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哎呀,果然還是許兄瞭解我,原本我還想看看子房在危難之際會不會有所進步,結果全讓你攪了。”
韓非放下手,無奈的說道。
“我怕你給子房嚇得夜不能寐,導致張相國跟你拼命。”許青調侃道。
“九公子,太醫令,你們兩人就別拿我取笑了。”張良止不住的搖頭說道。
相較於許青和韓非,他自出生就被當做張氏一族的未來,所以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這反而讓他有些羨慕許青和韓非,能夠有足夠的機會歷練。
玩笑之後,原本房間中沉重的氛圍也隨之消散,韓非輕咳兩聲後說道
“我心裡的確有了計劃,但這要等到明日朝堂上才能見分曉。先前和師弟見面,也是為了明天做鋪墊。”
“原來如此。”張良點頭說道。
韓非不說計劃內容,他也沒有問,一切等到明天自然能夠見分曉。
“看來你很瞭解自己這位師弟啊,不過心中有數就好,改日能否讓我見一見他?”許青開口說道。
韓非和張良聞言一愣,二人疑惑的看向許青。
“許兄,你和李斯師弟是舊識嗎?”韓非好奇的問道,但心卻緊張的懸了起來。
李斯來韓的目標之一便是許青,而許青是他認定的知己好友和幫手,他可捨不得這樣的大才被秦國挖走,壯大秦國的力量。
“不是,我先前並不認識他。只不過先前荀夫子給我的書信中,提到過你們師兄弟幾個,其中著墨最多的便是你和李斯。”
“所以我很想見一見這位,看看荀夫子的二弟子到底是什麼樣子。”
許青談笑間便將事情丟到了荀子身上,他要是說自己要李斯幫自己離開韓國,那韓非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他跟李斯見面的。
聽到許青的解釋,韓非也沒有起疑心,他老師本就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跟許青這樣志趣相投的年輕人說什麼都不奇怪。
“是這樣啊,正好我還要準備去找你的,師弟說邀請你過去給他悦},實則是想要........”
韓非將李斯來韓的目的說了出來,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許青的神態。
“既然如此我更要見一見了,說不準秦國的文信侯還給我準備了見面禮呢。”
許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足的奸商一樣。
聞言,韓非和張良心中的緊張都消散了,對待陌生人無利不起早,這很許青。
而且許青也是出了名的在拿錢辦事和拿錢不辦事之間來回橫跳,讓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錢丟出去會怎麼樣?
不過看許青這幅樣子,韓非便知道他這位師弟,估計要被坑了。
“李斯師弟雖然現在跟我們是敵對,但好歹也是我師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別坑的太狠了。”韓非對著許青說道。
“我是那種人嗎?我怎麼會坑他?相反我還要送個禮給他呢。”許青攤了攤手說道。
韓非和張良呵呵一笑不說話,許青不說送禮還好,一旦這麼說那絕對是要坑李斯了。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許青無語的說道。
“沒什麼,既然如此我就陪著你去一趟吧,先前我也請示過父王了,許兄也不用再進宮了。”韓非說道。
“好,那就一起去吧。”
許青也沒有拒絕韓非跟著,他相信李斯到時候自然會支開韓非的,畢竟當人面挖牆腳,李斯的臉皮應該還沒有厚到這種地步。
“既然如此,那韓非兄和太醫令便去吧,我也該回家跟祖父說一聲,以免他再擔憂國事。”張良起身對著二人拱手說道。
“子房去吧。”
許青和韓非也對著張良微微拱手,三人並肩出了九公子府,便分成兩路離開了。
...............
隨著夜幕升起,許青和韓非也在秦國使館內見到了李斯。
“白天剛與師兄說了想要見一見太醫令,沒想到師兄晚上便成全了我,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李斯將許青和韓非引入了房間內,對著韓非說道。
“師弟客氣了,這位便是我韓國太醫令許青。”
韓非站在許青和李斯中間為二人相互介紹。
“許兄,這位便是我的同門師弟,這次入韓的秦國使臣李斯。”
李斯看著儀表堂堂的許青,哪怕知道外界傳言中說許青如何年輕,但真見到之後,還是不由得驚訝,驚訝這樣年輕的人不僅有著一身冠絕天下的醫術,還有能夠身居高位。
像許青這個年齡的時候,他還在小聖賢莊苦讀呢。
“這位便是太醫令嗎?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年少有為,器宇軒昂,著實不凡。”
李斯笑著說道,對許青十分熱情,好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
“見過李使者,平日裡便時常聽韓非兄提及你,在與荀夫子的書信中,荀夫子也著重提起過你,今日終是得見了。”許青也笑著對李斯回禮。
“哦?太醫令還和老師有書信?”李斯驚訝的問道。
“先前我和許兄談論過法家之理,針對刑法輕重辯論了一番,現在想起來還是回味無窮啊。”韓非說道。
雖然不明白韓非為何說到辯論,但李斯的好奇心也被引起來了,在小聖賢莊韓非的名聲雖然不怎麼好,但無論是才學還是辯論,那都是冠絕同齡人的。
諸多小聖賢莊的儒家弟子都被韓非說的啞口無言,而他這個同行的法家之人,和韓非辯論也是從未有過勝績。
“結果如何?應該是師兄贏了吧。”李斯說道。
“不,我輸了,輸得很慘。許兄將我所有不足之處全部指出,而且用的還是與老師相近的禮法並重........”
韓非也沒有遮掩,將當日自己與許青騎馬辯論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事後我便寫信與老師,老師知曉後欣喜若狂,於是便讓出山的無名師叔帶來了一份書信給許兄。”
“師兄竟然輸了!?”
李斯的注意力完全被韓非輸了所吸引,驚訝的看著許青,滿是不可置信。
“僥倖而已,那場辯論不過是針對刑罰輕重,並非是所有的法家之理。”許青謙虛的說道。
韓非作為法家集大成者,先秦七子之中最後一位,也是最年輕的人,要說在事關法家理念的辯論上擊敗韓非,要是歷史中的韓非還行。
畢竟那個韓非是個結巴,他有一萬種辦法能夠氣的對方徹底說不出話來。
“太醫令謙虛了。”
李斯看著許青,眼中閃爍著微光,目光有些複雜,也沒有了先前對許青的熱情,反而多了一份忌憚。
在呂不韋的眾多門客之中,李斯不敢稱自己是最強的那個,但在法家學問上他還是敢自認為是第一,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這也是他有底氣透過呂不韋進入秦國朝堂的原因。
他相信自己的才華,終究能夠被呂不韋看到,從而得到重用。
但許青的出現,讓他有些了一些危機感。
呂不韋對許青是什麼態度,他很是清楚,呂不韋或者說整個秦國都需要許青,甚至是隻要許青入秦,那麼就是高官厚爵的對待。
入韓之際,李斯想的便是和許青交好,等到拉攏其入秦後,能夠與其形成同盟,相互扶持,互利共惠。
但現在許青的才能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對方雖然說這是從一個方面擊敗了韓非,那是因為兩人只在這一方面辯論了。
至於許青在法家其他理念上的造詣如何,誰又知道呢?
不相信韓非,難道他還不相信他老師荀子嗎?他老師都對許青如此看重,足以看出許青的才能到底有多麼可怕了。
要是許青入秦,並得到呂不韋重用,那二人原本的互利共惠,可能就會成為競爭了。
而擊敗韓非的許青,他又怎麼可能是對手呢?
一時間李斯心中又忌憚又感慨,甚至還有幾分無力。
只要許青願意,他就無法阻止對方入秦,甚至許青不願意,他還要想辦法說服對方。
當真是天不佑他李斯嗎?先有韓非後有許青,他的出頭之日究竟在什麼時候呢?
第292章 ,給李斯治病
許青雖然不知道李斯心中的諸多想法,但也察覺到了對方眼中隱藏的忌憚。
他雖然知道李斯性格上的缺陷,但現在他都還沒有入秦呢,對他這份忌憚是從哪來的?
“師弟,你這就說對了,咱們這位太醫令就是喜歡謙虛,他呀不僅精通醫術,最初還是學過儒家,對法家道家墨家等百家都有所涉獵....”
韓非也自然也察覺到了李斯對許青的忌憚,眼中閃爍著微光,將手搭在李斯肩膀上,咧嘴笑道。
他與李斯同窗多年,自然知曉自己這位師弟的野心。
這次入韓,關乎著李斯今後能否順利被呂不韋看重,所以來韓的兩個目標之中,無論是威壓韓國,還是讓許青入秦,必須要完成其中一個。
但許青被呂不韋看重,一旦入秦,李斯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便會消失,所以他越是誇讚許青的才能,越能動搖李斯堅持讓許青入秦的決心。
只要李斯放棄讓許青入秦,那麼必須完成威壓韓國,透過外交手段來解決使臣被殺之事,而不是透過戰爭。
一旦開戰,那麼便意味著李斯出使失敗。
如此一舉兩得之事,韓非自然不會放過。
也正如韓非想的那般,韓非越是稱讚許青的才能,點破許青不曾在外人表現的一面,越是讓李斯開始動搖內心的想法。
“咳咳,既然是來給使臣看病的,那還是早些進行吧,我晚上還有事情要處理。”
許青輕咳兩聲說道。
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斷韓非,估計李斯就要徹底被忽悠瘸了,從此將他當做敵人了。
李斯也詫異之中回神,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韓非,他自然能夠看出韓非的用心險惡,但明知如此,他卻不得不重新考慮入韓兩個目標的取捨。
“這是自然,我身為秦國使臣,投身報國,身體好壞也屬我秦國機密,有勞你暫時迴避一二。”李斯對著韓非說道。
“這是自然,許兄別的不說,醫德還是有口碑的。”
韓非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對著許青笑了一下後便出去了。
李斯故意支開他是為了拉攏許青,這韓非自然清楚,但他覺得有了自己先前的鋪墊,再加上許青並未表露出入秦的想法,李斯的拉攏應該是白費。
許青淡淡的看了一眼韓非,虧他給韓非當兄弟呢,結果兄弟給他踹溝裡了。
不過兩人這也算扯平了,給韓非當後爸的事情,就算被發現了,他也沒必要心虛了。
韓非將房門關上離開後,李斯才又看向許青。
兩人對視點頭,便圍著桌案坐下,李斯將手伸出來讓許青悦}。
“如果不是師兄提及,真不知太醫令竟然如此博學,難怪您能夠與老師為之神往呢。說來不怕您取笑,我們師兄弟七人,雖被同為老師衣缽之人,但每個人卻都只學到了老師某一方面的知識。”
李斯也收回了自己先前的忌憚和警惕,面帶微笑的和許青說著話,拉近著關係。
“荀夫子學究天人,遠非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相比的。”
許青將手搭在李斯的手腕上,一邊查探著對方的脈搏,一邊說道。
李斯聞言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猶豫的看了一眼許青後,緩緩開口問道
“李斯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太醫令能否告知您與老師書信來往中,是如何評價我的嗎?”
許青看向李斯,看著對方眼中極力隱藏卻還是露出的期待,笑著說道
“自然可以,這並非是什麼秘密。”
“多謝太醫令。”李斯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唇。
荀子偏心韓非,他雖沒有什麼意見,但卻將此事牢牢記在心裡。
畢竟沒有哪個學生不希望得到老師的肯定和喜歡,尤其是他們與荀子生活多年,得到其傳道授業,這份師生之情很是厚重。
他一直以為荀子之所以偏心,乃是因為韓非不僅天資出眾,更是出身高貴,所以得到荀子的喜愛。
如今他入秦之後,在呂不韋的門客中也算是小有名氣,自然也會透過其他人傳回小聖賢莊內。
所以他想知道荀子對他是否有所改觀,對外又是如何評價他的。
“荀夫子在書信中曾言,他的弟子之中唯有你與韓非兄兩人最能成就大事,只不過相較於韓非,你的目光也短,格局要小,心態急,為人固執,具有野心,卻容易被小利所迷惑。”
許青看著李斯,沒有任何留情的將李斯性格上的缺陷說了出來。
當然這些話也不全是荀子說的,一半真一半假罷了,前半句是真的,後面的缺陷則是他自己的看法。
李斯聞言眼裡的期待暗淡了下去,自嘲的笑了一聲後說道
“果然老師心中最偏愛的還是師兄。”
“你錯了,荀夫子最放心不下的實際上是你。你有這般缺陷,並非是你的錯,而是出身問題,這導致你性格上的缺陷是難免的,但荀夫子從未放棄你。”
許青看著迷茫自嘲的李斯,心中有點無奈,他這是怎麼了?他明明是靠著治療內症出名的,怎麼這幾天老是幹心理醫生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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