體還有沒有其他事情。
“那就有勞大良造了。”渭陽君伸出了手說道。
夏無且看著許青搭手為渭陽君悦},神色認真的觀察著許青的舉動,想著自己能否偷學兩招。
雖然號脈的方式大差不多,但不少有名的醫者都有著自己獨特的號脈辦法,可以輕易的從脈象發現其餘醫者發現不了的問題。
只不過夏無且最終還是失望了,因為許青的號脈方式就是最普通的把脈手法。
許青感受著渭陽君的脈搏,眉頭微微緊蹙,眼睛也微眯了起來。
當即渭陽君便緊張了起來,不怕醫者笑嘻嘻,就怕醫者皺眉頭,瞳孔微微擴大,緊張的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大良造,我這身體沒有問題吧?”渭陽君忐忑不安的問道。
許青看了一眼渭陽君並沒說話,而是繼續保持著號脈的動作,從脈象來看渭陽君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有些腎虛罷了。
不過對方這個年紀倒也正常,一邊是妻妾一邊是繁重的政務和宗室之事,精力跟不上很正常。
不久之後,許青才睜開了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晦澀的看了一眼渭陽君沉聲說道
“您的身體倒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有些小毛病,不過........”
渭陽君在聽到不過兩個字後,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懸了起來,剛準備詢問自己到底有什麼問題之際,便看到許青看了一眼其餘人,當下便領悟了許青的意思。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和大良造私下說幾句話。”渭陽君對著護衛和侍女們說道。
“諾。”
護衛和侍女們躬身離開了屋內,而夏無且在看到許青的眼神後,也拱手離開了。
“啪嗒~”
房門被關上之後,渭陽君也不再掩飾了,神色緊張的問道
“大良造,屋內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身體有什麼情況儘管直說,無論什麼事情我都能夠承受得住。”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最近渭陽君應該時常感覺腰膝痠軟、畏寒畏冷、夜尿頻急吧?”許青開口問道。
被許青這麼一問,渭陽君老臉一紅,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自然知道許青說的病症是什麼。
男人最大的禁忌就是被人說不行,尤其是腎虛。
“這...這....自從老宗正前往了雍城侍奉祖先後,宗室大小事務便全部交給我了,又要處理政務導致我精力有些不濟....”渭陽君目光遊弋,有些尷尬的為自己遮掩著。
然而不等他話說完,許青便再度開口了
“我能治。”
渭陽君面色一正,直接握住了許青的手,有些激動和期待的說道
“那就有勞大良造了。”
看著變臉的渭陽君,許青險些沒有反應過來,果然男人面對腎虛的話題從來不肯承認,但要是能夠聽到治療那是包變臉的。
“不過除了身體上的問題外,脈象顯示您體內鬱氣堵結,心火燥熱,應該是有什麼心事讓您煩憂吧?”許青似笑非笑的看著渭陽君,將手抽回來說道。
聞言,渭陽君臉色變得凝重,看了一眼許青後,沉聲說道
“大王讓你來恐怕不僅是為了給我治病吧,莫不是大王覺得宗室會對嫪毐打傷我的事情不滿,特地派你來遊說我的嗎?”
哪怕渭陽君的才能不怎麼樣,但話說到這種地步,他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了許青真正的來意,定然是為了朝議的事情。
許青保持著笑容,沒有回答渭陽君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難道在您的心中大王就是這般毫無擔當、畏手畏腳的人嗎?”
“那你來幹什麼?”渭陽君沉聲問道。
“大王讓我來的確是有其他的目的,也的確和嫪毐有關,但並非是渭陽君想的那般。”許青說道。
渭陽君疑惑的看著許青,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許青這繞來繞去的讓他有些心急了。
“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大王若是有其他的吩咐或者命令,大良造可以直說,沒必要和我繞來繞去。”渭陽君蹙眉說道。
見渭陽君有些心急了,許青也沒打算將真實目的說出來,而是準備再試探試探,於是開口說道
“在此之前,還請渭陽君回答我一個問題。”
“您對秦國和大王究竟是否忠心?是否願意為了秦國和大王而付出任何代價?”
許青眼神變得銳利,直勾勾的看著渭陽君,神色也變得凝重,周身氣勢上漲,朝著渭陽君壓去。
渭陽君聽到許青的話後,眼中升起怒火來,因為生氣腮肉有些顫抖,怒聲說道
“你是在羞辱我!大王若是覺得我不忠的話可以直說,沒必要讓你來羞辱我!”
“既然大王不相信我,擔心我會繼續找嫪毐的麻煩,那我就以死明志,士可殺不可辱!”
渭陽君怒氣衝衝的從床榻上走下,說著便要朝著擺放利劍的架子走去,準備來以死明志。
忠帐俏缄柧詾榘恋钠返拢頌榍匦⑽耐醯拈L子,哪怕被嬴異人藉助後宮導致丟了王位,都沒有動搖對秦國的忠心。
嬴政繼位後他更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太后趙姬和呂不韋聯手欺辱了嬴政,耽誤了秦國。
哪怕嬴政當眾偏袒嫪毐,他雖然氣憤但也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生氣宗室顏面受辱,心中對嬴政並沒有怨恨,只有對自己無能,無法扶持嬴政親政的自責。
如今嬴政和許青懷疑他的忠心,這讓他無法忍受,他寧願死也不願意揹負這樣的汙名。
眼看渭陽君就要拿起佩劍了,但手突然被許青抓住了。
“鬆開!我寧死不願受辱。”渭陽君冷聲說道。
“渭陽君且慢,且聽我說完,大王並沒有懷疑您的忠心,剛才的話只不過是我個人對您的試探,因為接下來的話關乎大王生死以及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所以不得不慎重。”
“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多多擔待。”
許青收回手,對著渭陽君鄭重的行禮道。
渭陽君橫眉冷目的看著許青,臉上的怒氣因為許青的話也稍微壓制了下去,事關嬴政生死和秦國大業,哪怕他再怎麼生氣也得聽完再說。
“大王到底讓你來幹什麼?”渭陽君壓低聲音問道。
“還請渭陽君坐下,我們慢慢說。”許青直起身子說道。
渭陽君悶哼一聲,邁步重新坐到了床榻之上,大刀闊馬的看著許青,等著許青的下文。
見渭陽君冷靜下來,許青也不打算再試探了,剛才渭陽君的舉動和神色沒有絲毫異樣,於是開口說道
“大王讓我來為您治病,治病只是表象,實則是讓我給您解釋一下,為何要在朝堂上偏袒嫪毐。”
“嗯!?這跟大王生死和秦國大業有什麼關係?”渭陽君蹙眉疑惑的問道。
“當然有關係,如今朝堂局勢複雜,多少人看似對大王和秦國忠心耿耿,實則是心懷鬼胎。不說其他人,就說嫪毐,其仗著大王的信賴,三番屢次為自己謾啵c六國暗中勾結。”
“但其畢竟深受太后信賴,而大王尚未加冠親政,大權在太后手中,有太后在任誰也無法動了他。”
“更何況大王乃是重情重義之人,也無法為了一個嫪毐而和太后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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