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透明鴿子
就連涉及到情感、心靈、業力、因果等玄之又玄領域的《阿難破戒刀法》，也才九千多善功而已。
不過《阿難破戒刀法》有一個弊端，那就是練着練着容易斷絕七情六慾，四大皆空，最後遁入空門。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羅教法王嗎？”
渡世法王，羅教唯一的法身高人，兇名無邊。
“羅教法王和你這個羅教聖女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秦勝笑道。
顧小桑臉上帶笑，在看不見的眼底卻是一片陰鬱。
羅教內部都堅信她這個聖女是無生老母轉世，她的地位確實非同一般，遠超以前的聖女。
可這換來的，也是沉重的壓力，無盡的枷鎖。
她從來沒有覺得當老母轉世快樂過，她最懷念的日子就是小時候孃親還在身邊的那段歲月。
“和神都趙氏合作，是羅教整體的決定，你就算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受損失的也是羅教。”
顧小桑看着秦勝，“我如果要拿出價值八千善功的東西給你，受損失的就成了自己，你既然知道我和教中有嫌隙，就應該明白我會以自己的利益優先。”
大羅妖女，公私分明。
秦勝剛纔帶顧小桑走的時候之所以會說，帶她離開，是幫她擺脫羅教高手的監視，因爲聖女和教派壓根就不是一條心。
顧小桑可能是天底下最恨羅教的人了，恨不得把羅教全給滅掉，包括無生老母。
此時的顧小桑，一直認爲自己是無生老母的“魚”，未來會被這位彼岸者給“喫掉”。
從小到大，顧小桑就被灌輸自己是無生老母轉世，她的使命就是迎接無生老母歸來的觀念。
一個小女孩要面對一位彼岸者，壓力到底有多大，想都無法想象，走向極端很正常。
“與趙氏的合作，是羅教的事情，但和你這個聖女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看不見得。”秦勝沒被顧小桑唬住。
“趙氏肯定付出了讓羅教滿意的利益，但他們不會一次性給，你這個聖女親自來到神都，看來趙氏有東西對你很有吸引力，還是必須你到場才能使用的東西。”
無論怎麼說，邪魔九道的人來神都都是很冒險的一件事情。
“不過，看在小和尚的面子上，八千善功我也可以不要，我想知道上次任務，你在法域裏面得到了什麼？”秦勝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上次秦勝和顧小桑一起做突發任務，六道將他們投放到了一個被邪魔入侵的世界，去修復由天外聖賢建立的人祖殿。
在那個世界，有一片由天地法理勾勒交織而成的法域，秦勝在法域中得到了一件天外聖賢的遺寶。
那是一個人祖泥像。
自得到泥像後，秦勝時不時就抽空研究，可一直沒有什麼發現。
它既不是神兵法寶，也不蘊藏傳承真意。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顧小桑這個小金皇，秦勝想看看能不能從她這裏得到什麼信息。
“原來這纔是你找我的真實目的。”顧小桑一笑，很聰明。
“我可以告訴你，我在法域之中得了一個泥人，經六道鑑定之後，確定它與‘皇天’有關。”
“皇天泥人？”秦勝若有所思。
“我帶着泥人進過九重天，在它的助力下，也有所收穫。”顧小桑又開口，十分自然地打探道：
“你這是在法域裏得到了一些暫時弄不清作用的東西？不妨拿出來，我替你看一看。”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秦勝回道，心中有了想法。
顧小桑的皇天泥人，到了九重天后能有作用，那自己的人祖泥人是不是也是相同的情況，得去某個和人祖相關的地方？
和人祖有關的地方……
秦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妖皇殿，那是妖皇的道場，一座彼岸級的宮殿，是時光、虛空、精神的屋子，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每一個地方，無處不在。
也就是現在諸多彼岸者已經遁世隱退了，如果換到古老的太古洪荒時期，只要妖皇殿願意接引你，那麼無論是九天九幽，還是多元宇宙任意一個角落，一步可達。
一個凡人，一隻小妖，懵懵懂懂走入妖皇殿，再出來時可能就已經成了呼嘯星河的絕世大高手。
“除了妖皇殿之外，還有什麼是和人祖有關的地方呢？”秦勝思索，忽然靈光一閃。
“現在的妖皇，其實是妖聖，人祖泥人會和天庭有關嗎？外人不知道這一點，但‘妖皇’處置已經‘隕落’的妖聖遺產，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妖聖，是和天帝、青帝、金皇、真武同列上古五帝的存在，也是天庭頂級大佬。
上古五帝，個個都是神才，四個成功登臨彼岸，最後一個也死在了突破的過程中。
“趙無言欲證法身，你身爲洗劍閣之人，願意坐視不理，真是出乎我的預料。”顧小桑開口。
“一個法身而已，趙氏多一個法身也統一不了天下，少一個法身暫時也亡不了。”秦勝渾不在意地說道。
“我與神都趙氏無冤無仇，對方突破了也影響不到我的利益，隨他去吧。”
若是趙無言順利凝結法身，那受影響最大的人無疑是高覽，這對他的人道大業是巨大阻力。
其他宗門、世家也會有很大的壓力，但洗劍閣還真不一樣。
而秦勝和趙氏沒有恩怨這一點，也是他放棄這次任務的原因之一。
以前的輪迴任務，要麼是殺惡人，要麼是爭奪寶物，這次無緣無故去阻人道途，秦勝本身就沒有什麼興趣。
法身之位，又不像大帝之位有你無我。
歸根結底，還是秦勝的視角太高了，什麼朝堂爭鬥，什麼宗門世家，在他眼中都只是小問題罷了。
顧小桑聞言，對秦勝的性子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她想了想，說道：
“這次祕密凝結法身的計劃，羅教和滅天門給神都趙氏提供了聖皇魔令，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知道。”秦勝點頭。
聖皇魔令，是一件極爲強大的人道之寶，以它爲媒介，可竊取猩Γ鰪娮陨砻瘢黾犹熳又畾猓瑢π扌腥说拦Ψ◣椭鷺O大。
最關鍵的是，以聖皇魔令吸收猩Φ倪^程十分隱蔽，旁人難以察覺，這也是爲何要以“竊取”來形容。
“神都有大陣，自趙氏立國以來，每一代皇帝在位期間都有大量的猩R聚來此，多年積累下來，這裏的猩胺Q是浩瀚無邊。”秦勝看向天空。
“可惜，各大世家爲了防止皇室真正君臨天下，一直對趙氏強者嚴密監視，不允許他們大肆煉化猩碓鰪娂荷怼！�
“歷代趙氏高手，只能望猩Χd嘆，難以逾越，現在有了聖皇魔令，趙無言煉化足夠的猩Γ瑢⑿逘懲频綐O限，倒是沒有問題了。”
人道功法很難修煉，但也很容易修煉，只要有足夠的猩Γ芏嚓P隘都能夠衝過，可以讓人超越自身的天賦極限。
各大世家若是不對皇室做任何限制，任由其中高手煉化猩Γ撬麄兙驼娴囊o皇室當狗了。
當然，世間之物皆具備兩面性，猩σ膊皇请b有好處。
借猩扌校砸矔䲟d負猩蚬湘i重重。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世世界，猩托生願力是不同的東西。
前者屬於人道，後者則屬於神道，也就相當於其他世界的信仰之力，兩者不可混用。
羅教就是利用猩娏Φ男屑遥鸹省八馈保瑹o生老母“生”，猩娏υ谶@個過程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就是可惜，還差了一件在突破時遮掩天地動靜的寶物，聖皇魔令只能隱藏煉化猩Φ膭屿o，等趙無言正式衝關時，必然會暴露。”顧小桑搖頭。
“到時能不能成，就要看天意了。”
“羅教和滅天門也留了一手啊，既然都去找高覽換得聖皇魔令了，卻故意忽視了那件寶物，神都趙氏和你們合作，真是自討苦喫。”秦勝說道。
“你果然也猜到了。”顧小桑對秦勝的話不感到意外。
聖皇魔令，是高覽的東西，他能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祕密證得法身，此物居功甚偉。
除此之外，高覽身上還有另外一件寶貝，可遮掩異象、天罰等。
“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秦勝起身。
“好了，你該做什麼就去做吧，今日我對你的恩情，如果你想報答的話，未來帶我去一趟九重天就好。”
“你如果想要忘恩負義，那我也沒話說。”
顧小桑看着秦勝的背影，說道：“有些事情，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天意莫測，循環不休，不會永遠垂青一個人，最後只能靠我們自己。”
“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伞！鼻貏佥p笑。
“對，就是這樣。”顧小桑眼睛一亮，對這句話深以爲然。
“南晉北周，西域東海，放眼天下可稱英雄之人，也就你我而已，我們合作，很多事情都大有可爲。”
顧小桑這話，多數是假意，但也有幾分真心。
這一代的諸多天才，單論修行天賦，有很多人都稱得上驚才絕豔，這一點顧小桑不否認。
可作爲在外景境界，就用彼岸角度思考問題的少女，她看重的從來不是天賦。
再天才，也是人，人力如何能逆天？
唯有同樣“順天而行”的人，才能讓大羅妖女真正重視。
“看你找狻！鼻貏僬f道。
“你要八千善功，我可以送給你。”顧小桑一笑。
“這次羅教除了我之外，還來了掌燈神使與渡厄神使，我可以把渡厄神使派去瓊華宴，到時候你該怎麼取八千善功，不用我多說。”
“渡厄神使與你有仇？”秦勝眉頭微挑。
顧小桑微笑不變，沒有解釋什麼。
秦勝心領神會，他消失了，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對了，還沒有告訴你，這裏是神威侯府。”
“蘇家？”顧小桑當然知道孟奇是神威侯的兒子，她面露羞澀之意。
“妾身還沒有做好見公公的準備，秦公子，你害苦了我啊。”
院落安靜下來，除了風聲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確定秦勝應該是真的走了後，顧小桑臉上的羞澀、笑意，盡數收斂，冷漠如冰。
“實力提升得真快啊，離你一步登天纔過去多久，宗師都已經擋不住你一招了，秦勝，你到底是什麼人。”顧小桑想到了突發任務裏的經歷，眼神幽幽。
“妖皇麼……”
“妖什麼？什麼皇？”秦勝的聲音忽然從天邊傳來。
顧小桑身體一僵，隨後被氣笑了。
“渡厄神使。”顧小桑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在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她也是有知心朋友的，可無生老母轉世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情感。
……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瓊華宴開始的日子。
這場盛會在神都外城玉林苑舉辦，此地靠近吆樱L景極爲秀美，被稱爲神都十景之一，是皇家園林。
秦勝和江芷薇、阮玉書跟在阮家大伯身邊，直入玉林苑。
今天這場瓊華宴，可謂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各大世家的天才，朝廷重臣隨處可見。
“那是崔相，是‘紫氣浩然’崔清河的族叔，宗師修爲，爲當代百官之首。”阮玉書傳音介紹。
“那是宋相……”
政事堂，是大晉最高權力機構，有十一個位置，尚書左僕射爲宰相，右僕射爲次相。
大晉八大世家，代代都在政事堂內有一個位置，長輩告老還鄉後，後輩立馬遞補進去。
不僅爵位世襲，連官位都世襲，牢牢把控着國家權力。
“那就是大晉太子吧，出席這樣的場合還帶着兩個僧人，癡迷佛法，果然不是妄傳。”江芷薇看向一個方向。
在那裏，大晉太子帶着兩個和尚走了進來，百官看向這個組合的眼神中，有着各種意味。
“‘佛心掌’玄真，這可是少林寺的高徒，他和太子走在一起，難道少林寺也支持太子……”有人低語，大爲喫驚。
大晉一共有三位法身高人，渡世法王、紫氣浩然崔清河以及降龍羅漢空聞。
倘若少林寺也站在大晉太子那邊，那問題就棘手了。
“小師叔，大家都在觀察你呢。”江芷薇低笑。
太子帶和尚出席引人注目，但秦勝的存在感也非常強烈，進入玉林苑的人目光都會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五劫”加身，一步登天，連跨四重天，直入絕頂之境，這是何等傳奇，比人皇都要耀眼了，很難不引起別人注意。
這些人看的不是一個外景，而是未來的法身高人！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秦勝未來凝結法身是大概率的事情，將執江湖牛耳，無敵天下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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