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此時。
雪村鈴音、藤原葵和西園寺七瀨三人也走了過來。
她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月島凜和夏目千景之間來回逡巡,看著就有些不開心。
月島凜的臉更紅了,她尷尬地打著招呼,試圖緩解微妙的氣氛:
“啊哈哈……你們也來了呀。”
“早上好呢,三位。”
三人禮貌地回應了月島凜的問好。
西園寺七瀨望向夏目千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那個擁抱的畫面。
她鼓起了小巧的臉頰,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細微的小情緒,輕聲祝賀:
“夏目君,恭喜你贏下這場比試。”
藤原葵自然清楚夏目千景並未與月島凜交往,剛才那一抱純粹是月島凜情難自禁。
儘管她內心佩服月島凜的勇敢,但在這件事上,她可不會輕易“退讓”。
於是,她看似不經意地、實則帶著明確站位意味地湊到兩人中間,元氣滿滿地笑著祝賀:
“夏目君,恭喜你大獲全勝!”
雪村鈴音則微微眯起眼睛,輕哼一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贏是贏了……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這個問題,恰恰問出了在場幾位女生心中共同的困惑。
夏目千景簡單解釋道:
“就是練習啊。”
眾人聞言,一時無語。
大家當然知道你有練習,但問題是……你怎麼可能僅憑一天的練習,就擊敗了苦練多年的中島悟史?
西園寺七瀨按捺不住心底翻騰的好奇:
“所以夏目君……你真的只練習了一天?”
“以前……真的從來沒打過棒球?”
夏目千景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
雪村鈴音忽然伸出手,捏住夏目千景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攤開,仔細檢視。
掌心光滑,指腹柔軟,確實沒有任何長期握持器械形成的老繭。
她沉默著放下他的手,低聲道:
“確實……沒有鍛鍊的痕跡。”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
“……真的只有一天?”
“可我看你剛才打得那麼厲害,還以為你以前肯定偷偷練過無數次呢!”
月島凜望著夏目千景,眼眸中漾開層層溫柔與傾慕的漣漪。
只練習了一天,就超越了別人十多年的努力。
果然上天安排的最大,她這一見鍾情的心上人,真的好厲害。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夏目千景開口道,“還有些話需要和中島學長說。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教室吧,有什麼事,我們之後再聊。”
在場的女生們都沒有異議。
畢竟夏目千景贏了,按照賭約,他需要從中島悟史那裡取走作為賭注的球棒。
而且,上課時間也確實快到了。
目送幾位女生相繼離去後。
夏目千景獨自拿著那根問題球棒,走向中島悟史所在的方向。
此時。
作為比試仲裁方的副會長羽生將輝,以及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場邊的近衛瞳,都已等在那裡。
近衛瞳一見夏目千景走近,便毫不掩飾地直接發問:
“為什麼剛才打成那樣?”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向她解釋。
他轉而看向已然站起身、臉色灰敗的中島悟史,平靜地開口:
“中島學長,說實話,你之前的許多行為,我都無法認同。”
“但唯獨有一點——你願意為了守護自己心儀的女生,而果斷採取行動。”
“這一點,我其實有些敬佩。畢竟大多數人,只會停留在空想或抱怨。”
“也正因為這一點,我才願意與你進行這場正面的對決。”
“可我沒想到……你會在比試中,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這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中島悟史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被冤枉的憤怒:
“我承認我有些事做得衝動、不對!但我中島悟史行事向來直來直往,絕不做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人勾當!”
“在這一點上,我問心無愧!”
“你說我做了卑劣的事?你最好現在就把話給我說清楚!”
而他身後不遠處,那兩個負責取球棒的棒球部部員,聞言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默契地、極其緩慢地、試圖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想要逃離現場。
羽生將輝聽到夏目千景這番話,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
而近衛瞳的反應更快。
她直接伸手,從夏目千景手中拿過那根球棒。
指尖輕輕撫過棒身,目光如掃描器般上下審視。
僅僅幾秒鐘,她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球棒有細微的彎曲,並非筆直。”
“內部被額外填充了東西,導致重心偏移。”
“而且……這根球棒的規格比標準尺寸小了些許,根本不是正規比賽或訓練用的球棒。”
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目光轉向中島悟史。
“中島君,真有你的。在正式比試中,給對手使用這種本該報廢的、存在多重缺陷的球棒。”
“該怎麼處置你好呢……”
羽生將輝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他立刻看向夏目千景。
他太清楚了——球棒這種器材,任何一點微小的偏差,都足以徹底改變擊球的手感與效果。
重心偏移、棒身彎曲、尺寸不符……這任何一種缺陷,都足以讓一個擊球手的實力大打折扣,甚至完全無法發揮。
而夏目千景……竟然是在使用這樣一根“問題球棒”的情況下,擊敗了中島悟史?!
中島悟史一把搶過近衛瞳手中的球棒,雙手顫抖著,仔細觸控、觀察棒身的每一處細節。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化為駭然的鐵青。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復雜至極地看向夏目千景——那眼神中有震驚,有羞愧,更有一種被顛覆認知的茫然。
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霍然轉身,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兩個正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部員。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給我滾過來!!!”
他怒吼著,幾步衝上前,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一樣將兩人揪了回來,狠狠摜在地上。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
“丟人!真他媽丟人現眼!!”
“我讓你們去拿球棒給夏目君,你們就拿這種本該報廢的破爛貨?!”
“你們怎麼敢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
那兩人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立刻哭喪著臉,把一切都招了出來。
“我……我們也是怕夏目君真贏了,咱們棒球部臉上無光啊……”
“是、是啊……中島前輩你是我們部的二號投手,我們肯定想幫你贏……真的只是希望你能贏啊……”
中島悟史氣得眼前發黑,額頭青筋暴起,攥緊拳頭就要揮過去。
幸好一旁的青木正雄和其他幾個棒球部成員眼疾手快,連忙衝上來死死抱住了他,才避免了一場暴力事件。
但中島悟史依舊怒不可遏,對著那兩人咆哮:
“你們把這場比試當成什麼了?!把我這些年的努力又當成什麼了?!”
“就算我實力不濟,真的不如夏目君——那我寧願光明正大地輸!也絕不要用這種噁心人的骯髒手段贏!!!”
“絕對饒不了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青木正雄也對這種卑鄙行徑感到不齒。
但他更清楚,此刻絕不能讓中島悟史在這裡動手打人,否則必定會被學校嚴懲,甚至影響後續的賽事。
他也沉下臉,對那兩個嚇得癱軟在地的部員厲聲喝道:
“你們兩個蠢貨,以後不再是我們棒球部的成員了,還不快滾!”
那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身為天才捕手兼棒球部實際指揮的青木正雄,此刻才真正轉過頭,神情凝重而震撼地看向夏目千景。
這個少年……在器材被嚴重動手腳、如此惡劣不利的條件下,僅憑一天的訓練,就擊敗了中島悟史?
這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放開我!”
此時的中島悟史已經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掙脫開同伴的拉扯,臉上交織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憤怒,有羞愧,有挫敗,更有一種深深的懊悔。
他走到夏目千景面前,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這件事,算我欠你的。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絕不推辭!”
“至於近衛學姐,你對我有什麼處置我也毫無怨言,至於那兩個人。”
夏目千景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嗯。”
近衛瞳神情依舊平靜,沒有回覆,顯然根本就不在意這中島悟史。
她只是將目光落在那有問題的球棒上……
羽生將輝見狀,走到兩人中間,以仲裁者的身份正式宣告:
“既然如此,這次的事件,就到此為止。”
“按照賭約,中島悟史,你今後不得以任何形式騷擾夏目千景及其身邊的人。”
“同時,你必須將你常用的那根球棒,作為賭注,交給夏目千景。”
“對此,你可有異議?”
中島悟史原本心底或許還殘留著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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