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而就在蕭墨回到秦國皇都五個月後,蕭府傳來一個訊息。
蕭府主母——夏青稞病重。
雖然蕭墨對夏青稞接觸不多,但無論如何,她也算是蕭墨的大娘。
蕭墨立刻飛劍傳信給在北荒的父親以及還在撼山宗的大哥。
收到信件之後,蕭獅以及蕭亦川立刻回到了蕭府。
蕭亦川見到自己的孃親後,這麼一個登上仙途、身高八尺的壯漢,直接哭了出來。
蕭亦川握著他孃親的手,不停地說著“孃親抱歉”、“孩兒沒有在您的身邊盡孝”。
“傻孩子,修行之路本就如此,汝之長壽、所取得的成就,娘感到高興都來不及呢,孩子你又何須說著道歉呢?”
夏青稞輕輕撫摸著自己孩子的髮絲。
可是自己的孃親越是這麼說,蕭亦川就越是哭得厲害。
這一天,蕭獅也與自己這位正妻單獨聊了許多。
在蕭墨看來,這是正常的事情。
畢竟無論如何,夏青稞都是蕭獅的第一個妻子。
哪怕蕭獅常年在外征戰,極少回家,感情至少也是有的。
不過讓蕭墨沒想到的是,這位蕭家主母,竟然將自己叫了過去,要和自己單獨聊聊。
“大娘。”
走進這位蕭家大夫人的臥室,蕭墨作揖一禮。
“霜王無需多禮,還請坐。”
蕭家主母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蕭墨點了點頭,坐在夏青稞床邊的凳子上。
看著面前的女子,哪怕自己與她不過見了幾次面而已,蕭墨心中亦是有些感嘆。
她的命火即將熄滅,雖然臉上帶著些許的血色,但那也是生命最後煥發的一抹生機。
“霜王.”
“大娘叫我蕭墨便好。”蕭墨說道。
“那大娘能叫你一聲墨兒嗎?”夏青稞微笑道。
蕭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可以的。”
“墨兒.”夏青稞看著蕭墨,“我還是第一次這麼稱呼你呢.咳咳咳.”
夏青稞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柔和地看著蕭墨:
“你真的很了不起。
雖然你是庶出,但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封了王侯,如今墨兒你的聲勢,一點都不比你的父親低。
之前啊,我還在擔心,未來這鎮北王的世襲罔替,我的兒子得不到該怎麼辦呢?
後來啊,我才明白,原來,這所謂的‘鎮北王’,墨兒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需要。
反而是我,活了一輩子,卻還是如此小肚雞腸。”
“大娘莫要說這種話,孃親為子指#耸翘煨浴!笔捘f道。
“是這樣的沒錯,可是我不僅僅是亦川和亦懾的孃親,更是蕭府的主母,當你的父親不在家時,我便只能管理整個蕭氏。
所以我不能只是為了兒子,更是要為了蕭家”
夏青稞雙手撫在身前,靠在床頭,繼續說道。
“你和你的父親,都覺得我怪你們‘害’了亦懾。
亦川呢,也覺得我怪他沒有保護好弟弟。
但是啊,你們三個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怪過你們。
我怪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自己。
真正殺死亦懾的人,不是其他,而是我這個作為孃親的。
因為我知道,亦川他心不在朝堂,心在那山上雲層之間。
所以我便是將所有的想法,施加在了亦懾的身上。
亦懾想成為鎮北王,究竟是因為他自己想成為鎮北王,還是為了我,他才想成為鎮北王呢?
若不是我,這所謂的‘鎮北王’又如何會成為他的執念,最後釀成大錯呢?
原來到頭來,將這‘鎮北王’看得最重的人。
是我呀”
第383章 最後一場大戰,終究是要來了
“.”聽著夏青稞的話語,蕭墨低頭不語。
夏青稞轉過頭,看向蕭墨:
“墨兒,謝謝你。
若不是你將亦懾帶了回去,亦懾終將會釀成大錯。
若不是你,我五代忠臣的蕭府名聲,不知會陷入到何種地步。
若不是你,我都不知有何臉面在九泉之下,去見列祖列宗。”
“我所做的並不算什麼。”蕭墨搖了搖頭,“相反,大娘為蕭府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夠嗎?不過我身為鎮北王王妃的本分罷了.”
夏青稞輕輕一笑。
“墨兒,日後,蕭府,就靠你了我也相信有你在,蕭府一定不會沒落,但你也會很累很累,真的辛苦了。”
蕭墨還想說一些什麼,但此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好了,跟我這個老太婆閒聊,也挺無聊的,墨兒,你能幫我將你的孃親喊來嗎?我想最後見見她”夏青稞看向蕭墨的目光,帶著祈求,生怕蕭墨拒絕。
“其實孃親已經來了,想要看看您。”蕭墨說道。
“那太好了,快讓你娘進來。”夏青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喜色。
“是。”
蕭墨走了出去。
此時在蕭府主母的房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其中有蕭府各個分支分家的夫人,也有朝中大臣的妻子,亦是有往常交好的貴婦。
“霜王。”
見到蕭墨出來,眾人齊聲行了一禮。
“諸位不必客氣了。”蕭墨簡單回了一禮,隨即對自己孃親說道,“娘,大娘似乎有話要對您說。”
“嗯。”
周若曦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夏青稞與周若曦談話的時間很長很長,甚至要比她與自己的大兒子談的時間都長。
至於二人都聊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可蕭墨等人也大多猜了出來。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周若曦這才走出夏青稞的房間,蕭墨看到自己孃親眼眶通紅,似是哭了許久。
夏青稞又叫了不少親朋好友進了房間。
直到太陽落山,所有人這才散去。
傍晚,夏青稞簡單吃了一頓飯後,坐起身,讓侍女歡鶯幫她梳妝。
穿上衣服,梳理好妝容,夏青稞靠在床頭,說自己想睡一會兒,讓她先出去。
巳時過半。
歡鶯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輕聲道:“夫人,奴婢為您擦拭一下身子吧。”
但是夏青稞沒有應答,只是面帶著微笑靠在床頭,一動不動。
“夫人?”
歡鶯眼眸顫動,一種不詳的預感在歡鶯的心中升起。
“夫人!!!”
歡鶯手中的水盆落下,撒了一地,打溼了地面。
歡鶯趴在床頭,大聲地哭泣著。
寧靜的夜色中,只有那一顆樹輕輕晃動。
次日,蕭府主母去世的訊息傳遍整個皇都。
秦國國主親自來到蕭府參加葬禮。
葬禮的規制極高,僅次於皇后。
夏青稞離世之後,周若曦成為了蕭家主母。
對於蕭家主母的位置,周若曦其實是不想要當的,她已經過慣了清閒的生活。
但是夏青稞離世之前,勸了周若曦許久,周若曦最後還是答應。
而且在如今的蕭府,也只有周若曦有這個資格成為蕭家主母。
七天過去
按照秦國習俗,夏青稞頭七過後,葬禮便全部結束了。
蕭獅離開京城,前往了秦國與晉國的邊境。
這些時日蕭獅都在邊境駐紮,盯著晉國。
至於蕭亦川,他的孃親以及同胞弟弟都已經離世了,蕭府還有蕭墨撐著,對於凡塵王朝,他的心中已經沒有多少留戀。
“三弟莫送了,大哥就此離開了。”皇城之外,蕭亦川轉身說道。
蕭墨停下腳步:“大哥一路順風。”
“如今蕭府有你,為兄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大哥之後估計也不會回來了,但還是那句話,若是有大哥能幫的,飛劍傳書至撼山宗。”蕭亦川拍了拍蕭墨的肩膀。
“三弟謝過大哥,祝大哥修行順利。”蕭墨作揖一禮。
“三弟也是,定要好好的。”
蕭亦川與蕭墨各自喝下別離酒。
雖然蕭亦川看起來豁達,但實際上,蕭墨知道,孃親的死去對大哥打擊很大。
蕭墨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成為大哥的心魔。
蕭亦川飛遠之後,蕭墨嘆了一口氣,返回皇城。
因為蕭家主母死去,蕭墨需要守孝三年,三年內不得婚嫁,這讓蕭墨也對秦思瑤生出了些許愧疚。
不過秦思瑤沒有提起婚事,她每天照料著蕭墨的起居,做的飯菜也進步許多,不僅可以下嚥,甚至味道還算不錯。
雖然秦思瑤沒有提起,但是蕭墨還是覺得需要給思瑤解釋一二,否則自己心裡總感覺過意不去。
“思瑤,關於我們的婚事”一天中午,二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蕭墨開口道。
“沒事的夫君。”
秦思瑤微笑地搖了搖頭,加了一塊排骨給蕭墨。
“我知道夫君要說什麼。
不過我們的婚事不急。
如今夏夫人剛剛離世,夫君在守喪,哪有與我成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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