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242章

作者:不落骨

  “你說不允許其他人打擾你,所以我便讓她在偏房等著呢,這麼心急想要去見人家嗎?”

  焰靈姬轉身看向許青,小腦袋微微歪著,輕聲調侃著,但冰藍色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寒光。

  纖細的小手上燃燒起一抹火焰。

  看著防備心如此之重的焰靈姬,許青心中滿是無奈,他知道自己很優秀,這一個個都想要獨佔他,就不能大方一點嗎?

  他可是醫家副家主,未來的天下人守護者,註定不能被一個人獨佔的。

  “她現在是我們這邊的,她現在回來定然是有重要的訊息,看你這小醋包的樣子,我對你可是真心的,而且你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許青伸手捏了捏焰靈姬的小臉,深情的說道。

  焰靈姬美目微微閃爍,收回了手中的火焰,傲嬌的哼了一聲後說道

  “算你會說話,人在偏房等著你呢,快去吧~”

  “一起去吧,又都不是外人。”

  許青拉著焰靈姬的小手便朝著外面走去,哄女人他是專業的,他要是真一個人去了,估計今晚上他就該被從床上踹下來了。

  焰靈姬沒有說話,跟上許青朝著偏房走去,小臉上洋溢著一抹笑容。

  許青那點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獨佔這個臭男人,但能夠成為對方最愛的人也便足夠了。

  誰讓她被許青忽悠瘸了,將心交給了這個花心大蘿蔔。

  ..........

  出了房間後,許青帶著焰靈姬走入了偏房中,驚鯢見到二人到來也微微點頭。

  “怎麼樣?這次返回羅網有什麼訊息嗎?”許青坐到驚鯢對面詢問道。

  焰靈姬跟著坐到了一旁,眨著眼睛看著驚鯢。

  “我返回羅網後一切如舊,沒有人對我起疑心。”驚鯢沉聲說道。

  許青臉色逐漸凝重起來,雖然驚鯢回到羅網沒有出事是好事,但羅網對她的態度沒有絲毫問題,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你覺得羅網為什麼會這樣?是真的沒有懷疑你,還是說其他的目的?”許青沉聲問道。

  驚鯢聞言微微搖頭,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我私下調查過,羅網內部似乎沒有人知道我曾經得到過文信侯呂不韋的第二道命令,羅網的案牘檔案中所記載的,也是我最初前往韓國拉攏你的命令。”

  “而羅網中的案牘管理,向來是掩日負責的,哪怕是天字級殺手也只有檢視的權力。”

  “掩日?他到底想幹什麼?”

  許青眉心微蹙,他越來越看不懂掩日要做什麼了。對方既不聽從呂不韋的命令,又違背了嫪毐的命令,還對他動手。

  此舉相當於是,將秦國三個主要派系全部得罪了。

  無論是嬴政掌權,還是說呂不韋或者嫪毐篡位,最先死的都是掩日。對方身為一個聰明人,按理說不應該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不過目前來看他對我們沒有太大的惡意,不過他也可能是在準備著更大的陰帧!斌@鯢冷聲說道。

  羅網中沒有良善之輩,更何況掩日素來以陰衷幱嬛Q。與其相信對方單純發善心幫她遮掩,倒不如相信許青能夠不近女色。

  許青陷入了苦思之中,一邊回憶著掩日當初在武遂和自己的話,一邊回憶著原著中對於掩日的描述和記載。

  但原著中關於掩日的所有資訊都是極少的,身份極為神秘,更何況這個掩日是不是原著中那個人還不一定。

  “算了,如果他要做什麼,最起碼現在的你是安全的。等到我在秦國站穩腳跟了,無論他要做什麼,我們都不至於束手無策。”

  仔細思索了一番後,許青決定暫時放下掩日的事情,專心準備明日第一次在秦國上朝的事情。

  見許青提起這件事,驚鯢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開口說道

  “這三日外面關於你的訊息很多,褒貶不一,但大多數都是在說你恃才傲物,輕視秦國,嚴重的就是說你徒有其表云云。”

  雖然這些流言不會對許青受爵造成多少影響,但最終會影響許青的名聲,也不利於對方在秦國以後的發展,所以她還是希望許青能夠上心一點,儘快解決這些流言。

  “恃才傲物?被這樣稱呼的都是才能不足的人,明日朝政結束,這些流言便會如冬日積雪遇到春日暖陽,迅速消散。”許青自信一笑說道。

  驚鯢看著自信的許青,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安心,彷彿覺得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住和影響到對方。

第6章 ,敢問秦軍死傷如何!(求月票!最後一天了,大家投投月票!)

  大秦,咸陽宮。

  章臺宮作為秦王生活和處理政務的宮宇,自秦惠文王以來已經成為了權力核心,大小朝議和決定皆是在這所宮宇中做出。

  許青穿著一身逡碌巧弦粚訉优_階來到了秦國議政殿外,而此時殿前已經有著數十個大臣在此等候著。

  數十個人形成一個個小團體,小聲低語著什麼,時不時的看一眼空懸的秦王寶座以及下方獨屬於文信侯呂不韋的座位。自從呂不韋稱病不朝的三天來,嬴政表現的越來越強勢,讓他們這些大臣有些措手不及。

  隨著許青走入來,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許青看向殿內的這數十個人,發現這些人的目光大多都是極為不善的,顯然因為他推遲受爵的行為,讓秦國多數人都覺得不爽。

  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皆是如此。

  “看來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許青心中無奈嘆氣。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面對這些最次都是大夫級別的秦國大臣們,許青還是不敢有絲毫大意。畢竟能夠站在章臺宮中的人,無一不是人精。

  青銅編鐘的清脆聲響起,秦國大臣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原本有些雜亂的人群頓時分成了文武兩列,因為呂不韋稱病,文官之首的坐席空著,而武將為首的則是鑣公,在其身後的則是一位身穿黑紅色長袍,手拿笏板的白髮老者。

  兩列人分列好後,許青直矗矗的站在中間顯得極為尷尬,他是第一次上朝,還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什麼地方。

  “大良造,你尚未受爵,應該跟著我在旁等候。”一名內侍走到許青身邊說道。

  許青微微點頭便跟著內侍走到了一旁,而其餘大臣則是依次走入了殿內。

  隨著三聲編鐘響起,許青透過門扇看到了一身黑色王服,頭戴冕旒的嬴政邁著虎步走到了王位之上。

  等到殿內君臣之禮結束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宣許先生入殿。”

  “先生,請。”

  內侍極為恭敬的對許青說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許青對其微微點頭,整理了一下衣冠後,便邁步走入了章臺宮的大殿內。

  秦國追求肅穆,無論是建築還是服飾多用黑紅之色,章臺宮自然也不例外,黑色的肅穆與大紅色的端正交織,顯得格外肅穆端正。

  等到許青走入殿內後,所有人目光注視過來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威壓在殿內形成,像是山嶽傾倒般朝著許青壓下去。

  許青感受四周沉重的氛圍,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日後荊軻刺秦時候,秦舞陽剛踏入大殿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別說秦舞陽這種逞兇鬥狠的官二代了,哪怕是心境穩定的宗師高手,恐怕也得被壓住氣場。

  雖然感受到壓力,但許青並沒有受到影響,不緊不慢的走帶殿中央,神態平靜,身上那股飄逸出塵的氣質在肅穆和威嚴的氛圍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讓人忍不住看去看幾眼。

  “好小子,看起來不像是醫家人,倒像是道家的。”

  鑣公看著氣定神閒的許青,心中忍不住誇讚道。

  許青看向王位上的嬴政,餘光瞥見了一旁珠簾,此時的珠簾後並沒有人。

  “許青,見過秦王,見過諸位大人。”許青微微拱手,舉止有度的彎腰行禮。

  見許青自稱名字,不少人紛紛蹙眉,眼中露出意外之色,他們雖然聽說過許青年少,但卻不曾想到到了今日還沒加冠。

  又是一個甘羅嗎?

  有人忍不住的想到,同時看向許青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甘羅是秦國朝堂上的傳奇,年少十二便成為上卿,有著聰明絕頂之稱,只不過這位年少上卿的下場可不太好,成為了秦王和呂不韋之間第一次鬥法的犧牲品。

  “先生不必多禮,您為賢才,我秦國求賢若渴,入我大秦,理應以國士待之。”

  端坐在王位上的嬴政對著許青微微點頭,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開口說道。

  “大王言重,許青才疏學湥軌虮淮笸跛粗兀涣徐洞舜蟮钪校耸窃谙碌臉s幸。”許青客氣的回覆後,便直起了身子。

  花花轎子人人抬,商業互吹是必不可少的。

  話說完許青便感覺到四周看向他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沒有先前那般不善。

  “先前先生推遲受爵告假,外界對先生此舉議論紛紛。今日我大秦滿朝公卿皆在場,敢問先生究竟是為了何事而告假?”

  嬴政環視了一圈下方的群臣後沉聲說道。

  許青告假之事引得風言風語,哪怕許青的官位和爵位是他和呂不韋共同商定的,今日也少不了被群臣發難。

  與其讓這些人精佔據主動權,倒不如他直接詢問,將話語權搶到手上,等到許青應接不暇的時候,他也能夠出聲援救。

  群臣們聽到嬴政的話,原本準備好發難的幾個大臣心中感到一陣無語,嬴政對許青的偏愛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就是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開炮跟他們搶奪話語權了。

  但嬴政已經發話,他們也只能等著許青回話完再說話,反正許青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他們今天絕對不可能讓許青完好的走出章臺宮。

  十幾個大臣怒目看向許青,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副進攻的姿態,準備等許青說完話的瞬間,就走出來開噴。

  許青餘光撇過對自己滿是敵意的大臣,嘴角微微揚起,他得提前和這幾個人說聲抱歉了,今天他們這些人是註定開不了口了。

  “在回答大王的此問之前,請允許我先詢問一個問題。”許青拱手說完,便看向了武將那邊。

  一個個身姿魁梧,身著甲冑的武將們紛紛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看他們幹什麼?難道是害怕說不過那些耍嘴皮子的,所以準備挑軟柿子捏?

  “先生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國尉和上將軍等人定然會知無不言。”嬴政沉聲說道,眼中閃過了一絲期待和好奇。

  他也很好奇許青這三日到底準備了什麼來應對流言,又該怎麼樣站穩腳跟。

  身為國尉的鑣公沒有說話,站在後方的上將軍蒙驁對著許青微微點頭說道

  “許先生有什麼話儘管問,老夫蒙驁為秦國上將軍,若是有什麼關於軍隊的問題,老夫知無不言。”

  聽到蒙驁的名字,許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蒙家世代效忠秦王,蒙恬又擺明態度支援嬴政,哪怕蒙驁定然也是站在嬴政這邊的。

  這位軍方大佬,四朝老將是自己人。

  “敢問上將軍,我大秦銳士每次出征,傷亡幾何?”許青目光灼灼的看向蒙驁,開口問道。

  此話一出,鑣公蒙驁和其他將領紛紛一愣,其餘文臣也疑惑的看向許青,眼中滿是不解。

  蒙驁看了一眼許青,雖然不明白對方問這個問題要幹什麼,但本著大家都是自己人,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問題老夫不好回答,因為每次出征的敵人情況不同,所以傷亡人數也不同,按照老夫所帶領出徵來說,平陽之戰出兵六萬,攻韓魏聯軍,傷亡萬千餘人。河東之戰..........”

  蒙驁回憶著自己帶兵出征的情況,一個個陣亡的數字從其口中說出去,不知不覺中蒙驁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他歷經大小戰鬥超過百場,其中有勝有敗。勝開疆拓土,敗丟失土地。

  然而無論勝敗,最終秦軍都是要死傷的,少則幾千,多則上萬乃至數萬。或許這對於其餘人而言只是一個個冰冷的數字,但對於為將者的蒙驁而言,這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他們皆是家中頂梁的漢子,是誰家父母眼中盼望著歸來的骨肉,又是哪個婦人日夜掛念的丈夫,亦或者是誰的父親.......

  每說出一場戰鬥的傷亡情況,蒙驁眼前總能浮現當時戰鬥的慘烈,看著那一個個年輕的面孔義無反顧的衝向戰場,有的能夠活著回來,但更多的是永遠長眠在了戰場上。

  都說為將者最喜戰爭,因為可以建功立業,但像是蒙驁這種老將心中真正期待的是沒有戰爭。

  其餘將領聽到蒙驁的話,也面露沉重之色,他們都是帶過兵的人,自然能夠理解蒙驁的心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能前一天還跟著談笑的袍澤,第二天就會倒在戰場之上,被敵人亦或者自己人踐踏著屍體,最終變得血肉模糊。

  嬴政聽著蒙驁的話,神色也變得格外凝重,他雖沒有親自帶兵打仗過,對戰場的瞭解多是各種軍報或者史書,對於那些冰冷的文字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先前在武遂的兩天,看著軍營中一個個的秦軍兒郎,他才明白那些冰冷的文字到底代表著多少年輕的生命和他人的寄託。

  文官們中不少人也神色也變得沉重起來,他們這些文官可都後世那些五穀不勤、沒有見過廝殺的文官,不少人都是在軍中待過的,也見過戰場的殘酷。

  “老夫不擅籌算,所以並不能給你具體的數字,但平均而言每場戰鬥下來,少則幾千,多則.......”蒙驁深呼吸後,虎目微紅的說道。

第7章 ,許神醫顯神威(求月票!)

  許青看著蒙驁和其餘將領的神色,無法切身體會到他們這些人心情,因為他沒有帶過兵,但他心中明白士兵永遠是一群很可愛的人。

  沒有士兵的護衛,國將不國,家將無家。

  “那敢問上將軍,戰後因為傷病而死計程車兵又是多少?”許青繼續問道。

  蒙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聲音有些無力也有些悲痛的說道

  “人數不比戰死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