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錯,我的眷族,全是萬界女主角! 第218章

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裡見蓮太郎。

那晚,他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即使失去了左手左腳,甚至瞎了一隻眼,那天裡見蓮太郎依然是死死地護著她,直到救援趕來。

但是。

面對天童菊之丞話裡有話的含義。

天童木更臉色卻是白了白。

畢竟。

她清晰記得十年前,爺爺多麼器重蓮太郎。

甚至在家族裡,蓮太郎的地位比她這個親孫女還要高。

但這能說明什麼?

在那場災難後,蓮太郎不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和她一起離開了天童家嗎?

然而。

下一秒。

“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那晚為了清洗行動,老夫連所有的天童家成員都提前找藉口調離了現場!”

“那麼為什麼蓮太郎會恰好出現在那裡嗎?”

轟——!

此話一出。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迷霧。

天童木更瞳孔猛地一縮。

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所以……為什麼?”

“蓮太郎是個天才。”

“他在政治上的嗅覺,比起你那個愚蠢至極的父親,簡直敏銳了一百倍。”

“早在你父親準備動手的前三天。”

“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家族內部不尋常的異動。”

“包括日向調動警衛的異常。”

“包括玄啄封鎖訊息的準備。”

“甚至包括熙敏從黑市弄來那東西的風聲。”

“只要稍微動點腦子,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但是。”

“木更。”

天童菊之丞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讚賞。

“蓮太郎他比你父親要聰明得多!”

“他沒有選擇告密!”

“因為他很清楚我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而且,當時以他的地位,根本阻止不了整個天童家的意志!”

“就算他說了。”

“就算你父親信了,又能怎麼樣?”

“天童家的刀,永遠懸在你父親的頭上!”

“只要你父親一天不死!這場清洗就永遠不會停止!”

“躲過了這次,還會有下一次!”

“只要他敢告密!”

“那麼老夫會連他一起殺掉!”

“但是。”

“老夫萬萬沒有想到!”

“在那個夜晚。”

“他竟然做出了一個讓老夫都為之驚豔的決定!”

“棄車保帥!”

……

棄車保帥?

父母是車?

自己是帥?

這四個字一出。

天童木更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險些握不住手中的刀。

“既然阻止不了大勢,既然無論如何都救不了一艘註定要沉沒的破船!”

“那就索性放棄!”

“放棄那對必死的夫妻!”

“轉而把全部的籌碼,都壓在那個最有可能活下來的帥身上!”

“也就是你!”

“木更!”

“只要能在那個夜晚救下你。”

“只要能讓你欠下他一條命。”

“那麼無論是從恩情上,還是從道義上。”

“他都將在天童家的地位,牢不可破。”

“甚至可以說。”

“他完全可以踩著你父母的屍體,給你鋪上一條活路!甚至為他自己鋪了一條青雲直上之路!”

“但是可惜啊!”

“這本該是最聰明的做法!”

“徹底將你綁在他的戰車上!”

“甚至當老夫看到他的決心之後,都不得不對他重新高看一眼!”

“但是!”

“誰能想到!”

“他算準了一切!”

“卻是唯獨沒能算準你竟然是跟你父親一樣不懂變通的蠢貨!”

“明明只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哪怕只是為了活下去!繼續像只寄生蟲一樣依附於天童家!”

“憑你在劍道上的才能!再加上他在政治上的天賦!”

“十年後的今天!”

“你們兩個明明能成為天童家最耀眼的雙子星!”

“他會成為政壇的新星!甚至接過老夫手中的權柄!”

“你會成為無人能敵的劍聖!成為家族最鋒利的刃!”

“你們可以擁有一切!名聲!地位!權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一個變成身體殘缺只會揮刀的瘋婆子!”

“一個變成了為了那點可笑的善,必須在貧民窟裡打滾的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

瘋婆子。

這就是她咬著牙堅持了十年,在這個老人眼裡的唯一價值。

一文不值。

甚至可以說可笑至極。

“蓮太郎他……他不是那種人……”

如今,即便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天童木更的聲音依然在顫抖。

——一種哪怕理智告訴自己對方說的是真的,但是在情感方面卻是拼命想要否認的掙扎。

畢竟。

——這是她十年來失去父母后唯一精神支柱。

然而。

這個掌權幾十年的老人太瞭解自己孫女一家的性格了。

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復仇妖刀,鋒利無比,見血封喉,彷彿為了復仇可以斬斷一切羈絆。

但是實際上?

每個人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那點可笑的天真,依然渴望著那點虛偽的溫情。

——裡見蓮太郎。

就是她這點軟弱最後的寄託。

只要擊碎這個寄託。

她的把刀,也就廢了。

於是。

天童菊之丞冷冷地打斷了天童木更的思緒。

“是不是那種人,你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天童菊之丞根本不給天童木更喘息的機會。

拄著柺杖向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天童木更已經開始動搖失去焦距的雙眼,繼續說道:

“好好想想吧!”

“這十年來!”

“每一次當你想要復仇的時候!”

“每一次當你查到一點蛛絲馬跡想要追查真相的時候!”

“他是怎麼做的?”

天童菊之丞的聲音並不高亢,但卻像是重錘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天童木更的心口。

“是不是總是勸你放下!”

“是不是總是告訴你,冤冤相報何時!”

“是不是總是用那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你,好像你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而他是個包容你任性的聖人!”

“為什麼!”

“因為他同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