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169章

作者:不落骨

  雖然許青貪財好色,但是她得到的情報之中,無一不在表明許青如此不堪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充滿楚襄之情的忠心。

  要想讓這樣人的心甘情願的投靠秦國,首先要做的便是讓其對韓國失望,她再趁機走入許青的心中,引誘對方去投靠秦國。

  先前她一直在策劃著讓許青對韓國失望,卻沒有施展的機會。

  如今韓王安的猜忌,讓許青如此傷心,倒是給了她趁虛而入的機會。

  “太醫令之心我懂,正如我一個婦道人家,為了亡夫的心願,不得不撐起偌大的羅府,面對各種流言蜚語。有的時候,我也想換一個生活。”

  驚鯢面露感慨,柔聲說道。

  “許某最初也是奔著一個忠心為國的決心步入朝堂,入了這場旋渦才發現滿朝文武無一人懂我,驀然回首,才發現懂許某之人,竟然是夫人。”

  許青語氣傷感,充滿了疲憊,像是被世道傷透心了,身子無力的朝著驚鯢倒去,將頭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之上。

  烏黑的秀髮輕輕打在許青的鼻息之間,好聞的香氣朝著衝入許青的鼻腔之中。

  許青的呼吸打在驚鯢的白皙的天鵝頸之上,溫熱氣息讓驚鯢心頭一顫,想到羅網給她的任務,強行壓住了想要拔劍砍了許青的衝動。

  許青好不容易露出了破綻,她更不能暴露自己,於是驚鯢便任由許青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仔細回想了一下曾經見過的場景,驚鯢遲疑了片刻之後,便伸手攬住了許青的頭,輕輕的揉著對方的頭髮,將成熟美婦的體貼和溫柔展現出來。

  “您想必已經很累了,您與我不同,我沒有選擇,而您卻有著其他的選擇。你有著妙手回春之能,更是名震江湖的神醫,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會倍受尊敬。”

  驚鯢看著許青柔聲說道,心中逐漸湧出一抹讓她無法理解的異樣。

  這股異樣她很是清楚,每當許青和羅靜有著親密接觸後,她便會這樣。

  如果是尋常女子的話,定然明白這股異樣代表著什麼,然而驚鯢自由被羅網訓練成泯滅感情的殺手,一柄聽從命令的劍。

  因為羅靜人格的存在,導致被冰封的情感有了復甦的跡象,但她根本不懂情感是什麼東西,也不明白心中的異樣是什麼。

  許青將頭埋在驚鯢的脖頸之間,眼中閃爍著精光。

  驚鯢言語中滿是勸他離開韓國,這讓他完全確定了對方就是來拉攏他,讓他投靠秦國的。

  “可惡的秦國,竟然用這樣卑劣的手段來挑戰我的軟肋!可別小看我的決心,我絕對不是見色忘義之人。”

  許青在心中吶喊道。

  他的確不是見色忘義,但忠心又不在義氣之中?

  “夫人實在是高看我了,我與您又有什麼區別呢?我與您都深陷旋渦之中,任何人都無法獨善其身,逐漸被泯滅本性與自我。”

  “我也想要一走了之,但我真的能夠走的了嗎?”

  許青說著,另一隻完好的手開始不老實的朝著驚鯢的大腿摸去。

  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好好挑戰一下軟肋了,不然今後到了秦國,嫪毐等人依舊用這種手段來誘惑他怎麼辦?

  自我?

  對於這種東西,驚鯢沒有任何感觸。

  羅網需要的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兇器,而不是一個有著自我想法的人。

  自從她進入羅網的那一刻開始,在無數的訓練和殺人之中,她早已不知道自我是什麼東西。

  在察覺到許青的不老實的手之後,驚鯢手中的銀針猛然用力,將一個較大的水泡直接扎破,並直接扎入了許青的手臂之上。

  突然的疼痛讓許青倒吸一口冷氣,不老實的手瞬間收了回去。

  “太醫令您無恙吧?剛才我不小心手重了,還請您不要見諒。”

  驚鯢帶著歉意的說道,但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美目之中的笑意,卻說明她就是故意的。

  也就是有命令讓她不能傷害了許青,否則就許青的行為,她就不是用銀針紮了,而是用驚鯢劍徹底斷了許青的色心。

  “沒事沒事,這點小疼痛對我而言不算什麼,繼續上藥。”

  許青忍著疼痛,露出一抹笑容來說道。

  果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驚鯢的大腿也是那麼輕易能夠摸的。

  “好。”

  驚鯢繼續為許青上藥,撒上藥粉之後,便開始為許青纏繞著繃帶。

  因為有了剛才的警告,許青也不敢在動手動腳的,生怕徹底惹怒了這位姑奶奶。便老老實實的讓驚鯢為自己上藥,而他則是默默的欣賞著驚鯢俊俏的小臉。

  從骨子裡透露的冷漠,與絕色傾城的容貌搭配在一起,給人冷豔之感,讓許青越看越有味道。

  很快驚鯢便為許青包紮好了,她雖然不懂藥理,但作為殺手簡單的包紮還是會的。

  “多謝夫人,真沒想到您的手藝這麼好,今後我若是再受傷了一定會來找您包紮的。”許青輕笑著說道。

  “太醫令說笑了,哪有人盼著自己受傷的?您還是要多多保重,今後我還要仰仗您的威名,震懾那些宵小呢。”

第239章 ,羅靜:說實話,我想睡了他

  驚鯢露出一抹嬌羞之色,移開視線,但美目卻忍不住的向許青看去,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嬌羞姿態。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若是能夠與夫人單獨相處談心,縱使讓我斷手斷腳又如何?”

  許青的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樣,各種情話那是張嘴就來,雖然知道這樣的話對驚鯢沒有任何作用,也無法打動對方那顆冰冷的心。

  但師太也怕大師纏,驚鯢也是人,並非是真正的斷絕了七情六慾,只要時間長了,冰山他都能給焐熱了。

  驚鯢對於許青的情話自然沒有什麼感觸,但該做出的樣子還是要做的,臉上的嬌羞更甚,將手抽回,低聲說道

  “哪有人詛咒自己的,太醫令可要多注意安全。”

  “一定一定,時間不早了我便告辭了,等到換藥再來找您。”許青起身說道。

  “您慢走。”驚鯢起身便要去送一送許青。

  “夫人留步,夜涼多風,您衣著單薄,不必相送。”

  許青對著驚鯢微微拱手,便朝著外面走去,今夜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留下反倒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驚鯢微微點頭,目送著許青離開,她也明白循序漸進的道理,如果一直給許青灌輸對韓國失望的想法,反而會適得其反。

  等到許青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後,驚鯢臉上的嬌媚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

  驚鯢將手捂在胸口,按壓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出來,冷漠的眸子之中滿是不解。

  “那是你本應該擁有的東西。”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驚鯢耳邊響起。

  驚鯢四下看去,便看到許青原本所在的位置上,羅靜的身影逐漸出現。

  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帶著幾分笑意和柔媚的羅靜,驚鯢臉色一沉。

  哪怕羅靜的出現對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危害,但她本能的對其不喜,就像是在執行任務之中,遭遇突發事情,讓她無法正常完成任務後的感覺一樣。

  “什麼我本該擁有的東西?”驚鯢沉聲問道。

  羅靜看著驚鯢笑而不語,她作為驚鯢的副人格,或者說是復甦的情感更合適。

  驚鯢是人,並非是真正的劍,在羅網冷漠的訓練和高強度的任務之下,驚鯢能夠壓制住情感。

  但這半年多來,驚鯢處於安穩的生活,在加上許青有意無意的撩撥,讓驚鯢心中的寒冰出現了一絲裂縫。

  羅靜也明白這並非是驚鯢對許青有了感情,一個連感情都沒有的殺人兇器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人?哪怕許青足夠俊美和優秀。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驚鯢再怎麼樣也是一個女人。

  面對男性的撩撥,在偽裝出來的意動的引動之下,導致身體有了相應的反應。

  身體的反應,卻又勾動了驚鯢被冰封的情感。

  而本應該被泯滅情感,猶如寒冬之後見到第一縷暖光的種子一般,開始萌芽。

  “你什麼意思?”驚鯢看著羅靜冷漠的問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很好奇今後你會如何對待許青。”

  羅靜美目微眯,嘴角揚起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

  驚鯢本不想回答這樣無聊的問題,但考慮羅靜可能明白自己身體出現的問題,冷聲說道

  “任務結束,再無任何干系。”

  “是嗎?那還是真的遺憾吶,那個男人雖然有些花心,但長得如此俊美,又是這般優秀,難道你就不想要.......”

  羅靜微微挑眉看著驚鯢,臉上帶著玩味笑容,雖話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她作為驚鯢壓抑二十多年的情感和人性,天天面對許青這樣俊美的男子。

  說實話,她挺想睡了許青的,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天性使然,想要開開葷。

  驚鯢眉心微皺,對羅靜的厭惡更甚。

  她對男女之情沒有多大興趣,有些事情沒有做過,但是見過,所以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

  “羅網不需要一個有感情的驚鯢,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打消不該有的想法。”驚鯢沉聲說道。

  她很清楚羅網的行事風格,一旦她有違反常理的舉動或者讓人察覺到羅靜的存在,那麼羅網定然會換一個人掌握驚鯢劍。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讓你更快的完成任務罷了。許青這男人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樣了,原本刻意保持的距離和疏遠也消失了。”

  “或許你讓我接管身體,跟他睡一覺,他說不定就會成為你的裙下臣,任由你擺佈呢?”

  羅靜伸手摸了摸驚鯢那張絕世傾城的小臉,眼中充滿了惋惜。

  驚鯢明明有著如此優勢,卻不懂得利用,但凡驚鯢能夠主動利用身體勾引許青,韓國的任務恐怕早就能夠結束了。

  不過也幸好驚鯢沒有考慮過這些,否則她也就不可能出現了。

  聞言,驚鯢冷冷的看著羅靜,一把打掉了對方的手。

  如果任務真的到了需要她獻身的那一步,她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奉獻出自己,但絕不是在羅靜的挑唆下,去做這種事情。

  羅靜作為副人格,定然是要跟她搶奪身體的控制權,如果她聽從了對方的話,恐怕就中計了。

  頓時驚鯢周身劍意凌然,粉色的劍氣朝著羅靜砍去,將其身影絞碎。

  “不要想著用這樣的辦法消滅我,我就是你,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永遠無法消滅我的。”

  羅靜在劍氣之中逐漸被泯滅,那張俊俏的小臉在消失之前,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驚鯢看著羅靜消失的地方,神色凝重,她明白自己必須抓緊時間解決掉羅靜,否則遲早有天她會被對連累。

  “一切都是因為這場任務,完成任務離開許青,也許就能解決這個麻煩了。”

  驚鯢暗中下定了決心,在完成任務之前,絕對不能讓羅靜掌握身體。

  否則指不定哪天她從睡夢中醒來,就發現自己是躺在許青的床榻之上了。雖然她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麼感觸,但本能的還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丟了身子。

第240章 ,嬴政的赴韓之旅

  許青回到自己家中後,將破爛的外衣全部脫下,開始清洗臉上的黑灰。

  “太醫院的事情便算是結束了,今後也不會有人查我的賬了,接下來便是找機會聯絡上天澤,讓他動手弄死韓宇。”

  許青邊洗手臉邊想著今後的事情,距離嬴政來韓國的日子越來越近,他本意是想要平安度過最後在韓國的這段時光。

  但是韓宇的重回朝堂,打破了他原本的想法。

  他和韓非已經成為了對方的眼中刺,肉中釘,無論是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還是報仇,韓宇定然都會第一個對付他。

  為了自己在離開韓國之前的日子能夠清淨一些,他必須要主動出擊弄死韓宇,而天澤便是他覺得動手的最好人選。

  至於該如何讓天澤聽話的去殺掉韓宇,他也有辦法,那就是針對天澤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擺脫白亦非的控制。

  白亦非之所以敢釋放天澤,便是因為他給天澤種下了一種特殊的蠱毒,皚皚血衣侯,奪魂化枯蠱之中的化枯蠱。

  以化枯蠱作為交易,天澤定然會心動。

  “化枯蠱嗎?也不知道我現在的醫術能不能解決這個特殊的蠱毒。”

  許青在自己手中凝聚出一抹翠綠色內力,這股內力醇厚而充滿生機,這正是他突破長青功第四層帶來的變化。

  雖然長青功第四層沒有帶來什麼特殊的內力效果,但是卻讓他的內力愈發的綿厚,猶如滔滔江水一般,無窮無盡。

  “就算自己的醫術無法解決天澤體內的蠱毒,也能想辦法進入雪衣堡,搞出來化枯蠱的母蠱來。”許青暗暗想到。

  雖然和天澤做交易,會引來白亦非的質問甚至仇視,但是白亦非還需要他來治療功法帶來的弊端,哪怕再怎麼不高興,也得忍著。

  就在許青想著具體的計劃之際,輕微的腳步聲在院子中響起,頓時讓許青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