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生,離婚逆襲系統就來了 第69章

作者:飛翔蛋炒飯

  陳知緊隨其後,收好傘,禮貌地打招呼:“林叔叔好,麻煩您了。”

  “沒事,順路。”

  林書賢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見陳知左半邊身子溼了一大片,而自家閨女身上倒是乾乾爽爽的,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那麼一點點。

  算這小子懂事。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擁堵的車流。

  後座上,林晚晚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興奮勁裡緩過來,噰喳喳地跟陳知說著班裡的八卦。

  “哎對了,那個李子涵真的要去買書啊?這麼大雨?”

  “那是信仰,你不懂。”陳知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回道,“為了繪梨衣,別說下雨,下刀子他也得去。”

  “切,中二病。”林晚晚撇撇嘴,從包裡掏出一包軟糖,“吃不吃?”

  “橘子味的?來一顆。”

  “啊!你別搶啊!”

  “好吃。”

  “陳知你是狗吧!”

  兩人在後座為了顆軟糖推推搡搡,林書賢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指節都有些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作為長輩的威嚴和風度。

  “咳,晚晚,坐要有坐相,別在那大呼小叫的。”

  林晚晚吐了吐舌頭,稍微安分了一點,但手底下還在偷偷掐陳知的大腿。

  陳知疼得齜牙咧嘴,還得在林叔叔面前保持微笑,簡直是痛並快樂著。

  車子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挪到了小區樓下。

  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林書賢停好車,轉頭看向陳知,臉上掛起那種成年人特有的,禮貌且疏離的微笑。

  “小陳啊,這麼晚了,爸媽在家嗎?”

  這就是句客套話。

  按照正常的社交禮儀,這時候陳知應該說“在的在的”,然後識趣地告辭回家。

  林書賢也是這麼盤算的。

  然而,陳知是誰?

  那是重生回來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老油條。

  只見陳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嘆了口氣:“唉,林叔叔,我爸媽今天都加班,說是要很晚才回來。讓我自己回家煮泡麵吃。”

  說著,他還摸了摸肚子,發出了一聲配合的“咕嚕”聲。

  林書賢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劇本不對啊?

  但他話都問出口了,總不能直接趕人走吧?那也太沒風度了。

  於是,林書賢硬著頭皮,假裝熱情地客氣了一句:“那怎麼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泡麵沒營養。要不……今晚來叔叔家吃?”

  他心裡默默祈叮壕芙^我,快拒絕我,說你不想麻煩我們。

  誰知陳知眼睛瞬間一亮,那一臉的“落寞”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笑容。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林叔叔!正好我想吃阿姨做的菜了!”

  說完,還沒等林書賢反應過來,陳知已經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鑽了出去,還不忘回頭招呼林晚晚。

  “晚晚,快點,餓死了!”

  林晚晚也跟著歡呼一聲:“好耶!媽今天肯定做了好吃的!”

  兩個小的一溜煙衝進了樓道。

  留林書賢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手還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後座,又看了看後視鏡裡自己那張僵硬的臉。

  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小子,聽不懂客套話嗎?”

  ……

  另一邊,裴家別墅。

  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別墅區的路燈在雨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一輛黑色的賓士緩緩駛入雕花大門。

  車還沒停穩,裴凝雪就聽到了屋裡傳來的爭吵聲。聲音很大,哪怕隔著厚厚的雨幕和車窗,依然刺耳。

  “對不起啊小姐。”前面的司機王叔一臉愧疚,小心翼翼地回頭,“裴總和夫人……好像因為公司人事調動的事情吵起來了,所以來的晚了點。”

  裴凝雪面無表情地揹著書包,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黑色的摺疊傘。

  “沒事,王叔。”

  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她推開車門,撐開傘。

  那把傘很大,足以把她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但那種空曠感卻更加明顯。

  走進玄關,爭吵聲瞬間清晰起來。

  “裴東城!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想過河拆橋了是吧?”

  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憤怒,“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爸給你注資,你們裴家早就完了!現在公司好轉了,你就想把我的人都踢出去?你想架空我?”

  客廳裡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摔碎的花瓶碎片。

  繼母劉藝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睡衣,指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破口大罵。

  裴東城臉色鐵青,手裡夾著一根菸。

  “你講點道理行不行?財務部那是公司的核心,你讓你那個連賬都算不明白的侄子去當總監,你是想毀了公司嗎?”

  “我不管!反正這個位置必須是我們劉家人的!”

  裴凝雪換好鞋,像是沒看見這兩個人一樣,徑直穿過客廳,往樓上走去。

  “凝雪回來了?”

  裴東城看見女兒,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下,想要站起來。

  但劉藝正在氣頭上,一把拉住他:“你別想轉移話題!今天這事兒沒完!”

  裴凝雪腳步沒停,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我回房間寫作業了。”

  “砰。”

  房門關上,將所有的爭吵和烏煙瘴氣都隔絕在門外。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

  裴凝雪把書包扔在床上,走到書桌前坐下。

  那把黑色的摺疊傘被她放在桌角,還在滴著水,在桌面上匯聚成一小灘水漬。

  她盯著那灘水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掏出作業本,開始做題。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的爭吵聲終於停了。緊接著是摔門聲,汽車發動的聲音。

  世界終於清靜了。

  裴凝雪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脖子。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晚飯還沒吃。

  她看了一眼時間,快九點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凝雪,睡了嗎?”

  是裴東城的聲音。

  “沒。”

  門被推開,裴東城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疲憊,剛才的爭吵似乎耗盡了他的精力。那個在外人面前風光無限的裴總,此刻就像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有些侷促地放在裴凝雪的書桌上。

  “還沒吃飯吧?先喝點奶墊墊。”

  裴東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女兒身邊。

  他看著裴凝雪那張和亡妻有幾分相似的側臉,眼眶突然有些發紅。

  “凝雪,對不起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愧疚,“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裴凝雪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這個雖然英俊但已經有了白髮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爸爸。”

  裴東城心裡更難受了。女兒越是懂事,他就越覺得自己無能。

  “你放心。”裴東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再給爸爸一點時間。只要再過幾年,等那個專案落地,我就能徹底擺脫劉家的控制,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都拿回來。”

  “到時候,爸爸一定好好補償你。”

  裴凝雪低頭看著作業本上的數學題,沒有說話。

  見女兒不說話,裴東城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父女倆之間的沉默,比剛才的爭吵還要讓人窒息。

  “那個……錢夠不夠花?”

  裴東城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他拿出手機,給裴凝雪轉了一筆賬。

  “不夠再找爸爸拿,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委屈自己。”

  “嗯,謝謝爸。”

  裴東城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早點休息,別學太晚。”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房門再次關上。

  裴凝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轉賬兩萬。

  她面無表情地收了錢,把手機扔到一邊。

  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黑色的摺疊傘上。

  傘已經幹了,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突然想起放學時,陳知把傘扔給她時的那個眼神,還有他在雨裡和林晚晚打鬧的樣子。

  那種鮮活的,充滿青春活力的熱鬧,離她好遠。

  裴凝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那把傘,輕輕撐開了一點。

  一股淡淡的味道飄了出來。

  而是一股辣條的味道?

  裴凝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極湗O湹男θ荨�

  這傢伙,是把傘和零食放在一起了嗎?

  她重新合上傘,小心翼翼地把它收進抽屜的最深處,然後端起那杯漸漸變涼的牛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