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幾個男生停下腳步,懷裡的軍訓服差點掉在地上。
張偉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脫臼了,指著陳知的背影,手指顫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你……你說什麼?”
“我說,李知意也是知哥的發小。”
李子涵聳了聳肩,繼續補刀。
“雖然沒林晚晚那麼誇張,但也認識六七年了。小學開始就在一塊兒玩,知哥經常去她家蹭飯,李知意的爺爺奶奶拿知哥當親孫子看。”
“……”
沉默。
幾秒鐘後,走廊上爆發出一陣鬼哭狼嚎。
“陳知!你大爺的!”
“你還是人嗎?!”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你一個人霸佔兩個校花級別的青梅竹馬,你讓我們怎麼活?!”
“蒼天啊!既生瑜何生亮!我也想住陳知家隔壁!”
張偉悲憤欲絕,感覺自己剛剛萌動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扼殺在搖籃裡了。
他看著前面那個單手插兜、背影瀟灑的少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惡的班長……偷走了我的人生!”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套麻袋打死?”
陳知聽著身後的哀嚎,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種爽文男主般的人生過起來確實夠爽。
陳知覺得今天的空氣都好了那麼幾分。
第45章 軍訓
抱著幾大摞迷彩服回到教室。
陳知把懷裡的衣服往講臺上一扔,沉悶的撞擊聲讓前排還在補作業的幾個女生嚇了一跳。
灰塵在陽光的光柱裡飛舞。
“行了,別讀了,都停一下。”
陳知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不大,班級立馬安靜了下來。
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各組組長上來,按人頭領衣服。S碼在左邊,M碼中間,L碼右邊。都是按你們自己填的碼拿的,別亂拿了。”
他單手撐在講桌邊緣,熟練指揮的架勢,像個在工地上混跡多年的包工頭。
李子涵和張偉幾個人把剩下的衣服鞋子搬進門,氣喘吁吁地堆在講臺邊。
“知哥,這鞋味兒真大。”
李子涵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膠鞋都這樣,穿兩天就習慣了。”
陳知隨口回了一句,順手把一摞帽子扔給體委。
“發下去,一人一頂,別漏了。”
教室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桌椅碰撞聲,叫喊聲還有因為拿到不合身衣服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隊伍排得歪歪扭扭。
男生們大多衝著L碼去,彷彿拿了L碼就能證明自己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哪怕那褲腰肥得能塞進兩個籃球。
女生們則矜持得多,大多在S和M之間猶豫。
“下一個。”
陳知手裡拿著花名冊,頭也不抬地勾畫著名字。
一陣淡淡的馨香飄進鼻腔。
陳知筆尖一頓,抬起頭。
林晚晚正站在講臺前。
少女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溗{色的牛仔褲,馬尾辮高高紮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沒看陳知,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最右邊那摞L碼的迷彩服。
陳知挑了挑眉。
林晚晚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抓起一套L碼的衣服,抱在懷裡比劃了一下。
“嚯。”
陳知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林晚晚動作一僵,警惕地抬起頭。
“幹嘛?”
陳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視線在那略顯寬鬆的T恤上停留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輕笑。
“林晚晚,可以啊。”
他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調侃道。
“這幾天伙食不錯?都膨脹到要穿L碼了?看來那幾瓶純牛奶沒白喝,全長肉上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林晚晚那張原本白裡透紅的臉蛋,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番茄。
羞憤的情緒在幾秒鐘內達到頂峰。
“陳知!”
少女咬著銀牙,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
下一秒,一隻穿著小白鞋的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踹在了陳知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一聲悶響。
“嘶——”
陳知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從講臺上蹦起來。
這丫頭下手是真黑啊!
完全沒留力氣!
那種鑽心的疼順著神經直衝天靈蓋,陳知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裂了。
“你要死啊陳知!”
林晚晚抱著那套巨大的迷彩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像只炸毛的小貓。
“誰長胖了?本姑娘這叫長高了!長高懂不懂!”
她一邊說,一邊還特意挺了挺胸膛,雖然那裡還沒什麼規模,但氣勢十足。
“倒是你!”
林晚晚似乎覺得不解氣,那雙靈動的杏眼在陳知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他的頭頂。
隨後,她發出一聲極其輕蔑,傷害性極強,侮辱性更大的冷笑。
“有些人啊,還是多喝點奶吧。再不努力長長,都要沒我高了。”
說完,她還故意伸出手,在自己頭頂和陳知之間比劃了一條水平線。
那條線顯示出兩人目前幾乎持平的海拔。
陳知:“……”
破防了。
初一,十二三歲。
這正是女生髮育猛如虎,男生還沒開始躥個頭的尷尬年紀。
林晚晚這丫頭從小營養好,現在已經快一米七了,在女生裡算高挑的。
而陳知……
目前勉強一米六五。
雖然上輩子他最後長到了一米八三,但那是高一之後的事了。
現在,在這個時間節點,他確實面臨著被青梅竹馬在身高上羞辱的殘酷現實。
“咳。”
陳知戰術性咳嗽一聲,強行挽尊。
“我這是厚積薄發,等我躥個兒的時候,你連我下巴都夠不著。”
“略略略,聽不見。”
林晚晚衝他做了個鬼臉,抱著衣服轉身就走,馬尾辮在空中甩出一個瀟灑的弧度。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惡狠狠地補了一刀。
“L碼我拿走了,你要是穿不上,求我我也不會跟你換的!”
看著少女像只鬥勝的小公雞一樣昂首挺胸地回到座位,陳知揉著隱隱作痛的小腿,無奈地嘆了口氣。
嘴賤。
真是一時嘴賤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惹誰不好,惹這個從小就暴力傾向嚴重的小祖宗。
講臺下,目睹了全程的張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子涵,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胖子,你看到沒?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含金量嗎?”
“打是親,罵是愛,這一腳踹得……嘖嘖嘖,我都感覺到那種酸臭味了。”
張偉搖著頭,一副“我不應該在車底,我應該在車裡”的悲涼表情。
李子涵正忙著給自己的大粗腿找一條能穿進去的褲子,聞言頭都沒抬。
“習慣就好。他倆從小就這樣。”
教室另一邊的角落裡。
“咔嚓”一聲脆響。
李嘉豪手裡那根可憐的中性筆,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斷成了兩截。
黑色的墨水流了一手,但他毫不在意。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講臺上正在揉腿的陳知,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陳知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能讓林晚晚對他這麼“特別”?
哪怕是捱打,那也是林晚晚親手打的啊!
換做別人,林晚晚連個正眼都不會給。
李嘉豪看著自己剛才去領衣服時,林晚晚只是禮貌疏離地讓了一下路,連句話都沒跟他說。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裡的嫉妒瘋長。
“陳知……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