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夏目千景則移坐至一旁的觀棋席位。
他目光掠過御堂織姬,落在她身後跪坐得筆直的近衛瞳身上。
略帶好奇地,眨了眨眼。
近衛瞳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眼皮微抬,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隨即。
便漠然地將目光移回前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夏目千景見狀,心下明瞭。
這位面癱卻偶爾話癆的近衛學姐,在“工作時間”,怕是惜字如金。
他遂不再試圖搭話。
將注意力完全投向了面前的棋盤。
雖說是彩緒的指導老師,但此刻對弈的雙方並非自己。
“觀棋不語”是最基本的素養。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觀看棋局演變。
一段時間後。
御堂織姬幾乎以碾壓之勢,輕鬆取勝。
棋局節奏始終牢牢掌握在她手中。
古川彩緒小臉滿是懊喪:
“唔……師姐還是這麼強,完全贏不了呢……”
御堂織姬看著這“小肉塊”臉上生動的“沮喪”表情,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她伸手,從和服袖中取出一顆包裝精緻的糖果。
遞了過去。
古川彩緒眼睛一亮,開心接過:
“謝謝師姐!”
就在她低頭,準備拆開糖紙時。
御堂織姬轉過了臉。
目光再次鎖定了安靜旁觀的夏目千景。
她並未直接對夏目千景說話。
而是用那把冷冷的嗓音,緩慢地對身後的近衛瞳吩咐道:
“瞳。”
“把硬幣拿來。”
近衛瞳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沉默片刻。
她還是依言從女僕裝的口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硬幣。
色澤奇特——一面純黑,一面純白,邊界分明,沒有任何圖案或數字。
她將其遞給御堂織姬。
御堂織姬接過這枚黑白硬幣。
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拈著它,遞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疑惑地接過硬幣。
入手微涼,質感特殊,似金屬又非純粹金屬。
“這是什麼?”
御堂織姬注視著他,語氣平淡無波: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夏目千景更感困惑:
“遊戲?”
御堂織姬微微歪了歪頭。
漆黑的公主切長髮隨之滑落臉頰,為她絕美卻清冷的面容,平添一抹妖異的生動。
“很簡單。”
“你投擲這枚硬幣。”
“若落地後,朝上的一面是白色……”
她頓了頓,眼眸深處似有微光掠過。
“一次,我給你一千日元。”
夏目千景眉頭微蹙:
“若是黑色呢?”
御堂織姬深邃的眼眸,彷彿漾開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那就什麼都沒有。”
“規則簡單吧?”
“你有十次機會。”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
“記住,不許用手去接。”
“明白了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
此時。
一旁原本只是緊張旁觀的古川昌宏,在看清那枚黑白硬幣的剎那,臉色驟變!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額頭瞬間沁出大顆冷汗,嘴唇翕動,似乎想要急切地說些什麼。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聲的瞬間——
一直靜立如雕像的近衛瞳,倏然轉過頭。
那雙總是缺乏情感的眸子,此刻冰冷地、毫無波瀾地鎖定了他。
眼神之中,帶著清晰無比的警告與制止。
古川昌宏渾身一僵,被那目光懾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臉上的血色褪去,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抹深深的憂慮與無能為力的沉默。
夏目千景低頭,看著手中這枚奇特的硬幣。
又抬眼,看向面前難得顯露出一絲“興致”的御堂織姬。
他明白。
這個“遊戲”,恐怕沒有拒絕的餘地。
表面上看,丟擲白色就能贏錢,丟擲黑色也無懲罰。
天底下……真有這般好事?
真的……只是這樣嗎?
夏目千景想不明白。
可他內心深處,卻隱隱升起一股直覺——
最好不要。
最好不要丟擲黑色。
若是尋常人,在“不許用手接”的規則下,確實幾乎無法控制硬幣落地的朝向。
力度、角度、空氣阻力、地面細微的凹凸、甚至難以捉摸的氣流……
無數變數交織,使得每一次投擲的結果,都近乎真正的隨機。
連續十次都丟擲白色?
機率微乎其微。
但。
夏目千景不同。
他不久前,剛剛獲得了那枚“雙正硬幣”。
其效果,便是能讓他“認定”的“正面”,必定朝上。
此刻,他只需在心中認定“白色”為正面即可。
既然有人願意送錢上門……
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只要有獲勝機會的話,夏目千景沒有必要廢話。
他不再多言,拇指與食指拈起那枚黑白硬幣。
輕輕向上一彈。
嗡——
硬幣離手,在空中高速旋轉,劃出一道模糊的黑白交錯的弧線。
古川昌宏死死盯著那枚翻轉的硬幣,臉色已然有些發白。
十次……
居然要投十次?!
夏目君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純粹的機率計算,連續十次丟擲同一面的可能性,低到令人絕望。
是大約只有0.09766%,是不足千分之一的機率!
這機率,甚至比晴空萬里突遭雷擊當頭劈中還要渺茫。
他百思不得其解。
御堂大小姐……為何要對夏目君如此?
他們之間,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深仇大恨嗎?
叮——
硬幣並未落在柔軟的榻榻米上。
它先是在棋盤邊緣輕輕一磕,改變了軌跡,隨即彈跳著,滾落到了後院的石板地面上。
繼續旋轉。
發出細微的“軲轆”聲。
古川昌宏的心跳幾乎隨之停滯,目光死死黏在那枚終於開始減速的硬幣上。
終於。
硬幣耗盡了最後的動能。
輕輕一顫。
上一篇:地错,我的眷族,全是万界女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