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此刻被溫暖的手臂環繞著抱起,她身體頓時僵硬了一瞬,心臟在黑暗中猛烈地跳動起來,臉頰瞬間滾燙。
她微微睜開一絲眼縫,偷偷瞄了一眼,才在朦朧中意識到——是自己睡相太差,居然滾到了夏目哥哥這邊。
所以夏目哥哥現在是要把自己抱回去。
想到這裡,黑暗中她的臉蛋更是羞得通紅,彷彿要燒起來。
自己睡相差的秘密被發現了……這該怎麼辦才好……
當夏目千景將加賀憐咲輕輕抱起時,身體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那屬於少女的、柔軟而帶著溫度的重量與曲線。
他動作微微一頓,心裡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隨即收斂心神,更加平穩地將她抱向妹妹的床鋪。
而被夏目千景穩穩抱在懷裡的加賀憐咲,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然而,透過單薄睡衣傳來的、屬於夏目千景的體溫,以及那令人安心的平穩力道,卻讓她感覺異常溫暖。
那熱度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裡,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燙。
可惜黑暗中,夏目千景完全察覺不到她此刻的羞窘。
將加賀憐咲安穩地放回妹妹身旁後,夏目千景看著依舊沒有被子蓋好、在睡夢中微微發抖的妹妹,又看了看身旁似乎睡相不太安穩的加賀憐咲。
他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他把自己蓋的被子輕輕拉過來,仔細地蓋在了加賀憐咲身上,並小心地將被角掖好,防止她再次踢開。
這樣一來,加賀憐咲獨自蓋一床被子。
妹妹琉璃則蓋她自己的那床。
至於夏目千景自己,他感受了一下室內的溫度——並不算冷。
而且他如今體質遠超常人,對寒冷的耐受力也強了許多。
他便隨手從床邊拿起一件備用的外套,蓋在身上,重新躺下,很快便再度沉入了睡眠。
而身上被蓋上了夏目千景那床被子的加賀憐咲,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子上殘留的、屬於他的體溫和清爽氣息。
那感覺,彷彿將她溫柔地包裹了起來,和剛才被他抱起時的安心感如出一轍。
長久以來,獨自待在空蕩蕩的家裡時那種揮之不去的寂寥感,此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充盈取代。
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氛圍中,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揚,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終於真正安然地陷入了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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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微朦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溜進了房間。
夏目千景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感覺胸口有些沉甸甸的。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低頭一看——
原來是白貓“納尼哦”不知何時又從窗戶的縫隙鑽了進來,此刻正蜷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正香。
看著這一幕,夏目千景心裡不由得笑罵了一句“你這臭貓”。
他剛想抬起手臂,將這只不請自來的貓咪輕輕抱開,然後起身晨練,卻忽然發現自己的左手臂一陣痠麻。
他轉頭看向左側,不由得愣住了。
不知何時,加賀憐咲竟然又從妹妹的床鋪那邊“遷移”了過來,此刻正緊緊抱著他的左臂,臉頰貼著他的衣袖,睡得十分香甜。
夏目千景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他沒時間多想,只能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嘗試將手臂從她的懷抱中抽出來,生怕動作稍大就會將她驚醒。
就在他嘗試移動手臂的時候。
趴在他胸口的白貓“納尼哦”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醒了過來。
它察覺到夏目千景醒了,立刻親暱地“喵喵”叫了兩聲,然後站起身,用小腦袋一下一下地蹭著夏目千景的臉頰和下巴。
夏目千景的身體瞬間僵住,嚇得不敢動彈,連忙用餘光瞥向加賀憐咲。
見她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沒有被貓叫聲吵醒,他才暗自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想:你這臭貓,吃我白食就算了,別在這種時候添亂啊。
他伸出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輕輕揉了揉白貓毛茸茸的小腦袋,然後將它從胸口抱下來,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
隨後,他才繼續那緩慢而艱難的工作,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左臂從加賀憐咲溫暖的懷抱中解放出來。
終於成功抽出手臂後,夏目千景無聲地舒了口氣。
他看了看這位睡相實在“出眾”的少女,又看了看另一邊依舊睡得香甜的妹妹,無奈地笑了笑。
他俯身,細心地將兩個女孩身上的被子重新整理蓋好,尤其是把妹妹那邊的被角掖嚴實。
做完這些,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進狹窄的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
換上一套輕便的邉臃幔哪壳Ь扒臒o聲息地開啟門,出門進行每日的晨練。
而被留在房間裡的白貓“納尼哦”,眼看著夏目千景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就離開,似乎有些不滿意,衝著關上的門輕輕“喵”了幾聲,但很快又覺得睏意襲來。
它打了個哈欠,在房間裡逡巡了一圈,最後找到了一個溫暖柔軟的地方——加賀憐咲的被子邊——便蜷縮下來,繼續它的回挥X。
而原本“熟睡”的加賀憐咲,在夏目千景離開後,才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羞澀紅暈。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趴在自己身邊的白貓柔軟溫暖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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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電車站臺。
空氣微涼,帶著都市早晨特有的清澈感。
“哥哥再見,我們兩個去上學啦!”夏目琉璃元氣滿滿地揮手告別。
“夏目哥哥……再見。”加賀憐咲的聲音比以往更加細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和害羞,目光也不太敢直視夏目千景。
“嗯,路上小心。有什麼事情,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夏目千景點了點頭,目送著“4K”少女組合朝著相反方向的站臺走去。
沒過多久。
伴隨著一陣規律的機械咿D聲和廣播提示音,夏目千景要乘坐的電車緩緩滑入站臺,車門“噗嗤”一聲開啟。
他隨著人流走進車廂。
車廂另一頭,正低頭專注閱讀著手中文學書的雪村鈴音,聽到到站廣播,也適時地抬起了頭。
就在她抬眼望向車門方向的瞬間,剛剛走進車廂、正在尋找空位的夏目千景,目光恰好與她相遇。
兩人的視線在清晨略顯擁擠的車廂空氣中,無聲地交織。
雪村鈴音看見夏目千景後,那雙清冷的眸子幾不可察地泛起一絲微瀾。
她本能地想移開視線,但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昨天午後秋田紗奈塔羅占卜時的話語。
白皙的臉頰不由得微微泛起了紅暈。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那隻握著書卷的纖纖玉手,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幅度極小地、有些矜持地輕輕揮動了一下。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穿過站立的人群,來到了她的身邊。
“早,雪村桑。”
“早……夏目君。”
簡單的問候後,夏目千景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習慣性地懸停在文件應用圖示上方。
隨即他才想起,《雪國》已經完稿了。
暫時沒有新的小說需要“文抄”。
而那件“少年的苦痛日記”賦予的兩次“完美回憶復現”機會,也早已用盡。
在獲得新的、與記憶或創作相關的特殊裝備之前,他似乎確實無需著急動筆寫第三部作品。
他想了想,退出了文件應用,轉而開啟了影片網站,搜尋起基礎繪畫教學影片。
他戴上無線耳機,開始專注地觀摩起來。
而今天坐在他身旁的雪村鈴音,雖然目光落在手中的文學書上,心思卻有些飄忽。
她注意到,身旁的夏目千景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手指快速地在螢幕上點選,彷彿在打遊戲或者與人聊天。
他今天只是安靜地看著螢幕,似乎是在觀看什麼內容。
她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
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猶豫,她甚至不自覺地用豎起的書本遮擋住自己下半張臉,藏在書後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輕輕戳一下夏目千景的肩膀,問他在看什麼。
但最終,那根抬起的手指還是悄悄落回了書頁上。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從一開始,那所謂的占卜說不定就是錯的。
仔細回想,秋田紗奈給出的占卜解讀,那些模稜兩可的話語,似乎套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成立幾分。
更何況,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夏目君的成績確實不甚理想,文學素養方面更是無從談起。
想到這裡,雪村鈴音那清冷精緻的臉蛋上,神情不由得變得有些複雜。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回手中的文字世界。
暫時……還是不要多想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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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學院。
櫻花長道上。
雖然櫻花季已接近尾聲,樹枝略顯稀疏,但仍有幾片執拗的淡粉色花瓣,隨著晨風悠悠飄落。
夏目千景與雪村鈴音兩人,一左一右,安靜地走在這條被零星花瓣點綴的道路上。
周圍是三兩成群的學生們,或興奮地聊著天,或悠閒地漫步,享受著上學前短暫的輕鬆時光。
左側的棒球場方向,傳來棒球部成員晨練時清脆的擊球聲和充滿活力的呼喊。
右前方的教學樓音樂教室,則飄蕩出管絃樂社團為不久後外校公演而加緊排練的悠揚旋律。
今天,倒是沒有其他人上前來搭話同行。
夏目千景與雪村鈴音難得地享受了一段短暫而安靜的並肩路程。
棒球場上,正在熱身的一號擊球手篠原慎吾,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櫻花道,恰好看見了並行的兩人。
他沉默地注視了片刻,抿了抿唇,心中暗自下了決心——今天就找個合適的時機,與自己暗戀已久的雪村鈴音,簡單地聊上幾句。
而在一樓音樂教室的窗邊,正除錯著小提琴琴絃的月島凜,目光也透過玻璃,落在了樓下那兩道身影上。
她知性漂亮的臉上,幾不可察地微微鼓了鼓臉頰,顯然有些吃味。
趁著指導老師不注意的間隙,她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溫柔微笑,並輕輕揮了揮手。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也禮貌地揮了揮手示意。
走在他身旁的雪村鈴音,雖然目光似乎直視前方,但眼角餘光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原本內心還在為占卜結果而猶豫不決的她,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眯了起來。
就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意識到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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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A班教室。
終於從幾位熱情同班的晨間寒暄中脫身的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鄰座的西園寺七瀨轉過頭,對他露出明媚的微笑。
“早上好,西園寺桑。”夏目千景回應後,放好書包,便再次掏出手機,點開尚未看完的繪畫教學影片,戴上一邊耳機,繼續學習起來。
而這個時候,西園寺七瀨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她與雪村鈴音內斂的性格不同,天生對周圍事物充滿純粹的好奇心。
她很自然、也很直接地側過身,詢問道:
“夏目君,你在看什麼呀?”
夏目千景將手機螢幕向她那邊稍稍傾斜,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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