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林晚晚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從陳知身上彈起來,站在一邊手足無措,臉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完了完了!
被抓現行了!
孤男寡女,姿勢曖昧,衣衫不整……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相比之下,陳知的反應簡直堪稱教科書級
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稍微有點皺的T恤,臉上沒有一絲慌亂或者羞愧,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自然、得體且陽光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回來了。”
陳知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平靜得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和晚晚剛做完一套數學卷子,剛才那是……嗯,中場休息,切磋一下武藝。”
神特麼切磋武藝。
林書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剛想發作。
陳知卻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把火力對準了家裡的“最高領導”——林靜。
“阿姨,好久沒見,您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啊。”陳知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接過林靜手裡的重物,“剛才您進門那瞬間,我還以為是晚晚的姐姐來了,這皮膚保養得,簡直逆生長。”
所謂擒傧惹芡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尤其是這種在這種尷尬時刻,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夸人的小帥哥。
林靜瞬間就被哄得心花怒放,剛才那點抓包時的震驚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哎喲,這孩子,嘴怎麼這麼甜!”林靜笑得合不攏嘴,越看陳知越順眼,“那是,阿姨最近換了套護膚品……來來來,累壞了吧?快坐快坐,阿姨這就去給你們切水果,中午就在這吃飯啊,誰都不許走!”
“那就麻煩阿姨了,正好我也饞您的手藝了。”陳知順杆爬,笑眯眯地應下。
林書賢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老婆瞬間倒戈,又看了看那個把自己閨女壓在沙發上的臭小子,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這小子臉皮怎麼這麼厚?!
晚飯桌上,氣氛詭異而和諧。
林靜一個勁地給陳知夾菜,那熱情勁兒,簡直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小知啊,多吃點排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這個魚也好,補腦子的。”
陳知的碗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晚晚坐在旁邊,頭都要埋進碗裡了,耳根子還是紅的,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陳知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她的腳。
林晚晚受驚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陳知帶著笑意的眼睛裡。他眨了眨眼,彷彿在說:搞定。
林晚晚咬著筷子,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
“對了,老林。”林靜給丈夫盛了碗湯,“這次去鄰市,聽那邊的人說,裴氏集團最近動靜挺大啊?”
一直悶頭吃飯的林書賢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裴氏最近好像在收縮業務,砍掉了不少邊緣專案,資金鍊可能有點問題。”林書賢嘆了口氣,“而且聽說裴家內部也不太平,那個裴總娶的那個續絃,不是個省油的燈,正變著法地往公司插人呢。”
正在啃排骨的陳知,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裴氏集團。
續絃。
這不就是裴凝雪的家事嗎?
看來,那位豪門千金的日子,比想象中還要難過啊。
……
週一早晨。
早讀課的鈴聲已經響過十分鐘了。
教室裡書聲琅琅,陳知坐在後排,看著同桌的座位。
他旁邊的座位,是空的。
這很不尋常。
裴凝雪雖然性子冷,但是個守規矩的好學生,開學以來一直車接車送,從開學到現在,從來沒有遲到過一分鐘。
“報告。”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
全班同學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裴凝雪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整齊的校服,揹著書包。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冰雪的眸子,此刻卻佈滿了紅血絲,透著一絲疲憊。
裴凝雪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
她低著頭,從書包裡拿出課本,那隻抓著書脊的手指骨節分明。周圍的喧鬧聲彷彿被她自帶的一層屏障隔絕在外,在這個充滿青春與朝氣的教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陳知瞥了她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雖然那個系統任務還沒完成,而且他也確實挺好奇昨晚林叔叔口中“裴家那點破事”到底鬧到了什麼地步。
但他也懂得什麼叫分寸。
這個時候湊上去問“你沒事吧”或者“你怎麼了”,除了收穫一句冷冰冰的“沒事”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想要完成那個“拯救前女友”的任務還是得等到關係循序遞進以後。
早讀課的鈴聲終於結束,班主任茜姐前腳剛走,後腳教室裡就炸開了鍋。
憋了一早上的學生們聊天的,補作業的,上廁所的,亂成一團。
陳知剛吃完早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下桌洞,想起昨天剛把垃圾倒了,今天忘了套新的垃圾袋。
作為一名講究衛生的新時代好青年,沒有垃圾袋怎麼行?
他熟門熟路地起身,目標明確林晚晚的座位。
這丫頭的座位簡直就是個百寶箱,零食、貼紙、垃圾袋、鏡子梳子應有盡有。
走到林晚晚座位旁,陳知剛想開口,卻發現座位上只有個後腦勺。
林晚晚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腦袋幾乎埋進了兩臂之間,肩膀還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好像是在哭?
陳知眉頭一挑。
怎麼哭了?昨天不是才哄好嗎?
難道是因為數學題太難,她腦容量不夠用做噩夢了?
第57章 龍族精彩的在第三部呢
陳知彎下腰,把臉湊過去,準備展現一下作為竹馬的關懷。
然而,剛湊近,一陣細微清脆的“咔滋咔滋”聲就鑽進了耳朵裡。
緊接著是一股濃郁的番茄味。
陳知:“……”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戳了戳林晚晚的胳膊。
“啊!”
林晚晚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還在嚼著東西。嘴角還沾著一點紅色的番茄粉末,手裡正緊緊攥著一包樂事薯片。
四目相對。
林晚晚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用力嚥下嘴裡的東西,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咳咳……你有病啊!走路沒聲音的!”
她拍著胸口,一臉幽怨地瞪著陳知。
陳知看著她那副做傩奶摰哪樱滩蛔妨耍骸拔艺f林晚晚,剛吃完早飯不到兩小時,你就在這吃高熱量的零食,不怕長胖啊。”
“要你管!”
林晚晚翻了個白眼,把薯片往懷裡藏了藏,“本小姐正在長身體,餓得快不行嗎?”
“行行行,長身體。”
陳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視線在她那因為吃東西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停留了一秒,嘖嘖兩聲,“照你這個吃法,身體是長了,不過是橫著長的。到時候變成個球,我看你以後怎麼去當大明星。”
“陳知!你閉嘴!”
林晚晚氣得想咬人,抬腳就在陳知的腳上踩了一下,“你就是嫉妒我有吃的!”
“我嫉妒你?”
陳知嗤笑一聲,身手矯健地躲過她的攻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伸進了她的桌洞。
“哎!你幹嘛!”林晚晚大驚失色。
陳知動作熟練先是摸出一卷垃圾袋,“刺啦”一聲撕下來一張,塞進自己口袋。
緊接著,魔爪一轉,精準地抓住了林晚晚懷裡那包還沒吃完的薯片。
“拿來吧你。”
“那是我的!”林晚晚伸手去搶。
陳知開學以後天天晨跑,頓頓喝奶,現在身高已然超過了林晚晚,仗著身高優勢,把薯片舉過頭頂,順手捏了一片塞進嘴裡,“嗯,番茄味的,品味不錯。為了防止你變成球,哥哥我勉為其難幫你分擔一點壓力。”
“你是強盜嗎!天天來我這搶東西!”
林晚晚氣得從座位上站起來,抓著陳知的手臂又掐又打,“還給我!我都還沒吃完呢!”
兩人這邊的動靜不小,引得周圍幾個同學紛紛側目。
林晚晚的同桌陳心語正捧著一本言情小說看得津津有味,見狀把書往臉上一蓋,露出一雙姨母笑的眼睛。
“哎呀,晚晚,你和陳知感情真好。”
陳心語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揶揄,“不愧是青梅竹馬,連吃個薯片都這麼有情調,這就是傳說中的打是親罵是愛嗎?磕到了磕到了。”
林晚晚臉一紅,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羞憤地跺了跺腳:“誰跟他感情好?他天天欺負我,搶我零食還損我,這叫感情好?這叫霸凌!”
“是是是,霸凌。”
陳心語笑得更歡了,那表情分明在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懶得理你們!”林晚晚氣鼓鼓地坐回位子上,把臉扭向一邊,只留給陳知一個氣呼呼的馬尾辮。
陳知心滿意足地揣著垃圾袋,手裡拿著半包戰利品薯片,滿載而歸。
路過第三組的時候,他發現前面的李子涵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整個人在那抖得像篩糠一樣。
嘴裡還唸唸有詞,聽起來含媽量極高。
陳知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嚯,《龍族》。
封面上那個衰小孩路明非正一臉迷茫地看著遠方。
這書在當年可是風靡全校的神作,每個中二少年的床頭必讀刊物。
“至於嗎?”陳知拍了拍李子涵的肩膀,“看個書還能把自己看成帕金森?”
李子涵猛地回頭,眼眶通紅,一臉的悲憤欲絕。
他指著書上的文字,手指都在顫抖,“這個路明非是不是傻逼?啊?是不是純純的大傻逼!”
“他用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啊!救了諾諾那個女人,結果和個啞巴一樣屁都不放一個。”
李子涵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許多,“結果呢?救完之後人家諾諾轉頭就去跟凱撒親一起了,這不是純種舔狗是什麼?我要是路明非,我就把言靈砸凱撒臉上!”
“這傻逼作者江南是誰啊?地址在哪?老子要給他寄刀片,寄一箱刀片。”
看著李子涵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陳知差點沒笑出聲。
年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