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珂酥露
他的眼神中還帶着些許驚豔與迷茫,既是對夏彥那彷彿要將天地滅絕的一劍的驚豔,也有對自己居然就這樣被斬首而感到迷茫。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在他最強的一擊「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即將打出的一瞬間。
夏彥出劍了。
那是超越了神速的,超神速斬擊。
如果說「嵐之呼吸·一之型·神速」是以超越人視覺範疇的神速斬擊,造成一種視覺上的割裂感,讓人產生錯覺從而沒有辦法去防禦或者閃避的話。 ..
剛纔那一刀的速度甚至已經超越了思想,在產生任何想法之前,斬擊就已經結束了。
在剛剛的一瞬間,猗窩座彷彿見到了翱翔於天空的神龍,朝着自己露出了獠牙。
“這一招的名字是什麼。”
猗窩座緩緩消散的頭顱有些木然的問道。
“嵐之呼吸·伍之型·天翔龍閃!”夏彥輕輕念出了招式的名字。
“……我敗了……嗎?”猗窩座喃喃的唸叨着。
“不!還沒完呢!”
“我還可以變得更強!”
“我必須變得更強!”
“——我必須變得更強纔行!!!”
猗窩座的聲音從無頭的軀體中傳了出來。
即使頭顱已經消散了,猗窩座的身體竟然還沒有死去,並且再一次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這一刻,猗窩座憑藉自身強大精神力量,超越了鬼的極限!
“術式展開!”
雪花的圖案再一次蔓延開來。
雖然沒有了頭顱,夏彥也一直保持在通透世界的狀態,破壞殺·羅針沒有辦法察覺到夏彥的位置,但是猗窩座的身體卻依舊精準的朝着夏彥衝了過去。
並且他頸部的血肉也開始蠕動着,似乎要長出新的頭顱一般。
“不,你1.4不可能變得更強了!”
夏彥閃過猗窩座的攻擊,順手再次將其的手臂斬斷。
“沒有任何目的的你是不可能再繼續變強的。”
“你變強的想法是空洞的!你沒有想過自己要變強到什麼地步,你既不想守護什麼,又不想得到什麼,甚至不想破壞什麼!”
“單純只是爲了變強而變強,這種虛無的目標是不可能支持你走得更遠的!”
“開什麼玩笑!我必須變得更強!”猗窩座想也不想的反駁道:“如果我不想辦法變強,就沒辦法把用來治病的藥拿給……”
說到這裏猗窩座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愣在了原地。
“……拿給……老爸了。”。
第九十二章 無慘:嗨呀,老子好氣啊!
說完這句話後,早已丟失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現了出來。
猗窩座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本名狛治。
據說是因爲剛出生的時候嘴裏就長着牙,被鎮上的人成爲鬼之子,所以取名狛治。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狛治的一生都如同一隻狛犬一樣,在爲了守護什麼而變強。
從小與身患重病的父親相依爲命,因爲家境貧寒,不得不通過偷竊獲取錢財,換來給父親治病的藥。
經常會被奉行處抓到,進行殘忍的處罰和毆打,還在他身上烙印上了象徵着罪犯身份的條狀刺青。
結果在一次偷竊被抓住後,熬過了奉行處那足以殺死成年人的體罰後,回到家中卻被鄰居告知,父親爲了不想成爲他的拖累,不想讓他再犯罪,上吊自殺了。
之後因爲他多次偷竊,導致被流放,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而在那裏他碰到了改變他一生的師傅慶藏,學會了12名爲素流的武道,並且在照顧師傅身患哮喘病的女兒戀雪的時候,與對方日久生情定下婚約。
狛治再一次找到了需要守護的東西。
那段日子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爲了將這個喜訊告訴父親,他回到老家掃墓。
回來之後卻發現,師傅慶藏和愛人戀雪卻被隔壁道場的人投毒殺害了。
明明只差一點他就能夠獲得幸福,但是卻被那些楊影手辦通過陰暗卑鄙的手段給摧毀了。
得知真相的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一個人衝到了隔壁的道館裏,赤手空拳的殺死了劍道館67人,頭骨粉碎,內臟稀爛,沒有一個人留下全屍。
最後,已經沒有什麼可守護之物的狛治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正當他獨自在附近徘徊時,卻遭遇了那個男人——鬼舞辻無慘。
在變爲鬼後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內心中只剩下了想要變強的執念。
“……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能守護。”
“戀雪,我好弱啊。”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這些記憶卻依舊本能的影響着猗窩座。
他頭髮的顏色是戀雪和服的顏色。
他的術式之所以是雪花的形狀,是因爲那是愛人髮簪的樣子。
破壞殺威力最強的六式,也是他和戀雪一起看過的煙花的名字。
他之所以討厭弱者,是因爲弱者不敢正面對決卻陰职邓悖跽咭矡o法守護住自己珍視的東西,亦如曾經那個弱小的自己。
這些猗窩座全部都不記得了,只是因爲一股執念,讓他從來沒有殺死過也沒有喫過任何一個女人。
“原來,我已經沒有變強的必要了……”
“到頭來我也只是嘴上說的好聽,最後連一個人都沒有保護好嗎……原來我真正想要破壞的……是那個始終軟弱無力的自己嗎?”
猗窩座喃喃自語着,兩行熱淚從臉頰滑落。
“連續三次被你擊敗卻還是不認輸的我,還真是難看啊。”他抬起剛長出來的頭顱,仰視着站在他面前的夏彥,神情變得平和了起來。
“這樣的我,與那些卑鄙小人又有什麼兩樣!”
一邊說着,猗窩座舉起拳頭對準了自己。
破壞殺·滅式!
砰——
強大的爆炸聲響起。
恐怖的衝擊力將地上的積雪炸的四處紛飛,夏彥凌亂的羽織在風中搖擺着。
當風雪散去之後,露出來的竟是猗窩座殘破的身體。
在破壞殺·滅式恐怖的威力下,縱使是猗窩座那反覆打磨了幾百年的肉體也毫無抵抗能力,被炸的只剩下一副殘缺的骨架,和些許掛在骨架上的碎肉。
但縱使如此,他的身體還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修復着。
恍惚之中,猗窩座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師父和自己的愛人,正在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看到了父親和師傅摸着他的頭,說着不管怎樣,他都是父親的兒子,師傅的徒弟,他們不會拋下自己不管。
他看到了自己的愛人戀雪,溫柔的將自己的頭攬在懷裏,說着自己已經做的夠好了。
“夠了,停下吧,不要再生了……”
“夏彥,是你贏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猗窩座的身軀化爲了灰燼緩緩的消散在了空中。
直到確認猗窩座留在世上的最後一絲痕跡也徹底消散之後,夏彥腳下一軟,依靠着手中的日輪刀的支撐才勉強能夠站在地上。
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身上也滲出了大量的汗水。
雖然他並沒有受傷,但是體力早已近乎到達了極限,之前不過是勉強支撐而已。
戰場的生存法則就如同野獸一般,直到死亡之前都不能將自身的虛弱和破綻暴露在敵人面前,而一旦露出了破綻,那就是他身死的一刻。
當然,實際上他也不會死就是了。
想到這裏,夏彥毫不顧忌的一屁股坐在了積雪上面,調整呼吸恢復着體力。
幾隻一直圍繞在他周圍的鎹鴉哇哇亂叫着,一邊嚷嚷着‘喜訊’、‘大喜訊’,一邊毫不顧忌體力的全速朝着鬼殺隊本部的方向813飛去。
與此同時,京都。
無慘面色平靜的將滴管裏的藥劑滴加到試管之中,輕輕搖晃着試管,觀察着其中發生的變化。
“猗窩座死了,上弦鬼月殘缺了……”
他語氣異常的平靜,讓人無法辨別出他此刻的心情。
當然,他都周圍也並沒有人會去猜測他的心情。
將手中的試管放下,鬼舞辻無慘又拿起了一旁的筆記,將藥劑的反應與發生的變化全都記錄了下來。
“真是廢物,沒想到居然會敗在區區鬼殺隊的一名「柱」的手上。”
“算了,怎麼都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有對這些廢物們抱有期待。”
“只不過——”
轟——
恐怖的氣勢瞬間充斥着整個房間。
空氣在顫抖着。
這絕非是誇張的形容,因爲在這一瞬間,整個地下室的所有玻璃製品都瞬間炸開,各種顏色的藥劑流淌了一地。
“時隔一百零八年又有上弦被殺了,我現在不快至極!”
發泄完情緒之後,無慘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似乎上弦的缺失對他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小事而已。
“嵐柱……鳴神月夏彥嗎……”。
第九十三章 百年未有之大變
“夏彥先生,沒事吧?”
見到夏彥跌坐在地上,似乎很是疲憊樣子,珠世連忙趕過來蹲在他的身旁,爲他檢查着身體。
結果一套檢查下來,發現除了有些脫力之外,竟然連一點挫傷都沒有。
嗯,之前給自己放血時劃開的傷口不算。
“想不到……您居然一個人殺死了上弦之三的鬼,甚至沒有收到任何傷害……”
珠世強忍住了再次用口水,給夏彥手心上那道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消毒的想法,以自己的身體爲支撐,將夏彥攙扶了起來。
“猗窩座追隨無慘應該也有幾百年了吧,死在他手裏的柱至少要有近百位,想不到他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裏。”
“夏彥先生還真是不一般啊。”。
珠世看着周圍戰鬥遺留下來的痕跡,有些唏噓的感嘆。
儘管由於鬼殺隊的隊員對鬼過於敵視的原因,她很少與鬼殺隊主動交流,但是多少還是與產屋敷一族有過往來。
據她所知,上弦鬼817月自誕生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過在與鬼殺隊的柱一對一的情況下,被單獨擊殺的記錄。
甚至這一屆的十二鬼月更是一百年多年都沒有變動過。
這個男人,這個蠻橫的將自己帶走的,名爲鳴神月夏彥男人,恐怕已經是人類劍士之中,除了繼國緣一以外的最強之人了。
而且,現在也只是十四歲,仍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或許在他的幫助下,自己真的能夠將無慘殺死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珠世望向夏彥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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