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149章

作者:不落骨

  但對於白亦非的忌憚和警惕,姬無夜是絲毫沒有放下。剛才他的試探被白亦非輕易擋住,說明對方的實力又進步了。

  “嘿嘿嘿,侯爺回來是好事。如今四凶將齊聚新鄭,又有大將軍的領導,任韓非有再多的本事,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翡翠虎笑著緩和著二人的關係,以免二人打起來誤傷了他。

  “九公子韓非是嗎?他做了什麼事情,讓大將軍如此生氣。”白亦非從帷幔後走出,看向姬無夜問道。

  姬無夜臉色一黑,緊緊握著手中的八尺不語,剛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翻湧上來。

  翡翠虎在一旁尷尬的笑著,他可不敢提起姬無夜被羞辱的事情,只能保持沉默。

  “他羞辱了本將軍,十萬軍餉也被他全部搶回去了。在韓國從沒有人敢這麼羞辱本將軍,我遲早要殺了他。”

  姬無夜冷聲將大致的事情說了一遍,眼中的怒火卻怎麼也平息不了。

  “他哪怕不受寵也是王族,殺他很容易,難的是如何在不留下任何把柄的情況下殺掉他。”白亦非說道。

  姬無夜看著白亦非,眼球轉動,臉上突然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沉聲說道

  “誰說殺他需要我們自己的人了,剛好有一條瘋狗很適合來做這件事,而且他還會很樂意去做這件事。”

  “大將軍,您說的是誰?”翡翠虎好奇的問道。

  姬無夜手下能人很多,但能夠殺掉韓非,又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的,無論是百鳥還是四凶將似乎都沒有這個人選。

  白亦非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意外,他自然知道姬無夜說的是誰,當初被他打敗囚禁起來的百越太子,赤眉龍蛇天澤

  “這是一條瘋狗,他的仇恨如同這美酒一般,多年的囚禁讓他的仇恨越發的醇厚,貿然將他放出來,恐怕會反傷我們。”

  白亦非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說道。

  姬無夜的目的是什麼,白亦非自然清楚。除了借用天澤對付韓非之外,恐怕也是希望用天澤牽制他,從而產生打壓的效果。

  對於天澤,白亦非自然是無懼的,他有著控制這條瘋狗的辦法。

  但目前新鄭的格局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而且他這次返回新鄭是找許青治病的,並不希望節外生枝。

  而天澤這條瘋狗是他的底牌,他不想這麼輕易的放出來。

  “瘋狗好啊,我還不怕他瘋,就怕他不瘋。他越是瘋狂,越能夠喚醒這些人心中的恐懼。”

  姬無夜猙獰的看向白亦非,眼中閃爍著寒光。

  他知道白亦非看出了他的目的,但那又如何?韓國的大將軍是他,白亦非雖然讓他忌憚,但他依舊有著辦法解決掉白亦非。

  白亦非迎上姬無夜的目光,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威脅意味,他現在還不能和姬無夜翻臉,雖然不願,但也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

  “那就重新喚醒他們心中的恐懼。”

  “從今天開始,韓國由恐懼統治,而我們賜予恐懼,他們跪著乞求!”

  白亦非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從坐席上起身,幽暗的燭火將他影子拉長。

  姬無夜猙獰的大笑著,一旁的翡翠虎雖然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看姬無夜和白亦非的情況,他感覺今後的新鄭將會更加危險了。

  ..........

  一夜轉瞬而逝,次日許青吃過早飯之後,跟紫女說了一聲自己要去尋寶,便離開了紫蘭軒。

  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後,許青便騎馬出了新鄭,朝著韓非所給的地方而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許青來到了新鄭城外的一處深山之中。

  許青騎在馬背之上,從懷中掏出有著列子隱世場所的布帛,看著布帛上的字跡,許青抬頭環視著四周。

  “新鄭城東,斷魂谷後山山腰,列子隱居洞府。地方應該就是這裡的,洞府的話應該要上山去尋找了。”

  許青將布帛收起來,騎著馬朝著半山腰而去。

  因為斷魂谷時常有著鬧鬼的傳聞,導致平日裡根本沒人上山,原本的山路早已被野草淹沒,許青只能牽著馬走在崎嶇的山路之上。

  耗費了不少的功夫後,許青才來到了斷魂谷的後山腰的位置上。

  從白馬身上拿下水袋,許青坐在一處石頭上開始休息,時不時的看環顧一眼四周的景色。

  一旁的白馬老老實實的低頭啃食著野草,時不時的搖晃著頭或用蹄子刨地。

  “拋開斷魂谷鬧鬼的傳聞,這處地方倒是不錯啊。”許青輕聲感慨道。

  從這處後山腰四下望去,新鄭四周的群山盡收眼底,連綿起伏的山脈宛如一條長龍環繞著新鄭。

  看著這些山脈,許青不由得想到一些關於這些山脈的傳聞。

  當初申不害變法,為了掩人耳目訓練新軍,特地在深山中練兵,並派人鑿空了不少山丘,在其中冶煉兵器和盔甲。

  後來魏國防止韓國變強,以魏武卒為前軍,大舉進攻韓國。

  最終魏國兵圍新鄭,韓國訓練出的新兵一戰覆滅,韓國多年積攢的國力被消耗殆盡,從此徹底淪為了七國之中的最弱國家。

  但申不害變法也給韓國帶來了好處,就比如天下聞名的強弓勁弩和冶煉技術,都是申不害變法推動出來。

  而這些冶煉兵器甲冑的山洞,最後大多數廢棄了,也有不少被改造成了秘密牢獄。

  “想要變法改變韓國,韓非有些太過於想當然了。”許青無奈的搖頭說道。

  韓國是沒有變法的根基的,因為申不害變法對韓國的影響太深刻了,且不提術治在韓國埋下的各種隱患。

  就當年魏國攻韓之戰,韓國十室九空,遍地素槁,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變法,所以韓國天然對變法有著畏懼。

  “罷了,這些是韓非應該考慮的。”

  許青輕嘆一聲,便從石頭上起來,掏出布帛開始尋找列子的洞府。

  穿梭在遍地的雜草之中,許青不斷的摸索著,尋找列子所留下的洞府。

  驕陽西斜,眨眼間時間便來到了中午,而許青也終於找到了列子隱居洞府的蹤跡。

  將眼前的雜草全部扒開,一個兩人高的洞穴出現在許青的眼前,看著布帛上的記載,他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應該就是這裡了。”

  許青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火摺子,將帶上的火把點燃後,便舉著火把走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四周的石壁上有著明顯的開鑿痕跡,斑駁的牆壁上有著不少裂縫中生長著雜草,隨著走入洞穴之中,一些人為生活的痕跡映入許青的眼中。

  石桌石床灶臺還有一些早已壞掉的鍋碗瓢盆等等,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在石壁上鑿空出來的書架,只不過書架大部分的竹簡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一兩捲風化散開竹簡。

  許青快步上前將竹簡小心翼翼的拿下來,有著長青功在前,對於列子有關的竹簡,他都有著極大的興趣。

  哪怕其中沒有什麼絕世武功,但是蘊含的道理也足夠許青鑽研了。

  百家的功法基本都是一樣的,武學只是表象,任何功法武學到最後都是引導人理解學派的理念,從而修養自身,而道家天宗更是如此。

  將竹簡擺在石桌之上,許青便開始檢視其中的內容,雖然大多數字跡已經毀壞,但剩下的部分還是讓許青分辨出了其中的內容。

  “原來是一些隨筆日記,難怪會被人遺忘。”

  許青看著竹簡無奈搖頭,這竹簡裡面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基本上都是日常瑣碎雜事。

  見竹簡裡面沒有什麼線索,許青只能獨自開始摸索這處洞穴,想要尋找到承影劍的下落。

  半個時辰之後,許青悶悶不樂的坐在石床之上,他將整個洞穴上下翻找了好幾遍,別說承影劍了,他連個劍鞘都沒有發現。

  “該不會是韓非哄騙我吧?但籤呱险f了這裡有二品機緣,應該是不會出錯的啊。”

  許青回想著當初那道籤撸D感頭大,他腦子裡的籤呤颤N都好,就是雲裡霧裡的,得讓他自己去破解。

  “實在不行,我給整個洞穴裡裡外外全部刨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承影劍。”許青咬著牙說道。

  就在許青一籌莫展之際,驕陽西沉,天邊掛上了一道黃昏,一道微弱的亮光在洞穴內一閃。

  許青猛然從石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的洞穴,他確定剛才一閃而過的是類似劍光的存在。

  “蛟分承影,雁落忘歸。”許青猛然想到了關於承影劍傳說,

  傳聞中承影劍只有在天色黑白交際的一瞬間,才會顯現出影子,其他時間無論是白晝還是黑夜,都是隻有劍柄存在。

  “貴虛八劍之中,第六劍蒼松落雁,正好對應承影劍的傳聞。”

  許青猛然拔出凌虛劍,開始在洞穴之中施展出蒼松落雁,隨著許青劍招的舞動,一道劍氣猛然劈出,直接將洞穴的石牆砍出一個缺口來。

  恰逢天邊驕陽最後一道餘光照射出洞穴之中,一道璀璨的劍光閃耀而出,許青快速用手遮掩住眼睛,用餘光看向那個缺口。

  只見一道宛若蛟龍的劍影在東牆之上一晃而過,隨著餘光的消失,劍影也隨之消散,劍光逐漸暗淡了下去。

  許青顧不上被閃到的眼睛,快步走到牆壁的缺口處,裡面赫然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青銅劍柄,而在劍柄之後還掛著一卷竹簡。

  “這便是承影劍嗎?”

  許青伸手小心翼翼的將承影劍和竹簡從牆壁上取出。

  握著古樸的劍柄,許青忍不住伸手去撫摸無形的劍身,然而其手指剛剛觸碰了一下劍身,手指便傳來刺痛感,鋒利的劍身直接將其手指劃出了傷口來。

  鮮血順著無形的劍刃滴落,許青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承影劍,果然名不虛傳。”

  許青欣喜的揮舞著手中的承影劍,轉而又看了一眼腰間的凌虛。

  什麼凌虛劍,他不認識,不太熟。

  “時間不早了,先帶著承影劍回去,竹簡回去再慢慢翻閱。”

  許青說著便舉著火把朝著外面走去,而他腦海中的光球再度亮起,三道籤邚哪X中浮現出來。

第213章 ,打火姬和蒼龍七宿

  許青腦海中的光球浮現,三道籤邚闹酗w出。

  【上上籤,從西路返回新鄭,因果交纏,遭遇兇險,慎重對待,可得一品機緣一道,吉。事關未來,慎重選擇。】

  【中下籤,原路返回新鄭,突來橫禍,驚險交加,兇。】

  【下下籤,從東路返回新鄭,身陷危局,九死一生,生死難料,大凶。】

  看著腦海中的三道籤撸患獌蓛矗事關一道一品機緣,許青神色凝重了起來。

  “西路是山路,途徑不少小山,這種深山老林最容易遭遇某些殺人越貨的事情,不過事關一品機緣,難道又是百家某個門派嗎?”

  許青開始分析腦海中的第一道籤撸黄窓C緣一共出現兩次,分別是道家天宗和醫家的傳承,這讓他下意識認為是這次遭遇的又是某個百家門派。

  新鄭作為韓國的王都,百家各個門派自然都有著自己的據點。

  就許青所知,除了墨家、道家天宗、農家之外,的確還有著名家、人宗等門派的據點,只不過他向來沒有和這些人有所交集。

  而且他也沒聽說這些門派有大人物來新鄭,所以這道一品機緣是什麼,許青一時間也拿捏不準。

  斷魂谷返回新鄭一共就三條路,除了西邊的山路之外,別的路都是兇險之路,尤其是東路更是九死一生。

  “看來除了西路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只是新鄭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多的危險了。”

  許青握著手中的承影劍,臉上的凝重之色逐漸褪去。

  他現在也是江湖一流高手,再加上承影劍,哪怕遇到的兇險到最後失控了,他靠著自己的實力也能搏一搏,最不濟也能靠著御風而行跑路。

  而且一道一品機緣,足以他去冒險一試了。

  人生哪有那麼多的順風順水,既然選擇在這亂世中活下去,如果見到危險就跑,他不如早點回太乙山一輩子閉關不出。

  “幹了,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只要不去東路自尋死路,其他兩條路自己都能去試試。”

  許青將竹簡放入懷中藏好,拿著承影劍和火把便走出了洞穴。

  將洞口外的雜草恢復如初之後,許青將火把熄滅,翻身上馬便朝著西路的方向而去,準備去看看這道一品機緣去。

  ............

  駿馬在道路上飛馳,馬背上的許青全神貫注的觀察四周,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擊。

  “咔咔咔~”

  車輪轉動的聲音在密林之中響起,許青猛然勒住白馬,從懷中掏出一副無臉面具帶上。

  將白馬的砝K綁固定在樹上後,許青施展御風而行朝著車輪所在的方向而去,其身影鬼魅,所到之處只留下一陣清風。

  不遠處的密林之中,兩個甲士正在護衛著一輛馬車行駛著。

  許青悄無聲息的來到一處樹幹之上,看著從自己眼前經過的馬車和騎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宗室的馬車?”

  許青看著馬車之上的標誌,心中暗暗想道。

  “不在紫蘭軒享樂,大晚上的出城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許青看著馬車駛向的方向微微蹙眉,韓國宗室的腐爛程度,他可是太瞭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