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風天榜
噗！
最後兩隻寄生獸，從頭到腳，被幹淨利落地分成了兩半。
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在它落地之前，就被粒子劍的高頻振動徹底蒸發。
兩片屍體落在地上，迅速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至此，下水道的兩隻，全滅。
林風的身影輕巧地落在地上，【高週波振動粒子劍】上的嗡鳴聲漸漸平息，最後消失不見，變回了一柄平平無奇的暗金色短劍。
他將短劍收回，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乃全程目睹了這堪稱暴力美學的一幕。
跺地，破防，瞬移，斬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充滿了絕對的力量感與掌控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戰鬥”的認知。
她扶著牆，終於勉強站穩了身體。
腳踝處傳來的陣陣刺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林風解決了最後一隻寄生獸，這才邁步向她走來。
他的腳步很穩，不急不緩。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清香，再一次飄入了雪乃的鼻尖。
就是這個味道。
不會錯的。
雪乃的心，在這一刻，跳得比剛才被怪物追殺時還要快。
林風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腳踝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還能走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雪乃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她想問的太多了。
那些是什麼東西？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到底是誰？
但最終，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她此刻最應該說，也最想說的話。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以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姿態，向著林風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但語氣卻無比的鄭重。
“上一次，和這一次，都非常感謝。”
林風看著眼前深深鞠躬的少女。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白皙的、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脖頸。
“上一次，和這一次。”
她知道了。
林風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他並不意外。
雪之下雪乃的聰慧，他早有領教。
當所有的線索都擺在面前時，她不可能推導不出真相。
暴露身份，意味著打破了他原本在校園裡的“普通”人設。
他可以預見，眼前這個凡事都追求“絕對正確”的冰之女王，絕不會對今晩發生的事情善罷甘休。
無窮無盡的追問，邏輯嚴密的盤查，甚至可能會上升到對世界觀的探討……
光是想一想，就讓他覺得比同時對付十隻寄生獸還要累。
“抬起頭吧。”林風的聲音依舊平淡，“你腳上有傷，別站太久。”
雪乃緩緩直起身。
她的臉頰因為剛才的劇烈邉雍颓榫w波動，泛起一抹少見的紅暈，但那雙黑色的眼眸，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立刻追問那些驚世駭俗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林風的身上，從他的頭髮，到他的衣角，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與記憶中的那個模糊身影徹底重疊。
“你的衣服……”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林風的校服外套上，“上次還沒來得及還給你。”
她指的是那件被她珍藏的外套。
林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一件衣服而已，不用在意。”他隨口應道。
“不。”雪乃的語氣異常執著。“借了東西，就必須歸還。這是原則問題。”
林風有些無奈。
他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身處險境，依舊在糾結一件衣服歸屬問題的少女，忽然覺得，她那份看似不近人情的固執，在此時此刻，竟然有種莫名的……可愛。
至少，她沒有立刻開始盤問“世界的真相”之類的話題。
“好吧。”林風選擇妥協，“～那件衣服，就當是你替我保管了。”
雪乃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她輕輕“嗯”了一聲，緊繃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但她眼中的探究之色，卻絲毫未減。
“那些……是什麼？”她終於問出了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她的目光，瞥向了不遠處那兩具已經變回人形的屍體。
“寄生獸。”林風言簡意賅地給出了答案，“一種……外星生物。以人類為宿主，吞噬大腦，然後取而代之。”
他沒有選擇隱瞞。
對於雪之下雪乃這種人，用謊言去敷衍，只會招來更多、更復雜的麻煩。
不如直接丟擲一個超出她認知，但又邏輯自洽的“真相”。
外星生物？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雪乃的預料。
她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像是在用她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飛速處理著這個資訊。
科幻電影裡的情節，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現實中。
這比“新型精神疾病”（了嗎的）或者“邪教組織”之類的猜測，要荒謬得多，但也……合理得多。
只有這樣，才解那種違背生物學常識的、恐怖的身體變化。
“所以，最近的學生失蹤案，都是它們做的？”雪乃的思維很快跟上了。
“對。”林風點頭，“它們在捕食，也在發展同類。
被它們寄生的人，會保留宿主的記憶和行為習慣，用以偽裝。
但在它們的認知裡，沒有被寄生的普通人，都只是食物。”
雪乃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是林風及時出現，她現在的下場，恐怕就是成為那怪物的食物，或者……更糟糕。
一股後知後覺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上，竄到頭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仗？”
“算是吧。”林風模稜兩可地回答。。
第一百二十章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只是心血來潮，在其中一個失蹤者身上留下了一根虛空絲線，然後像看電影一樣，一路跟過來的。
雪乃顯然不相信這個“算是吧”。
在她看來，林風今晩所展現出的一切——精準的情報、強大的實力、遠超常人的戰鬥技巧，都說明他絕不是一個偶然捲入事件的普通人。
他更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秘密組織的成員。
一個行走在陰影中，默默守護著世界和平的……超級英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雪乃自己給掐斷了。
太中二了。
不符合她的邏輯。
但……
她看著林風那張清秀而平靜的臉，又覺得，似乎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解釋了。
“最後一個問題。”雪乃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她問得極有技巧。
她沒有問“你為什麼這麼強”，也沒有問“你屬於哪個組織”，而是直接問“你是什麼人”。
這是一個直指身份本質的問題。
林風聞言，沉默了。
他該怎麼回答？
輪迴者？一個靠著輪迴空間開掛的穿越者？
這些都不能說。
他看著雪乃那雙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眼睛，忽然有097了一個主意。
他決定，用一種更“雪之下雪乃”的方式，來回答她的問題。
“我就是我。”林風緩緩開口，“高二年F班，林風。”
雪乃愣住了。
這個回答，和她預想中的任何一個答案都不同。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既說了事實，又等於什麼都沒說。
這種充滿了禪機和詭辯風格的回答，讓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邏輯漏洞。
看著雪乃那一臉“我竟然被噎住了”的罕見表情，林風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他上前一步，在雪乃驚訝的目光中，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
“還好，只是扭傷，沒有傷到骨頭。”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的腳踝皮膚，溫熱的觸感讓雪乃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異樣的電流從腳踝處瞬間傳遍全身。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你……你做什麼！”她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來，卻因為疼痛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林風的語氣不容置喙，“想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嗎？”
說完，他也不等雪乃回答，便站起身，背對著她，半蹲了下來。
“上來。”
簡潔明瞭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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