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他是真累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夢裡全是豬腳飯在追著他跑,林晚晚拿著金屬探測儀要測他的良心,李知意則在一旁默默地給他記過。
不知過了多久。
陳知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驚呼聲吵醒的。
“臥槽!”
“啊——!”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抬起頭。
眼前一片漆黑。
明亮的日光燈管此刻全數熄滅,只有窗外月光勉強勾勒出教室裡亂晃的人影。
陳知愣了兩秒,腦子還沒重啟成功。
“誰特麼沒睡醒把燈關了?”
他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
沒人回答他。
因為整個教學樓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停電了!臥槽停電了!”
“別吵吵!安靜!都坐回座位上去!”
講臺上,正在值班的物理老師安撫學生們躁動的情緒。
“大家別慌,學校正在搶修電路,馬上就會來電!保持安靜,繼續自習!”
但這番話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對於被壓抑許久的高中生來說,停電無異於狂歡的訊號。
黑暗掩蓋了秩序,也釋放了躁動。
特別是後排這群“VIP休閒區”的住戶,已經開始窸窸窣窣地收拾書包了。
“聽到了沒有!再不跑就來電了!”
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嗓子。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丟進油鍋裡的火星。
“跑啊!”
“放學咯!”
原本還算剋制的一班瞬間炸鍋。
這就是所謂的尖子班,平時裝得人模狗樣,一旦有人帶頭,造反比誰都快。
陳知剛從睡夢中醒來,腦子還沒轉過彎。
“靠,這群逼平時體育課跑幾圈都要死要活,現在跑得比老子還快。”
陳知罵了一句,身體卻很諏崱�
他一把抓起桌洞裡的手機和鑰匙一把塞進書包。
“裴凝雪,走了。”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陳知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桌子。
空的?
這大小姐跑得比他還快?
此時,教室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桌椅碰撞聲,書本掉落聲,還有興奮的怪叫聲混雜在一起。
陳知背起書包,憑藉著肌肉記憶往後門擠去。
後門處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肘頂在了他的肋骨上,又不知道是誰的腳踩在了他的AJ上。
“別擠!再擠懷孕了!”
有人在黑暗中怪叫。
陳知被人群裹挾著,艱難地挪動到了門框附近。
就在他準備發力擠出去的瞬間。
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陳知愣了一下,剛想問是哪個孫子暗算他。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香氣,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梔子花。
下一秒。
臉頰上傳來一陣溼潤溫軟的觸感。
那觸感稍縱即逝。
像是一隻受驚的蝴蝶,輕輕停駐,又瞬間飛走。
“……!”
陳知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猛地轉頭,手掌在黑暗中胡亂抓了一把:“誰?!”
指尖似乎擦過了一縷順滑的長髮,但轉瞬間就什麼都抓不到了。
“臥槽?”
陳知捂著臉,站在後門口凌亂。
誰?
誰特麼趁亂非禮老子?
這光天化日……不對,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還有王法嗎?
剛才那個香味……
有點熟悉,但又混雜著周圍太多人的汗味,讓他一時無法分辨。
是裴凝雪?
不太像,那大小姐平時高冷得像座冰山,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應該不符合她的人設。
還是李知意?
這丫頭雖然看起來好欺負,但有時候還是挺虎的。
他回頭看了一下發現李知意似乎還坐在原地。
難道是暗戀自己的某個路人甲?
“借過借過!”
“別擋道啊陳知!”
身後不知是誰推了他一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管了,先撤!”
現在不是當柯南的時候。
他逆著人流,憑藉著騷氣的走位,在人群中穿梭。
來到二樓。
這裡的混亂程度絲毫不亞於五樓。
七班門口也是人滿為患。
藉著走廊外透進來的月光,陳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梯轉角處發呆的那個身影。
“傻站著幹嘛呢!”
陳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晚嚇了一跳,看清是陳知後,眼睛瞬間亮了:“陳知!你怎麼才下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踩死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陳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拉著她就往樓下衝,
“抓緊了,別鬆手。”
掌心的溫度順著手腕傳遞過來。
林晚晚原本慌亂的心跳瞬間安定了不少。
“哦。”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反手抓住了陳知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陳知在擁擠的人潮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路。
“讓一讓,讓一讓。”
整個校園都徽衷谝股校挥羞h處的路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兩人隨著洶湧的人潮衝出教學樓,一路狂奔到車棚。
外面的空氣清新了不少,月光如水般灑在校園裡,給這場混亂的大逃亡鍍上了一層浪漫的色調。
到處都是興奮得和猴子一樣的學生。
“快點,趁著教導主任還沒反應過來封校門。”
來到那輛熟悉的小電驢前,陳知利索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上車。”
林晚晚剛想跨上後座,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此時兩人正站在車棚邊緣。
月亮從雲層裡悄悄地鑽了出來,月光灑在車棚裡,雖然不算明亮,但也足以看清彼此的臉。
林晚晚盯著陳知的臉,湊近了一些。
“你臉上怎麼了?”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陳知的左臉頰。
陳知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剛才那個偷襲者……該不會塗了口紅吧?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林晚晚的手指,順勢在後視鏡裡瞄了一眼。
藉著月光,他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左臉頰上,有一個淡淡的、紅色的印記。
形狀有些模糊,但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嘴唇。
那是某種潤唇膏或者淡色口紅留下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
草。
這是哪個女流氓乾的好事?
這特麼是鐵證如山啊!
陳知的大腦開始飛速咿D,CPU溫度瞬間飆升到一百度。
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