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陳軍拍了拍陳知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廚房裡飄出濃郁的肉香。“媽給你燉了排骨湯,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油燜大蝦。”
張桂芳圍著陳知轉了兩圈,滿眼都是心疼,“在京城那地方肯定吃不好吧?你看這臉,都瘦脫相了。趕緊洗手吃飯!”
陳知受寵若驚。
整整三天。陳知在家裡享受到了極好的待遇。
衣服換下來,張桂芳立馬拿去洗。
吃完飯剛想伸手拿碗,陳軍直接把他的手開啟:“你那手是拿筆桿子的,洗什麼碗,去看電視!”
每天一日三餐,全是硬菜,變著法兒的投餵。
陳知癱在沙發上,喝著老媽端來的可樂,感覺父愛母愛簡直要溢位了。
然而,美好總是短暫的。大學生回家的保質期,一般只有三天。
第四天中午十二點半。陳知頂著個雞窩頭,穿著秋衣秋褲,打著哈欠推開房門。
客廳裡,張桂芳正在拖地。
陳知端起桌上的水杯剛喝了一口。
張桂芳拿著掃把走過來,冷著臉瞪了他一眼。
“起這麼晚,你乾脆把晚飯一起吃了得了!天天就知道玩手機,衣服洗好了也不知道去陽臺曬一下。”
陳知放下水杯,剛想辯解兩句。
“叫你洗個碗都能忘記,你放假回來是讓我遭罪來了嗎?”張桂芳拿著掃把在陳知腳邊使勁掃了兩下,“把腳抬起來!一天到晚在家裡礙手礙腳的。”
陳知嚥了口唾沫,試圖尋找援軍。
轉頭一看,陳軍正拿著一塊抹布在那擦電視櫃。察覺到陳知的視線,陳軍直接把頭扭過去,假裝沒看見,甚至還用抹布使勁蹭了蹭完全沒灰的桌面。
完蛋。三天的保質期一過,狗嫌人厭的日常正式拉開帷幕。
陳知趕緊端著水杯想溜回房間避難。
這時候,防盜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滴滴——”
林晚晚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粉色小熊睡衣,趿拉著一雙兔子棉拖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換了指紋鎖後,林晚晚甚至把他們家的指紋都錄上了。
一進門,這丫頭就熟練地往沙發上一癱。“張姨,今天中午吃什麼呀,我媽出去打麻將了,家裡沒做飯。”
林晚晚揉著肚子,已經把陳知媽當自己媽了。
剛才還像個母老虎一樣的張桂芳,瞬間川劇變臉。
“哎喲晚晚來啦!張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專門給你留著呢!”
張桂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趕緊走到茶几前,從果盤裡抓起一個大蘋果塞到林晚晚手裡,“餓了吧?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阿姨這就去給你盛飯。”
說完,張桂芳轉頭瞥見還愣在原地的陳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還傻站著幹什麼!去廚房給晚晚拿碗筷啊!眼裡一點活都沒有,真不知道以後怎麼找媳婦!”
陳知看著手裡的水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這到底是誰的親媽?
林晚晚坐在沙發上,咬了一口蘋果,衝陳知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壞笑。
飯桌上。張桂芳不停地往林晚晚碗裡夾菜,那塊最大的糖醋排骨放在了林晚晚的米飯上。“晚晚啊,多吃點,你看你瘦的,上電視該不好看了。”
林晚晚甜甜一笑,“謝謝張姨,張姨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這句話直接把張桂芳哄得心花怒放。
她轉頭看著正在默默扒白米飯的陳知,氣不打一處來。“你看人家晚晚多懂事,多會說話。再看看你,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張桂芳用筷子敲了敲陳知的碗沿,“你在京城要是敢欺負晚晚,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聽見沒有?”
陳知認命地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吃完飯,林晚晚拉著陳知回了房間。
門剛關上,林晚晚就笑嘻嘻地撲過來,一把摟住陳知的脖子。
“陳知你太慘了吧,張姨現在看見你就想罵人。”
陳知順勢把她抱住,捏了捏她粉撲撲的臉蛋。
“還不是怪你,以後多來我家呆一會,省的我媽天天罵我。”
第192章 我在你家樓下
過年前的這幾天,陳知被張桂芳指揮得團團轉,貼對聯、買年貨、搞大掃除,給陳知累的不行。
轉眼就到了除夕夜。
今年除夕,陳家和林家湊在一起吃年夜飯。兩家門對門住了十幾年,早就熟得跟一家人一樣。
特別是陳知和林晚晚這層關係挑明瞭之後,兩家的關係就更親密了。
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張桂芳和林靜在旁邊說說笑笑,陳軍則直接開了一瓶存了很久的茅臺,給林書賢滿上。
林晚晚穿著件紅色的寬鬆毛衣,襯得那張臉愈發嬌媚白皙。
酒過三巡,林書賢端著酒杯,主動找陳知碰了一下,話匣子也跟著開啟了。
“小知啊,咱們兩家這關係,今天過年,我就有話直說了。”林書賢打了個酒嗝,拍著陳知的肩膀,
“晚晚這丫頭從小就沒心沒肺,現在雖然上了電視,成了什麼大明星,但本質上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以後你們在一起,你得看著她點,多讓著她。”
陳知立馬端起杯子,碰了碰杯沿,一飲而盡:“放心吧林叔,我對晚晚肯定沒話說,絕對不會辜負她的。”
這話不摻半點水分。他對林晚晚確實好,除了稍微分了一點點心給另外兩位,其他方面簡直堪稱絕世好男友。
陳軍在旁邊夾了口冷盤,忍不住插嘴:“老林你別誇他,這小子最近也不著調。去了趟京城,書不好好念,說是跟人合夥弄了個什麼創業,神神叨叨的。”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啊!”林書賢眼睛一亮,轉頭看向陳知,“小知,你那公司搞得怎麼樣了?做哪一行的?”
陳知放下筷子,語氣十分謙虛:“弄弄電腦軟體而已,小打小鬧,勉強算是有點成色了。”
真就只有一點點成色。
弄出了個碾壓時代的AI人工智慧,剛拿到國家隊和華爾街45億美金的A輪融資,公司估值也就一百五十個億美金罷了。
陳知心想,這確實不能算太高調,離其他的企業還遠著呢。
“好!有衝勁!”林書賢顯得很高興,又悶了一口酒。他湊近了些,聲音稍微壓低,但桌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和你林姨就晚晚這一個閨女。這丫頭現在跑去唱歌,我這半輩子打下來的家業,指望她以後接班是不可能了。而且我和你林姨年紀也大了,不打算再要一個孩子。”
林書賢嘆了口氣,看著陳知的眼神充滿了長輩的厚望,“你放手去幹,年輕人不怕摔跟頭。要是創業失敗了,混不下去了也別有心理壓力。直接回來,跟晚晚把證領了。林叔這攤子買賣,以後就全交給你打理,叔給你們兜底!”
陳知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花生米掉桌上。
感動是真感動。林書賢這話,等於直接把他當成了唯一的親兒子兼接班人看待。
但這話說出來,陳知只覺得頭皮發麻。
老丈人越是對他掏心掏肺,把所有的底牌全亮出來,但他這的負罪感就越重。
這份人情太重了,這以後要是後院起火翻了車,林書賢怕是能直接拎著砍刀從省城一路殺到京城去劈了他。
“大過年的,喝了兩口馬尿就開始說胡話!”林靜白了丈夫一眼,趕緊給陳知夾了塊排骨,
“知知,別聽你叔瞎說,吃你的菜。年輕人搞事業,哪有開口就咒人家失敗的。”
張桂芳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打圓場。
“就是就是,老林你喝高了,小知這孩子笨手笨腳的,哪接得住你那大盤子。”
陳知配合著乾笑兩聲,剛準備扒飯,一隻柔軟溫熱的小手從桌布底下探了過來。
林晚晚的手指悄悄鑽進他的指縫,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陳知轉過頭。林晚晚正咬著筷子,衝他眨眼睛。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嘀咕:“別聽我爸的,你才不會失敗呢。我的陳知是最厲害的。”
陳知反手捏住她纖細的手指,心裡那點焦慮和負罪感被這丫頭的甜美衝散了一大半。
管他孃的以後翻不翻車,先把眼前的年過好再說。
這頓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年夜飯,兩家人挪步到客廳。
電視機裡放著春晚,幾個長輩在茶几上支起了麻將桌,搓得嘩啦作響。
“二條!”張桂芳打出一張牌,轉頭衝陳知喊,“去給你林叔泡壺茶!”
陳知應了一聲,起身去廚房燒水。
等他端著茶水回來,林晚晚已經窩在長沙發上,霸佔了最好的位置。
陳知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林晚晚抱著個抱枕,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跟著電視裡的歌手哼哼。
倒計時一過,外面開始放起了煙花和鞭炮。
這丫頭的腦袋也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沒撐過十分鐘,她整個人直接歪倒在陳知身上。
腦袋枕著他的肩膀,呼吸漸漸平穩。
林靜剛胡了一把牌,轉頭瞥見這一幕。
她衝陳知招了招手。
“小知,你把她抱回房間去睡吧。”
陳知點點頭,站起身一手穿過林晚晚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
直接一個公主抱,穩穩當當地把人撈了起來。
林晚晚咕噥了一聲,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推開林晚晚臥室的門,陳知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脫掉那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將她塞進被窩裡,蓋好了被子。
看著林晚晚毫無防備的睡顏,陳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小豬一樣。”
陳知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房門。
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陳知便穿過走廊,回到自己家。
他摸出手機。零點的鐘聲敲響了,渣男的除夕夜值班正式開始。
點開微信,未讀訊息已經炸了,全是些沒營養的群發拜年。他直接略過,點開了置頂的幾個頭像。
李知意發來的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老舊的八仙桌,上面擺著很多家常菜,簡簡單單,卻很溫馨。
另一張是她和爺爺奶奶的合影,
她一邊摟著滿臉皺紋的奶奶,一邊靠著笑呵呵的爺爺。
女孩笑得眉眼彎彎,笑得非常溫馨。
【陳知,新年快樂!】
陳知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回了過去:【新年快樂。多吃點,下學期回學校我可是要檢查你有沒有長肉的。】
對面秒回了一個乖巧點頭的小貓表情包。
退出聊天框,陳知又點開了裴凝雪的頭像。
裴凝雪發來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照片。水面上飄著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沫,鏡頭往下,只露出一截筆直白皙的小腿。
她的腳搭載浴缸的邊緣。
腳趾晶瑩剔透,小巧圓潤,如同溫玉,微微蜷縮在一起,平添了一分可愛。
照片下面跟著一條兩秒的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