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這些細微的瑕疵,如同螢幕上跳出的錯誤提示般清晰。
他停下,凝神片刻,回憶著腦中那些自發湧現的“正確”方式。
然後,從相同的起始角度,再度輕輕一揮。
這一次,他刻意遵循了那些湧現的“直覺”:放緩手腕初動,讓力量從腳跟升起,經腰腹傳導,再順暢地灌注於手臂。
“呼——”
一聲比方才更為短促、凌厲的破風聲響起。
明明沒有增加多少力氣,但揮動的速度與軌跡的穩定性,卻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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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藤原葵、西園寺七瀨與雪村鈴音三人,正默不作聲地跟著。
社團活動已然結束,她們沒有理由繼續留在空蕩的部室。
儘管對夏目千景草率答應比試的決定仍有些氣悶,但木已成舟,再多抱怨也無濟於事。
至於讓他去找近衛瞳反悔?
更是天方夜譚。
對方是“御堂家”的近衛,其分量她們心知肚明。
於是,三人只是不約而同地與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彷彿在用這種沉默的“隔離”表達著無聲的抗議。
很快,他們踏上了櫻花長道。
夕陽暮色漸濃,粉白的櫻瓣在晚風中簌簌飄落,宛如一場溫柔的雨。
夏目千景的目光追隨著幾片悠然下墜的花瓣,心中那股揮刀的衝動再次湧動。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揮舞手中木刀,朝著空中不同位置,極輕、極快地凌空“點”了五下。
動作輕盈得如同拂去灰塵。
飄落的櫻花本就細小輕盈,軌跡受氣流影響更是難以捉摸。
然而,那五片被他“選中”的花瓣,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精準地、先後“撞”在了他手中木刀的“劍尖”所指之處,甚至神奇地疊在了一起,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
夏目千景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隨即手腕一抖,將那疊小小的櫻瓣輕輕震散,任由它們繼續飄零。
這看似隨意的“五連擊”,卻讓他對“距離”、“時機”與“微力控制”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他甚至能感覺到,如果此刻手中握著的是球棒,面對一個高速飛來的球體,他身體該如何調整、手臂該如何揮出,腦中已有了數種清晰的“感覺”。
他記得中島悟史最快的球速是140公里。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那些有自動發球機的室內棒球場,親身體驗一下這個速度的球。若能穩定捕捉到軌跡並做出反應,一個月後的比試,把握便大了許多。
這一幕,恰好被同樣放學路過的劍道部部長杉山英樹盡收眼底。
他彷彿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夏目千景那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作為浸淫劍道多年的部內首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那輕描淡寫的幾下意味著什麼。
櫻花飄落,無律無常。
想要精準用刀身已然不已,就更不要說用刀尖擊中。
這需要極佳的眼力、預判和瞬間的微調。
而夏目千景……他剛才隨意間,就連續“點中”五片軌跡各異的落櫻,並將它們疊於“一點”?!
這需要的已不只是技巧,更是一種近乎直覺的軌跡預讀和精妙到毫巔的力道控制!
杉山英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夏目千景那舉重若輕的幾下“點刺”在不斷回放、慢放、解析。
震撼、難以置信皆然混雜一起,讓他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夏目千景一行人走到前頭,身影漸遠,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呆滯,思緒還停留在那驚豔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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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跟在夏目千景身後的三位少女,對劍道技藝一竅不通。
在她們眼中,夏目千景剛才的舉動,無非是得到了心儀的木刀藏品後,像個得了新玩具的興奮孩子,對著空氣和櫻花比劃玩耍罷了。
西園寺七瀨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小跑兩步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夏目千景的左肩。
等他轉過頭,她才仰起嬌俏的臉蛋,眉頭微蹙,認真地問道:
“夏目君……關於和近衛學姐的那個棒球比試,你……是真的覺得自己有勝算嗎?”
雪村鈴音和藤原葵的目光也立刻聚焦過來,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夏目千景迎著她們擔憂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嗯,有一些。”
“你真有?”
雪村鈴音清冷的嗓音裡滿是懷疑,眉毛挑得更高了。
如果說,在裝備‘腐朽的木刀’,獲得那玄妙的“劍道悟性1000%提升”之前,夏目千景心裡確實沒底。
但現在,每多一次“揮動”的體悟,那份掌控感便增添一分,信心也隨之增長。
情況自然已截然不同。
“真有。”夏目千景再次肯定道,眼神裡是罕見的篤定。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詫異地追問:
“真的假的?”
“難道你其實是深藏不露,以前偷偷練了很久棒球,所以才這麼有信心?”
“剛剛這麼說,只是為了忽悠近衛學姐?”
如果是這樣,夏目君倒算是智诌^人了,雪村鈴音眨了眨眼,心中暗想。
西園寺七瀨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喜的期待:
“夏目君,該不會真的像葵醬說的那樣,你其實……”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夏目千景搖頭打斷。
他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無奈的坦招θ荨�
“沒有,可以說從小到大,幾乎沒碰過。”
“……”
空氣瞬間凝固。
雪村鈴音那清麗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就、知、道!”
藤原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大聲吐槽道:
“夏目君!”
“剛剛你解開‘七大不可思議’的時候,我是真心覺得你超級聰明、超級厲害的!”
“可現在經過這件事,我只覺得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西園寺七瀨也鼓起了臉頰,重重點頭,聲音裡帶著無奈和氣惱:
“嗯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們三人統一戰線、同仇敵愾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無法向她們解釋“腐朽的木刀”和“特殊裝備”的存在。
誤會與擔憂,此刻是解釋不清的。
不過沒關係。
等一個月後,比試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之時,結果自然會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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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左右。
“星光”咖啡店內,明亮而溫暖的燈光徽种恳粋角落。
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卻幾乎被滿座的喧囂所掩蓋。
店內幾乎座無虛席。
吧檯邊、卡座裡多是年輕的面孔。
更令人側目的是,店門口還排著一條不算短的隊伍,多是等著外帶的客人。
店員們穿梭其間,步履匆匆,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店長山本康司一邊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一邊用毛巾擦著汗,心情複雜。
生意火爆自然是好事,他的收入也水漲船高。
但這客流量……怎麼一天比一天誇張?
“請問,夏目千景是在這裡打工嗎?”
“啊!快看,那個在裡面的就是夏目君對吧?推特上的照片沒騙人,真的好帥!”
“真人比將棋比賽直播裡看起來還要好看呢……”
“他怎麼在後面做咖啡啊?好可惜,應該讓他來前臺點單嘛!”
聽著這些刻意壓低的、卻依舊不斷傳入耳中的女聲議論,山本康司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
他其實知道這“繁榮”根源何在。
只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還在倔強地拒絕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
把夏目千景放到前臺?
他瘋狂搖頭。
那畫面太美不敢想——恐怕這些女生會立刻化身為“釘子戶”,拿到咖啡也不走,就為了多搭訕幾句,到時候店裡怕是要被圍得水洩不通,正經生意還做不做了?
忙裡偷閒,他忍不住從反光的玻璃櫃門上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地嘀咕:明明我也不比夏目君差哪裡啊,怎麼就沒有人找他呢?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私立學校制服、氣質幹練的高中女生,隨著隊伍終於挪進了店內。
她是女流棋士——朝比奈曉月,
她這次特地找來,是因為在推特上看到了“夏目千景在澀谷某咖啡店打工”的訊息。
想著同住澀谷,又同為棋手,便順路過來,想找個機會與他交流幾句。
然而一進店,她就愣住了。
店裡坐著的客人……怎麼十之七八都是女性?
而且很多看起來都挺年輕的?
大晚上的,澀谷的女生們什麼時候都集體愛上喝咖啡了?
“下一位客人,請問需要些什麼呢?”
終於輪到她點單,吧檯後的藤原葵揚起職業化的元氣笑容。
由於“星光”咖啡店面積頗大,操作間與前臺有挺大距離。
此刻夏目千景正在後方專心致志地製作咖啡,並未注意到前臺的情況。
朝比奈曉月看向藤原葵,指了指後方夏目千景忙碌的身影,客氣地說:
“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夏目君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他聊聊。”
藤原葵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但聲音依舊甜美:
“抱歉呢,夏目員工現在工作非常繁忙,暫時無法接待訪客。”
“如果您有事情,可以等他下班後再聯絡哦。”
朝比奈曉月排了不短的隊才進來,若要等到下班,不知要耗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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