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 第253章

作者:我吃維生素

  肌肉緊張分佈,呼吸節奏變化,眼神深處的危險閃爍……都化為資訊流。

  他知道對方要動真格了,甚至可能帶著戾氣。

  但夏目千景面甲下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堀江賢一動了!

  這一次是毫無保留的正面強攻!

  腳步猛蹬地板,爆發出遠比第一次迅猛的速度,直線壓上!

  竹刀在最後一刻變向,劃出凌厲弧線,直劈夏目千景右側護手!

  快!狠!準!

  然而,在夏目千景眼中,這軌跡依然有跡可循。

  腳踝繩索限制了他大範圍閃避。

  但他也無需大幅閃避。

  就在竹刀即將擊中護手的剎那,夏目千景動了。

  以被繩索限制下的最小身體擺動幅度,配合精妙腰腿發力,竹刀後發先至。

  “啪——!!!”

  更加清脆響亮的命中聲!

  夏目千景的竹刀搶先半步,精準擊打在堀江賢一竹刀中段偏前。

  這是一次巧妙的“撥擊”,恰到好處偏轉了雷霆萬鈞的一擊,借力打力,讓堀江賢一身體失衡,攻勢瓦解。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破綻暴露!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停頓,被束縛的雙腳爆發出驚人敏捷,一個小幅迅疾的踏步跟進。

  竹刀再次揚起,帶著更凝聚流暢的力量感揮落!

  “面——!!!”

  喝聲與刀光同時迸發!

  竹刀化作白色閃電,再次精準劈落在堀江賢一面甲同一位置!

  “砰!!”

  沉重的撞擊悶響!

  堀江賢一被劈得踉蹌疾退,最終單膝跪地。

  他大腦空白,耳中嗡鳴。

  居然就這麼……結束了?

  他怎麼會……如此之強?

  “第……第二本!”新井光太郎乾澀沙啞的聲音響起,“比試結束,A君勝!”

  道場一片死寂。

  堀江賢一失魂落魄跪地,忘了取下面甲。

  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兩刀。

  僅僅兩刀,他就被今天剛入門的新手,以最基礎的方式徹底擊潰。

  自信與驕傲,徹底崩塌。

  小島義信怔怔看著收刀而立、呼吸平穩的夏目千景,又看看跪地不起的弟子。

  心中驚濤駭浪。

  賢一可是玉龍旗冠軍!

  就算保留,也不至於敗得如此迅速、乾脆、狼狽。

  不對!一定還是放水了!

  否則怎麼可能輸這麼快?

  賢一定是顧忌御堂家背景,心理壓力太大,導致實力無法發揮。

  一定是這樣。

  新井光太郎也呆立一旁,眼中充滿驚歎,但本能地同樣懷疑——賢一絕對放水了。

  不然一向碾壓其他新人門徒的賢一,怎會如此?

  場邊。

  近衛瞳冰雕般靜坐,眼眸幾不可察地眨動了一下。

  結果有些出乎預料……

  她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自己和黑衣隨從的存在,給了道館三人過大壓力,導致他們“做戲”放水?

  應該就是這樣了。

  畢竟堀江賢一是玉龍旗獲獎者,如此輕易敗給剛接觸劍道的人,實在太不合常理。

  近衛瞳偏頭,對身旁黑衣人低聲吩咐。

  黑衣人頷首,快步走向道場中央,向小島義信三人傳達:

  “近衛大人希望諸位收起不必要的顧慮,停止放水行為。請務必拿出真實實力指導,否則無法達到提升A君劍道水平的初衷。”

  堀江賢一聽到這話,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

  他本想在傾心之人面前展現實力,結果卻被認為是故意放水?

  可他真的沒有放水啊!

  小島義信臉色難看。

  他明白了,近衛瞳大人對他們的“指導”產生了不滿和懷疑。

  難怪。

  A君才練不到一小時,就“擊敗”玉龍旗冠軍。

  說沒放水,誰信?

  這“放水”太明顯、太拙劣了!

  小島義信深吸一口氣,轉向堀江賢一,聲音嚴厲:

  “賢一!再與A君對決一次!這次絕不可再因任何外界因素保留!必須拿出你120%的真實實力!”

  新井光太郎也靠近,壓低聲音叮囑:

  “賢一,師兄理解你的顧慮。但這是教學指導,無需揹負不必要壓力。御堂家那邊,我們會處理。”

  “所以這一局,必須拿出全部本領,知道了嗎?”

  堀江賢一面甲下的臉龐紅得發燙,羞恥尷尬幾乎將他淹沒。

  他第二次真的盡力了,沒有放水!

  不對……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反正自己也覺得剛才狀態不對勁,或許是輕敵疏忽。

  藉著“被誤會放水”的由頭,正好全力再戰一場,一雪前恥!

  他強行壓下情緒,站穩身形,眼神燃起鬥志:

  “既然師傅師兄都如此要求,我這次必定使出120%的實力!”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對視,從堀江賢一的語氣眼神中看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稍放心,點頭。

  “去吧。”

  “A君,準備一下,與賢一再進行一場對決。”

  夏目千景平靜點頭。

  很快,對決再次開始。

  過程與結果,卻與上一次如出一轍。

  堀江賢一依舊在極短時間內,以幾乎相同的方式被迅速擊敗。

  夏目千景走上前,伸手將仍處於恍惚震撼、跌坐在地的堀江賢一拉起。

  他覺得堀江賢一實力似乎“平平”,猜測可能是道館裡兩位高手叫來給新人示範的“普通門徒”或陪練。

  既然贏了對方,出於禮貌,也為了緩和氣氛,便找了個話題。

  “你剛才動作很流暢,練習劍道很久了嗎?還是說……和我一樣,也是剛入門不久?”

  堀江賢一聞言,恍惚神智瞬間被刺痛驚醒。

  面甲下的臉迅速漲紅髮燙。

  無地自容!

  他只覺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向近衛瞳方向,猛地低頭,聲音乾澀沙啞:

  “我……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如同逃避洪水猛獸,帶著近乎崩潰的神色,快步逃離道場中央。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聽到夏目千景那句“和我一樣剛入門嗎”的詢問,如同被重錘擊中,同時陷入更深的震撼與沉默。

  他們完全理解堀江賢一為何要“去洗手間”。

  因為那份羞恥與難堪,已濃烈到無法直面。

  那可是獲得過玉龍旗冠軍的劍士!

  是成人組四段、公認的天才選手!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才,卻被一個初次握劍、雙腿還被繩索限制的新人,以碾壓姿態連續擊敗兩次。

  無論換了誰,此刻都絕對拉不下這份臉面。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越來越濃的驚疑與一絲動搖。

  他們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並非簡單的“放水”能解釋。

  這位A君身上,恐怕存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極其不對勁的地方。

  否則,一個純粹的新人,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寫意地連續擊敗堀江賢一。

  這個少年的天賦……恐怕強得可怕!

  遠超他們最初的任何想象!

  近衛瞳目睹堀江賢一再次以幾乎相同方式迅速落敗,一直平靜的眼眸終於微微挑動眉梢。

  她身體坐姿未變,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看來,需要重新評估了……

  夏目千景轉向場邊的小島義信與新井光太郎,語氣平靜提議:

  “兩位應該清楚,我的時間非常緊迫,只有兩個星期。”

  “因此,我希望能夠與更厲害的對手進行實戰,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程度提升實力。”

  他目光落在新井光太郎身上。

  “新井先生,接下來可以由你來做我的對手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兩人都聽出了夏目千景話語中隱含的意思——他認為堀江賢一太弱了,甚至可能誤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新人”。

  這股平靜語氣下透出的理所當然,讓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微慍。

  這小子才練了這麼一會兒,居然就敢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