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好,我這就來。”
許青起身整理了一番衣冠之後,便走出了房間。
院中聚集了太醫院的醫官,為首的正是太醫令王太醫,院中的醫官們面露畏懼之色,低著頭不敢言語。
在太醫院的大門以及走廊之上站著數十個甲士,這些人面露兇光,手中的利劍隱隱出鞘。
韓內侍臉色陰沉的站在大門口,在看到許青之際,還是微微點頭。
見此許青心中安定了不少,韓內侍主動打招呼,說明並不是自己和胡美人的事情漏了。
許青也點頭回應,走到了王太醫身後和其他兩個太醫並列而站。
“王太醫,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了?”許青低聲問道。
四周的醫官也紛紛看向王太醫這個太醫令,數十個甲士包圍太醫院,不知道還以為太醫院有人造反事發了呢。
“我也不清楚。”王太醫面色沉重,他是真不知道。
其餘醫官見狀更加的惶恐不安來,看著四周甲士手中鋒利的長劍之後,一個個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許青環視場中的情況,太醫院的醫官基本上都到了,除了給南明夫人悦}的陳易,心中更加堅定自己的此方法。
只不過他好奇陳易到底幹了什麼事情,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動靜,是偷情還是趾ψ铀昧耍�
就在許青思緒紛飛之際,門口的韓內侍見到人都到了之後,對著一旁的甲士招了招手。
“將人帶上來!”
兩個甲士拖著披頭散髮的陳易從門外走進來,將陳易直接丟在了太醫院眾人面前。
眾人看著如此狼狽的陳易,心中又驚又疑。
今天早上許青和陳易之間的爭鬥,他們看的可是津津有味。都在猜測今後兩人會怎麼樣,卻沒想到陳易半天不見就落得如此下場。
“此人趾Υ笸踝铀茫瑢⒂卸局幓烊氚蔡ニ幹小D厦鞣蛉撕韧曛幔B同腹中胎兒一併暴斃。”韓內侍臉色陰沉的說道。
包括許青在內的太醫院眾人紛紛面露震驚。
“不對吧?陳太醫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他不是想要抱上南明夫人大腿,和許太醫爭奪藥庫嗎?”
一時間,醫官們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許青看著陳易,心中一陣後怕。如果不是籤叩奶嵝眩F在毒殺南明夫人的黑鍋就落在他的頭上了。在慶幸之際,許青心中不由得猜測到底是誰下的毒,肯定不是陳易這個倒黴蛋,他絕對是個背鍋俠。
思來想去,許青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潮女妖和胡美人雖然寵冠後宮,但韓王宮內妃嬪數量十分之多,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下毒的人。
“冤枉,冤枉啊!不是我下的毒,有人陷害我。”陳易高呼道。
陳易的話頓時引來了眾人的注視,韓內侍冷眼看向陳易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自稱冤枉?來人給我打!”
四個甲士上前按住了陳易的四肢,兩個甲士掄起棍棒就要朝著陳易後背打去。
“冤枉,不是我下的毒。”陳易猛然抬頭看向人群中的許青高聲喊道
“是他,是許青!一定是他陷害的我!”
聽到陳易的話,舉起木棍的甲士停下來,看向了韓內侍。
太醫院的醫官們也駭然的看向許青,下意識的遠離了一步。
今天早上許青和陳易的爭鬥,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陳易本就是想要藉助南明夫人的勢,來和許青爭奪藥庫。如果陳易說自己是冤枉的,那麼許青的確是第一嫌疑人。
他們回想早上許青面對陳易的刁難和挑釁的淡然,讓他們心中不由得懷疑是否真的是許青做的,是奉了胡美人的命令。
“一定是他,今天早上,南明夫人是讓許青去悦}。他一定是擔心我搶奪了他藥庫的管理權,所以才毒殺了夫人。”陳易猙獰朝著許青咆哮,四肢不斷在地上掙扎,幸好有甲士按著他,否則一定會撲向許青。
此時陳易心中懊悔之極,他要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絕對不會和許青爭搶去給南明夫人悦}了。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湯藥是他親自熬製的,無論是誰下的毒,他都難辭其咎。
但他不甘心,明明該去死的是許青,他是被許青激怒了才去爭搶悦}的,全都是許青在陷害自己,如果不是他挑釁自己,自己絕對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哪怕是死,他也要將許青拖下水。
韓內侍也看向了許青,雖然他和許青有些交情,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包庇,而且就那點交情,也不至於他如此冒險去包庇許青。
“許太醫你有什麼話可說?”韓內侍問道。
眾人紛紛看向許青,想要看看許青如何解釋。
“無稽之談,只不過是他死到臨頭的胡亂攀咬罷了。”許青上前一步看著趴在地上的陳易說道
“既然你說是我陷害你,那你有什麼證據?可是見到我觸碰過藥材還是湯藥,還是說湯藥是我熬製的?”
陳易語塞,看著許青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愈發的不平衡,高聲喊道
“我有人證,夫人的貼身婢女迎春見到過他前往南明宮。你給胡美人悦}結束之後,並未第一時間返回太醫院,你的行蹤十分可疑。”
眾人一驚,紛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許青。
看著還在胡亂攀咬的陳易,許青不由得笑出聲來,輕蔑的看著陳易說道
“你說我為胡美人悦}結束後不知去向,所以有下毒的嫌疑。那你可知....”
“我悦}結束之後,被明珠夫人叫走去悦}了。”
陳易臉色瞬間呆滯,不可思議的看著許青,他想到了悦}之際,迎春和南明夫人二人的對話,頓時感覺天塌了一般。
在場的其餘人也紛紛震驚的看著許青,他們沒想到許青竟然跟明珠夫人還有關係。
許青單獨靠上一個胡美人都讓他一躍成為了太醫,現在又跟明珠夫人有所交集,他們不敢想象今後許青在這太醫院中還有誰敢招惹。
兩個太醫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
他們原本是想要跟著陳易一起對付許青的,沒有什麼原因,只因為覺得許青上位是靠著胡美人,而非是自己的醫術。
但現在許青竟然和明珠夫人還有交集,他們兩人紛紛打消了看不起和對付許青的想法,現在的許青已經不是他們惹得起了。
韓內侍意味深長的看著許青,韓王宮中妃嬪無數,但只有兩個常青樹。
許青和兩顆大樹都有所聯絡,而且從許青的神色和話說語氣來看,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明珠夫人的青睞。
“來人,立刻給我杖斃了這亂臣僮樱 表n內侍當機立斷道“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咬,立刻杖斃!”
得到命令,兩個甲士立刻掄圓了木棍朝著陳易背後打去。
木棍打到陳易後背之上,頓時皮開肉綻,陳易也吃痛的大叫了起來。
“啊!!”
甲士並沒有因為陳易的大叫而停下,反而繼續掄圓了力氣繼續揮舞木棍,三棍下去,陳易的後背便被鮮血染紅。
許青冷眼看著不斷哀嚎的陳易,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太醫院眾人。
除了王太醫之外,其他人紛紛低頭不敢迎上許青的視線,尤其是兩個太醫更是將頭埋的很低。
陳易的哀嚎聲在太醫院內迴盪著,眾醫官看著不斷落下的棍棒,彷彿不是打在陳易身上,而是打在他們心中。從此刻開始,眾醫官心中因為許青年齡小而輕視對方的想法紛紛消散。
許青嘴上說著跟自己無關,但誰知道真相究竟如何呢?他們不敢再招惹許青,生怕自己是下一個陳易。
對於這些人怎麼想的,許青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就是。
從今以後,太醫院他才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也沒人再敢算計他,而他也能安穩的繼續自己的計劃。
第17章 ,藥庫
甲士們還在揮舞著木棍,但趴在地上的陳易已經沒有了動靜。
陳易的後背早已被打的模糊不清,鮮血染紅了地面,血腥味蔓延開來,衝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鼻息之中。
醫官們看著這一幕,神色驚恐,有的扭過頭去不敢再看,有的縮著頭像是受驚的鵪鶉一般。
一名甲士上前探查了陳易的鼻息,隨後對著韓內侍搖了搖頭。
韓內侍一揮手,兩個甲士拖著已經死去的陳易朝著太醫院外面走去,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看著院內醫官的樣子,韓內侍的任務也完成了。
“大王詔令,太醫陳易,世受王恩,卻不思進取,趾邋練⒛厦鞣蛉思捌渥铀�.......”韓內侍看著醫官們宣讀了韓王安的詔書
“陳易杖斃,兩族以內男子盡數斬首示眾,女子沒入賤籍,奴僕發配邊疆戍邊。”
眾醫官們聞言紛紛膽寒,他們想過陳易的下場會很慘,最多也就是牽連本家之人,卻沒想到兩代之內的族人全部連坐。
兩族以內男子斬首,也就意味著跟陳易這一脈嫡系全部死絕,祖宗血祀斷絕。女子沒入賤籍,也就意味陳易兩族以內的女子全部都將成為奴隸或者他人胯下的玩物。
在場的人也都明白,韓王安這是殺雞儆猴,來警告他們的。
“今日陳易之事,希望諸位能夠謹記於心,盡職盡責的侍奉大王以及後宮妃嬪們,切勿自誤!”韓內侍說完對著許青點了點頭便帶著人離開了。
韓內侍帶著一眾甲士離開之後,眾醫官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更有甚者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了。
“太醫令,我們今後可該如何啊?”有人驚恐的問道。
“今後謹守本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餘事情切莫插手。”王太醫說道“都散去吧,回去處理的自己事情。”
眾人又將視線看向許青,一個個都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背靠胡美人又和明珠夫人有交集的許青才是真正的大腿,他們必須討好。
“小許跟我來,今天也該和你交接藥庫了。”太醫令說道。
許青眼前一亮,潛龍堂暫時沒希望,但是可以去藥庫裡碰碰邭狻�
自己怎麼第一時間想的去潛龍堂買藥呢?明明自己掌管了藥庫,看來自己這道德底線還有待降低,許青在心中說道。
“諾。”
許青也不去看這些醫官,緊跟著太醫令朝著藥庫的方向而去。
眾醫官看著許青的背影,剛剛升起的笑容再度消失,面露愁容,心中思索著該如何和許青打好關係。
.........
另一邊,許青跟著王太醫走出了太醫院,二人邊走邊聊了起來。
“伴君如伴虎啊,這就是我們這一派醫家的命。”王太醫感慨道。
“要怪只能怪陳易太過於貪心了,王宮之中處處殺機。在選擇成為太醫之際,他就應該做好面對今天的準備。”許青淡淡的說道。
“是啊,說來不怕你笑話,年輕之際,我最大的想法是踐行我醫家宗旨,如掌門念端先生那般,周遊天下,懸壺濟世。哎,只可惜......”王太醫面露感慨。
王太醫雖然沒有說原因,但是許青也能猜到原因,無非是貪戀權勢與富貴,所以選擇了成為太醫,這也是現在醫家兩大派系劃分的界限。
相較於其他百家因為理念和學說劃分為不同的派系,醫家就簡單的多了,一派主張懸壺濟世,周遊天下,救治萬民。而另一派,則是選擇服務權貴,居於五鼎之家,享受榮華。
最初醫家主張以醫救人,在野者,懸壺濟世,在朝堂者,宣揚醫家理念,輔佐君主,以求改變亂世的良方。
只可惜後者逐漸忘卻了醫家這一派本質,逐漸的開始追求權勢和富貴,用藥也開始不求有功只求無過.....
在二人說話之間,便來到了太醫院的藥庫前。
“太醫令。”看守的人對著王太醫行禮。
“嗯,這位是太醫院的許太醫,從今之後,藥庫便劃分給他管理。”王太醫對著看守之人說道。
幾個看守藥庫大門的內侍抬頭看向許青,看著許青年輕的面容,幾人眼中閃過著驚訝,他們自然聽說過治好胡美人厭食之症的許太醫。
只是他們沒想到,王太醫竟然會把藥庫劃分給許青負責。
幾人不敢大意,連忙對著許青行禮
“見過,許太醫。”
“今後有勞諸位幫襯在下。”許青對著幾人還禮道。
“不敢不敢,許太醫有什麼吩咐儘管告訴我等,我等自然不敢推辭。”幾人惶恐的說道。
他們只不過是韓王宮內底層的內侍,面對許青這位頂頭上司,不敢因為對方的年紀,就有絲毫的輕視和怠慢。
“將藥庫開啟。”
“諾。”
王太醫將藥庫的鑰匙交給看守內侍,內侍將大門開啟。
許青便跟著王太醫走入了藥庫之中,各種藥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整個藥庫分為四大類,草木類,動物類.......”王太醫邊走邊給許青介紹藥庫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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