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太醫丞,我初來乍到不明白咱們太醫院的情況,也不知道大家有什麼需要的,這是我寫的醫書。上面是當初念端先生教導我的醫術,我希望這兩卷醫書對大家有所幫助。”
此話一出,十四個人眼中精光大作,目光灼熱的看向許青手中的醫書。
醫書可是一名醫者的命根子,有一卷醫書足以讓一名醫者傳家數代了,一般醫者對於自己的醫書那都是珍藏起來的,哪怕是徒弟親兒子都不見得能夠多看幾眼,更不要說贈與他人了。
更何況許青拿出來的還是他們醫家家主念端先生所教導的醫術,其價值更是有市無價。
當然更重要的是許青的態度,只要他們乖乖配合許青,不找麻煩,許青也是可以教導他們醫術的。
他們也明白許青這太醫令只是暫時的,對方身上有著中常侍和大良造兩個官爵,今後定然是要逐步走向朝堂的,不可能困守在太醫院。
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影響自己目前的地位和手裡的小權力,只要他們乖乖做好自己,許青不僅不會為難他們,說不準還會提拔他們呢。
當下這十四個人心中便有了數了,一定要好好配合許青這位新的太醫令。
“多謝太醫令。”眾人齊聲說道。
許青扶著太醫丞這位老者,笑著說道
“太醫丞,還有勞您幫我介紹一下大家,帶我轉一轉太醫院了。”
“這是自然,太醫令無需跟老朽客氣,我們醫家達者為先,您是副家主,入秦後自然應為太醫令。”太醫丞笑呵呵的說道。
“老先生過譽了。”許青謙虛的說道。
太醫丞也沒有再說什麼,開始為許青介紹起太醫院的眾人,以及內部的構成情況和太醫院各個房間的作用。
“因為秦國缺少良醫,加之宮中的貴人並不多,只有太后、大王、華陽太后以及羋夫人........所以太醫院的醫者並不多。”
“太醫院以太醫令為首,太醫丞為輔,下面還有兩個太醫協助,分別負責初杂涗洝Ⅻc卯請假事務等..........”
太醫丞帶著許青在太醫院中轉了起來,身後的醫官們除了兩個太醫外,其餘人也散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經過太醫丞的介紹,許青也明白了太醫院內部的情況和眾人的名字。
“老夫姓夏叫做夏儒,這兩位一位叫做夏無且,一個叫做............”
聽著太醫丞的介紹,許青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夏無且身上,對方正是當初跟著夏儒前往章臺宮的中年人。兩人的姓氏都是夏,至於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不過許青不在意二人的關係,更在意的是夏無且這個人。
畢竟這位也是青史留名的人,當初荊軻刺秦的時候,滿朝文武無一人敢上前,唯有夏無且丟出藥囊,事後嬴政還感慨了一句無且愛我,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荊軻也。
因為歷史名人效應,許青不由得多看了夏無且兩眼,但許青也沒有多在意對方,畢竟真論醫術和武學的話,夏無且哪個都比不過他。
在夏儒這位太醫丞的帶領下,許青也進了自己最想進的地方,太醫院的藥庫。
看著一列列藥架和上面擺放的各種珍惜藥材,許青看的是兩眼放光,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秦國藥庫中的寶藥簡直秒殺韓國。
畢竟秦國是七國中最強大的國家,疆域遼闊更有著秦嶺、蜀山等諸多神山峻嶺,而且秦國這些年對外征戰得到的可不僅僅是土地人口,錢財、寶物、書籍藥材之類的也是應有盡有。
“自從商君變法以來,我大秦圖強,國力日漸強盛所得寶藥眾多,加之商人在六國走商、西域的胡商也多來咸陽,所以便有了如今的藥庫的壯觀場景。”夏儒扶著鬍鬚說道。
許青拿起一個藥匣,看著裡面大概有數百年年份的人參戀戀不捨的又放下,秦國可不是韓國,要是他再幹出虧空的事情,有秦法在他多少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他現在也不是那麼渴求寶藥了,就算真的要用,直接跟嬴政要就是了,對方絕對不可能吝嗇。
“這可比韓國的藥庫強多了。”許青感慨道。
就在許青和夏儒走出藥庫後,一名內侍找到了許青。
“大良造,大王請您去章臺宮。”內侍拱手說道。
許青微微點頭,對著夏儒說道
“老醫丞,太醫院這裡勞煩您先幫我處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太醫令放心去吧。”夏儒說道。
接過藥庫的鑰匙後,許青便跟著內侍離開了太醫院,朝著章臺宮而去。
第12章 ,邁出這一步(來了來了)
咸陽,章臺宮。
許青跟著內侍來到了嬴政批閱奏章的宮殿中,進入殿內後,嬴政和蓋聶便看向了許青。
“拜見王上。”許青對著嬴政拱手說道。
“先生無需多禮。”
嬴政對著侍奉的內侍揮了揮手,四個內侍便躬身朝著外面走去,殿門也隨之被關上。
許青見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便知道這是有重要的事情發生,於是直起身子詢問道
“大王,可是發生了什麼要事?”
嬴政微微點頭,拿起桌子上的一封奏疏開口說道
“先生請坐,我們坐下慢慢說。”
許青點了點頭便走到坐席上坐下,蓋聶也將一封奏疏遞交給了許青。
“仲父長子今日入宮了,這是他遞交的一封請求疏,說是仲父之病久病不愈,想要請先生去灾危怨讶苏倌鷣砜纯茨南敕ā!�
嬴政看著許青說道,臉色有些凝重,目光之中帶著些許憂慮。
“相國讓我去圆。俊�
許青看著手中的奏疏眉心微蹙,有些疑惑的問道。
呂不韋這時候邀請他去看病很值得深思,他靠著三卷醫書幫嬴政得到了軍方的鼎力支援,而他也坐穩了大良造的位置。
秦國朝堂定然也會因此掀起一場波瀾,而群臣也正是觀望局勢的時候。
一直稱病閉門謝客的呂不韋這時候請他上門看病,定然會引起更多的流言風語,本就暗流湧動的朝堂恐怕會掀起驚濤駭浪。
“沒錯,寡人也詢問過呂蜴,說讓其他人暫且去看看可否,但都被拒絕了,說仲父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必須讓先生去才可以。”
“這時候仲父讓您去文信侯府,寡人不放心啊。”
嬴政微微搖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他不擔心呂不韋會對許青出手,畢竟許青為秦國立下巨大功勞,又得到軍方支援,一旦許青出現差池,呂不韋哪怕是相國也會成為罪人。
如此不理智的舉動,他相信呂不韋不會做的。
而且呂不韋心中也有著秦國,但他真正擔心是許青去了文信侯後,給朝堂帶來的影響。
現在最需要穩定的不是呂不韋,而是他。
他剛剛得到軍方支援,正在收攏軍心,所以並不希望朝堂會出現新的動亂,從而影響他拿回屬於自己的權力。
若是不讓許青去的話,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定然都會借題發揮。
無論怎麼講,呂不韋對秦國都是有著巨大功勞的,老功臣重病,他卻不讓人去治病,定然有人會說他薄情寡恩,也不利於他逐步收攏人心。
被架在兩難境地中,嬴政不得不找許青來,看看對方是什麼態度。
“大王,呂相國是秦國的功臣,他病重請求臣去灾危瑹o論如何都要應下,以免被別有用心之人借題發揮。”
許青自然明白嬴政在擔心什麼,但呂不韋既然派自己的兒子來上奏疏,這件事自然是避無可避的。
而且他也有著自己必須要去見呂不韋的理由。
在新鄭發生的種種,以及對方絞盡腦汁讓他入秦的態度,他都必須去見一見這位文信侯。
一來能夠為先前的事情做個了結,二來也能讓呂不韋為他解答心中的疑惑。
“先生,仲父雖不會影響陷害您,但此舉帶來的影響恐怕會波及很多啊。您此時風頭正盛,寡人擔心那些人會趁機對你動手。”嬴政有些猶豫的說道。
許青對他,對秦國都是極為重要的,不是任何人都跟呂不韋那樣看重大局的。
萬一有些人為了一己私利,膽大妄為對許青出手或者中傷,那麼如今大好的局面將為之葬送。
“大王,您的擔憂我明白,身為局中之人,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與其步步退讓,倒不如主動進攻,更何況如今您也有著足夠的底氣。”許青看著嬴政,沉聲說道
“火中取栗雖然危險,但也不是不可取,只是看取慄的人是否能夠審時度勢,化被動為主動,化危險為機遇。”
這幾日嬴政態度雖然變得強硬了,但多年被壓制之下,心中還是難免過於謹慎。
軍方雖然表明了態度,但嬴政還沒有正式收攏軍心,所以心中更期待求穩,不願意在完全折服軍方之前節外生枝,但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避免就能夠避開的。
“大王,大良造說的沒錯,您也該是時候踏出第一步了,現在各方態度曖昧不清,最先表明態度者,越能獲得更多的支援。”蓋聶也開口說道。
嬴政看著目光堅定的許青和蓋聶,心中的猶豫也消散了,他的確是想要求穩,因為他繼位九年來第一次有了如此大好局面,所以格外的珍惜。
但正如許青說的,審時度勢,化被動為主動,哪怕掀起的風波影響甚大,但他們最起碼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如果他不踏出這一步,朝堂上的人又怎麼能夠看清楚他的態度和決心。
“先生,老師,寡人受教了。既如此,那麼寡人便即刻下詔,讓先生去為仲父看病。”
嬴政話音落下後,目光微微閃爍,看向許青說道
“先生,其實寡人還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夠幫忙。”
看著語氣有些沉重的嬴政,許青拱手說道
“大王請說,臣定然全力以赴。”
“寡人希望您能夠暗中探求一下當初新鄭和武遂刺殺之事,仲父究竟知情否?”
嬴政神色凝重,心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沉聲說道。
許青和蓋聶聞言一愣,二人明白哪怕嬴政雖然不願意相信呂不韋會刺殺他,但新鄭羅網刺殺和武遂王齮址矗K究還是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許青目光復雜的嬴政,心中微微感慨後,便說道
“諾,臣會盡力的。”
呂不韋和嬴政之間的關係著實複雜,不僅是強勢權臣和弱冠君主的矛盾,更有著情同父子的情誼在其中摻雜著
“那就有勞先生了。”
嬴政將寫好的命令交給許青後,許青便帶著去給呂不韋看病的詔書離開了章臺宮,等著明日去給呂不韋看病。
第13章 ,見呂不韋(求月票!)
次日,文信侯府。
許青一早便來到了文信侯府門外,而經過門口護衛的通傳後,呂蜴便親自前來迎接許青。
“見過大良造。”
呂蜴看著眼前過於年輕的許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他雖然早就知道許青的年齡,但真的看到對方的真容後,很難將其和一個能夠開創全新醫家流派的神醫聯絡起來。
“呂少君,我奉大王之命,來為文信侯悦},還請您帶我去見文信侯。”
許青神色平靜,語氣平淡的說道。
“請跟我來吧。”
呂蜴對許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帶著許青進入了文信侯府內。在穿過數個院落和走廊後,許青跟著呂蜴便來到了一個院子門口。
“這裡是父親日常晾曬書籍的地方,他老人家正在院內等著您呢,大良造請便。”
呂蜴站在院落門口,對著許青說道。
許青看了一眼絲毫沒有陪他進去的呂蜴,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
他是來看病的,呂蜴作為家屬卻不陪同,這實在是有些反常。
雖然他猜測呂不韋可能就沒有病,只是找了個看病的藉口想要見他,但他現在好歹也是嬴政的人啊,最起碼錶面工作也要做一做吧。
但呂不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這讓許青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不過已經走到了這裡,也沒辦法在離開了,於是許青對著呂蜴微微點頭說道。
“有勞少君帶路了。”
“不敢,父親的病還有勞大良造救治,這世間恐怕除了您之外,再無其他人能夠幫父親治病了。”
呂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讓開了道路。
許青拿著藥箱邁步朝著院內走去,剛剛踏入院門,入眼的便是被擺開晾曬的竹簡,一卷卷竹簡被擺在一張張桌案和架子上,竹簡和墨汁混合的味道直撲而來。
而院中央一身黑色華衣的呂不韋正在擺弄著竹簡,衣袖被其擼起來,衣襬也被捲起,額頭上冒著些許汗珠,看起來不像是堂堂秦國相國,而是某個種地的農夫一般。
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呂不韋也從竹簡中轉身看向許青,其目光平靜,臉色紅潤,絲毫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臣太醫令許青,見過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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