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24
“....”
他鱗片微微豎起，深紫豎瞳中湧出一絲不自然的光芒。
是繼續招募，還是先逃？
工藤新一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白沒想到一句話，把工藤新一干沉默了。
他想了想，指著自己的純白瞳孔，說道：“我看到的不只是外表。”
白的視線掃過新一的身體，語氣依舊平淡：“還有你體內混亂的能量經絡，人類與蛇類基因強行融合的痕跡，以及...靈魂深處的傷痛！”
“就像我一樣。”
暴雨拍打著鐵皮屋頂，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
但在兩人之間，卻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靜音領域。
良久，工藤新一緩緩道：“我調查過你...白，或者這不是你的真名，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父母被魔蛇吞噬了靈魂，每晚你都能聽到他們在你腦海中哀嚎...”
白的表情終於有了細微變化，眉頭微微蹙起。
“而我的遭遇...是被迫融合變成這副模樣，並非我所願。”新一繼續，聲音裡壓抑著某種黑暗的情緒。
“我的同伴、朋友死在了任務中，我的母親為我舉辦葬禮，但我甚至不能回去見她。”
“因為這一切的背後，有更大的陰影。”
他抬起覆蓋鱗片的手，指向遠方的夜空：“九喇嘛，深海牛鬼，那些被稱為尾獸的怪物在甦醒。”
“各國官方隱藏真相，普通民眾崇拜災厄。”
“而那些真正導致這一切的元兇，比如安藝倫也，比如那些隱藏在幕後的組織...卻逍遙法外！”
“一個人是殺不了他們的。”新一的聲音陡然提高，在暴雨中依然清晰。
“安藝倫也已經進化到鬼級，他能吞噬靈魂、汲取生命、你就算找到他這樣的強大魔蛇，也只是送死。”
“我也一樣。”
“以我現在的實力，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白沉默著，純白的瞳孔盯著新一，彷彿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也像是在審視他那更深層的真實。
“所以呢？”
“你想說什麼？”
“聯手。”新一斬釘截鐵地說。
“我需要同伴，需要能夠信任的、目標一致的同伴。”
“我建立了一個組織，名為‘曉’...拂曉的曉！”
“我們要在黎明前的至暗中行動，收集力量，揪出所有隱藏在幕後的元兇，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讓他們付出代價。”
“無論是人，還是怪物。”
“無論是哪個組織，哪個國家。”
“只要與這些悲劇有關，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暴雨漸漸變小，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烏雲散開一道縫隙，月光灑落，照在兩人身上。
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能夠看穿一切虛妄的眼睛，此刻卻有些迷茫。
白喃喃自語道：“曉？”
倉庫屋頂陷入沉默，只有雨滴敲擊鐵皮的聲音。
有機會！
看到白的茫然，工藤新一乘勝追擊，那雙深紫色的豎瞳透過面具的孔洞，直視著白的純白瞳孔。
他繼續忽悠道：“安藝倫也、九喇嘛、深海牛鬼、目王...我們需要更多人，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精密的計劃，需要覆蓋全球的情報網路！”
“曉組織，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
“我們會在陰影中行動，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收集尾獸的力量，製造能夠對抗那些怪物的‘兵器’！”
“我們會讓這個世界看到，不是隻有怪物才能擁有力量。”
“人類，也可以掌控災厄。”
“人類，也可以審判神明。”
他的話語如同咒語，在雨夜中迴盪。
那雙豎瞳中燃燒著某種近乎偏執的火焰，那是失去一切後僅存的執念，是將所有痛苦轉化為動力的瘋狂！
白觸動的看著他，心中暗道：“囇e呱啦說啥呢？”
工藤新一什麼時候這麼會嘴遁了？
“你們的組織，現在有幾個人？”白問。
工藤新一即答：“兩個。”
“我，和即將加入的你。”
白愣了愣神：“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加入，就只有你一個？”
“是的。”新一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顯得有些低沉。
“但我相信你會加入。”
“因為除了我，沒有人能理解你的痛處！”
“除了曉，沒有地方能給你復仇的力量。”
“我們會收集尾獸，研究它們的力量本質。”
“我們會挖掘古代遺蹟，尋找失落的神術和知識。”
“我們會滲透各國組織，獲取情報和資源。”
“終有一天，我們會清除所有魔蛇，站在所有造成這些悲劇的元兇面前...”
“然後，送他們下地獄！”
白純白的瞳孔中倒映著新一的身影，倒映著那雙深紫色的豎瞳，倒映著那纏繞著執念與瘋狂的靈魂。
良久，他緩緩點頭。
“好。”
“我加入。”
工藤新一豎瞳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他伸出覆蓋鱗片的手：“歡迎加入曉，白。”
白握住他的手，兩隻不同形態、卻同樣冰冷的手握在一起。
“那麼，組織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
新一重新盤踞起蛇尾，望向遠方：“繼續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然後追蹤九喇嘛。”
“它被深海牛鬼重創後墜落在東南亞，現在應該藏在某處恢復傷勢。”
“我們需要找到它，研究它，甚至獲得它的信任與幫助...”
“這樣啊。”
白思索片刻，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曉組織，有統一的標識嗎？”
工藤新一一愣：“標識？”
“服裝、徽章、任何能讓人一眼認出屬於同一個團體的東西。”
“既然要對抗強大的敵人，就需要一個統一的形象。”
“這能增加威懾力，也能在混亂中迅速識別同伴。”
“沒有。”工藤新一搖了搖頭，這種東西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白直視著工藤新一，說道：“曉需要統一的制服。”
工藤新一沉默了，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意義。
“你有什麼設計想法？”
白走到倉庫裡面，拿起箱子上的記事筆紙，簡單描繪起來。
工藤新一遊走過去，看著白的草圖。
那是一件長款風衣的輪廓，底色是純黑，上面有紅色的雲狀圖案。
“黑色便於夜間行動，也象徵我們行走在黑暗中。”白一邊畫一邊解釋。
“紅色的雲...雲無常形，變幻莫測，難以捉摸。”
“紅色代表危險、警示，也代表血與火。”
他畫出細節。
寬大的袖口便於活動，內襯可以設定暗袋攜帶裝備，風衣下襬略長但不會影響移動，領口可以豎起遮擋面部。
白繼續說：“每一件風衣的雲紋位置可以有細微不同，但整體風格必須統一。”
工藤新一仔細看著草圖。
簡潔、實用、富有象徵意義，而且...確實很有氣勢。
“這件衣服，叫什麼？”他問。
白說：“紅雲袍。”
“紅雲袍？”工藤新一重複這個名字，然後點頭。
“好。”
工藤新一說：“製作衣服需要時間，但是我有渠道，三天內可以準備好幾套。”
“可以。”白點了點頭。
“這三天，我會繼續接任務。”
“需要更多的實戰資料，也需要錢，獵殺魔蛇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需要幫忙嗎？”
“不用，有任務再聯絡我。”白轉身離開。
工藤新一留在原地，蛇尾輕輕擺動。
他低頭看著那幅紅雲袍的草圖，深紫豎瞳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白...你究竟是誰？”
那雙神之眼，真的和東海神社的巫女沒有關係嗎？
工藤新一有種預感，白加入曉，將會給這個稚嫩的組織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
三天後。
漫谷，暹羅王室直屬的超凡任務釋出中心。
這是一棟隱藏在政府建築群深處的灰色大樓，外表毫不起眼，內部卻戒備森嚴。
只有經過嚴格稽覈的超凡者或團隊，才有資格進入這裡接取任務。
上午十點，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人。
有穿著傳統降頭師服飾的老者，有渾身紋滿符文的壯漢，有戴著高科技目鏡的年輕人，也有氣息陰森的巫蠱師。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任務顯示屏前，低聲討論著。
“聽說了嗎？‘鬼樹長老’被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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